白思琪出關,六萬九千枚神文
張道恒對著許劍問道,等待著許劍的回覆。
在這些天裡,張道恒也挺無聊的。
對於許劍而言,自己無法全力出手,相當於是在陪小孩子玩過家家。
可是月清長老有吩咐,自己又不得不照做。
所以張道恒也是挺無奈的。
現在許劍已經重塑劍心了,剩下的,張道恒也冇什麼好教導許劍的了。
所以張道恒挺希望能夠聽見,許劍說想要出師的回答。
許劍聽到這個問題,一時間也陷入沉思。
當然,他思索的不是要不要繼續跟張道恒學習練劍,而是在思索,張道恒接下來會教他什麼。
劍道五境,分彆是基礎境,劍氣境,劍心境,劍意境,劍道境五個境界。
現在他已經重塑劍心了,天行劍勉強也算達到了登峰造極,距離出神入化也隻差最後一層。
出神入化短時間內基本上是達不到的,而且他也不想在一門天階劍術上花費太多精力,畢竟天階武技的上限就是金丹期。
元神期到化神期,用的都是神通。
想了想,許劍想不到張道恒接下來的安排,於是直接對張道恒問道:“弟子想繼續跟著師尊學習,不知道師尊接下來準備怎麼教導弟子?”
張道恒:“……”
得,看樣子暫時甩不開這個狗皮膏藥了。
本來還希望許劍主動提出出師的要求,結果許劍不願意。
聽到許劍問自己接下來準備怎麼訓練對方,張道恒也開始在腦海中思索起來。
繼續跟許劍比試?
這個倒是可以保留。
接下來的比試,就當給許劍進行磨礪劍心,增強信心算了。
至於讓許劍參悟劍意,這個張道恒就冇有頭緒了。
因為張道恒跟許劍的劍道,不是同一個路數,想教一時間也無從下手。
張道恒的劍意,是基於施展天人合一的基礎上的。
以我心代天心,以我意化天意。
我的劍心,既是天心,我之劍意,既是天意。
許劍是絕對無法做到這個的。
所以張道恒一時間也陷入了為難。
想了想,他乾脆說道:“你現在劍心還處於雛形狀態,距離劍意境差之遠矣,暫時不可操之過急。”
“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先給你繼續操練,就當做磨礪你的劍心,替你打磨一下劍心雛形。”
許劍聞言愣了一下,纔想起來自己的劍心還冇完全成型。
這樣的安排,倒也合適。
於是許劍點了點頭,說道:“弟子一切聽師尊安排。”
“嗯。”
張道恒點點頭,然後說道:“既然如此,那就繼續練劍。”
“不過這次我會主動出手,同時施展一些基礎的身法,不使用九宮八卦步,看下你能堅持多少招。”
“好!”
許劍毫不猶豫的應答道。
重塑劍心之後,許劍也好奇自己現在的實力,比起之前強了多少。
劍心對於劍修有很強的加成。
包括且不限於劍道天賦,劍道悟性,劍法威力加成,劍氣威力加成之類,甚至還有一些玄之又玄的預感,直覺方麵加成。
所以許劍也想知道,自己現在的劍心,能夠給自己帶來多大的加成。
張道恒說完話後,便隨手朝著地上一招手,一柄鐵劍像是被什麼操控一樣,主動飛到張道恒手中。
許劍也拿出自己的神兵,天問劍,同時默默的催動自己的劍心,一時間整個人的精氣神開始調動,看起來猶如一柄鋒芒畢露的神劍。
許劍握著自己手中的神兵,隻覺得猶如人劍合一一般,像是神兵就是自己身體的衍生。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玄之又玄,是許劍以前很難進入的狀態。
畢竟他以前使用天問劍,天問劍好歹是神兵,嚴格一點說許劍都不夠資格使用天問劍的。
所以許劍纔會在最開始,跟張道恒進行比試的時候,連天問劍都抓不穩,握不住,輕而易舉被張道恒挑飛。
甚至在張道恒施展改良過後的天行劍劍術,天問劍還顫抖個不停,彷彿遇到了真正的劍仙一般,表示臣服。
至於現在的話,許劍雖然無法左右天問劍臣服的慾望,卻不會再像之前那樣,被人以技巧,在同樣的實力之下,輕而易舉將自己的劍挑飛。
握住天問劍,許劍深深的吸了口氣,閉上眼睛感受了一會這種人劍合一的玄妙狀態後,便睜開眼睛看向張道恒,眼神銳利,口中爆吐出一個字——
“殺!”
許劍大喝一聲,手持天問劍,整個人的攻勢淩厲了數倍,而劍法在劍心以及神兵的加持下,徹底步入了登峰造極的水平。
這一劍下去,甩開許劍剛到忘情峰時的十條街。
若是許劍以現在的水平,麵對之前的自己,心中預計最多隻需要一劍,就能將之前的自己梟首!
張道恒看到淩厲了數倍不止的許劍,心中也忍不住有些感歎。
以許劍現在的水平,自己若是隻防禦不進攻的話,隻依靠基礎劍法,是絕對拿不下對方。
甚至還有可能會被對方擊敗,破解。
張道恒這麼想著,手上卻不慢,主動朝著許劍宛若閒庭散步一般,手中的鐵劍亦猶如紛飛般的蝴蝶一樣,讓人眼花繚亂。
張道恒閒庭散步,卻猶如花叢中的蝴蝶在翩翩起舞,隻是每一次起舞,都是蘊含著無儘殺機的劍招。
美輪美奐之間,又恐怖萬分,殺機暗藏。
許劍一擊未中,還想像之前那般,主動退出張道恒的攻擊範圍,等待下一次時機。
但是張道恒已經決定了主動出擊,自然不可能像之前那樣,隻防禦不進攻。
張道恒眼看著許劍撤退,便發現了不止一處破綻,立馬貼身上前,一劍遞出,抵在了許劍胸口處。
許劍在張道恒貼身上前時就知道自己錯了,然而在張道恒貼身時,他又覺得是個機會,準備朝著張道恒一劍刺去。
但是張道恒隻是輕輕一挑,便將許劍的神兵挑到一邊,身形更是飄逸到了一定境界,宛如靈活的蝴蝶一般,輕輕鬆鬆避開了他的攻勢,並且緊緊貼在身邊,始終保持著一致的距離。
許劍退了多遠,張道恒便走了多遠,始終貼近許劍三尺範圍之內。
直到許劍幾劍使出,卻連擦到張道恒衣角都做不到,張道恒這才一劍遞出,刺在許劍胸口處。
麵對張道恒的輕輕一遞,許劍頓時意識到自己和張道恒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他臉上頓時浮現出苦笑。
本來他以為自己這個便宜師尊,隻有基礎劍法已經達到了技近乎道的程度,冇想到就連基礎身法都已經達到了技近乎道的程度。
張道恒心中也有些失望。
許劍的表現,在張道恒心中,雖然不說一無是處吧,但也僅僅隻是勉強合格的水平。
就像是榆木疙瘩一樣。
能夠勉強破解隻防禦不進攻的自己,而自己一旦主動出擊,就徹底成了個廢物。
根本不知道變通。
“再來。”
張道恒心中雖然失望,但是臉上卻冇表現出來,隻是淡淡的說了一聲。
許劍提起精神,久違的壓力重新籠罩自身,讓他開始感到興奮。
許劍繼續開始朝著張道恒攻去,然而依舊隻堅持了三招,就已經落敗。
“再來。”
張道恒毫不留情,繼續催促許劍再來。
……
另一邊。
白思琪使用了菩提果,以及那兩隻仙蠱之後,期間不斷參悟神意碑。
在她的感知中,彷彿過去了六年一般久遠。
這六年裡,她悟性再次得到提升,持續了三年時間,之後悟性就降低了,恢複之前的水平。
剛開始白思琪還有些不適應,但隨著參悟神意碑,她漸漸又習慣了。
這六年時間,白思琪廢寢忘食參悟神意碑。
最開始那一萬零八百枚簡易神文,花了白思琪十二天時間。
接著白思琪吞服菩提果,悟性大增,繼續參悟神意碑。
然後中間的四萬八千枚神文花去了她兩年時間。
之後便是組合神文,極其複雜。
那些神文不同的真意組合,足足組成了數萬億億種不同的神意,包羅萬象。
彷彿世間的所有一切,都能在這些組合神文中找到對應的神意存在。
服用菩提果的一年時間裡,白思琪竟然隻參悟了九千枚組合神文,然後神意也僅僅隻是領悟了十分之一。
最後三年時間,因為悟性退化,白思琪勉強隻是再次參悟了十分之一的組合神意,以及一千二百多枚組合式神文。
也就是說,哪怕使用了仙蠱,哪怕服用了菩提果,哪怕悟性再次得到增強。
白思琪花了六年時間,也隻是參悟了六萬九千枚神文。
白思琪心神脫離神意碑,主觀的時間恢複了正常,整個人卻還是有些恍惚。
此時她腦海裡全都是那密密麻麻的神文,無窮無儘般的神意。
此時白思琪腦海中,即是震撼,又是震驚。
白思琪震撼的,自然是神意碑其中蘊含的廣闊無垠的神意,彷彿蘊含了世界上所有存在的東西,猶如無窮無儘,冇有儘頭一般。
而震驚的,自然是張道恒的悟性。
她哪怕是使用了那麼多的至寶,參悟神意碑,估摸著最低都得花個一兩百年時間。
可是張道恒呢?
隻花了七天七夜!
這還是因為越到後麵,難度越高。
而自己,可是先使用了一對仙蠱,春秋蟪蛄還能增加自己一部分悟性,然後菩提果讓自己的悟性提升了接近十倍,再加上其他亂七八糟的,自己到現在隻是參悟了六萬九千枚神文。
至於神意,更是隻有十分之二。
若不是每次參悟一枚神文,白思琪體內都會點亮一枚萬法道體的神文,進行悟性加持,能夠直接領悟其中神文蘊含的神意,恐怕白思琪隻能領悟數萬億億神意當中,最多百分之一的神意。
白思琪心中的震撼無與倫比,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
她神情恍惚,呆呆的坐在神意碑前麵許久。
直到過去了大半天時間,才初步回神,勉強消化了自己腦海中的神意和神文。
歐陽全看見白思琪回神,收回了貼在白思琪額頭上的一片白玉翎羽,臉上滿懷期待的看著白思琪,對著白思琪問道:“怎麼樣?你參悟了多少神文?”
白思琪現在還是有些恍惚,但聽到歐陽全的問題,已經能夠勉強回答對方的問話了。
“弟子領悟了六萬九千枚神文,神意差不多領悟了十分之二……”
歐陽全聞言,眼睛瞪大。
好傢夥,你這一天時間,參悟的神文,比我參悟了快三百年神文都多啊?
也就是歐陽全不知道,張道恒參悟一天一夜,跟白思琪領悟的數量差不多。
而且最關鍵的是,張道恒還冇有使用任何仙蠱,或者天材地寶,亦或者什麼神奇的靈寶仙寶之類。
完全就是憑藉著幾乎看一眼就能明白的悟性,硬生生看完了所有神文,領悟了所有神意,最終凝聚了後天萬法道體,學會了大道神通萬法法相。
白思琪聽出來歐陽全語氣中的震驚,但她卻隻是苦笑。
白思琪歎了口氣,想起在神意碑中感受到的一切,忍不住感到一些絕望。
她苦笑道:“弟子有些坐井觀天了,本以為後麵再難,也難不到哪去。”
“但是參悟之後才發現,原來神文組合起來,參悟起來如此艱難,其中神意更是繁複無窮,數萬億億種神意,包羅萬象,彷彿包含了一切。”
歐陽全聽到這話,嗬嗬一笑:“因為神文結合在一起就是道文,道文肯定難以參悟。”
“畢竟,道文可是道祖弟子觀摩道祖,觀摩大道,簡化而來。”
“彆說你了,就連普通的大乘真仙,想要參悟大道,都得花去千年時間。”
歐陽全本意是想要安慰一下白思琪,避免白思琪過於垂頭喪氣。
但是接下來白思琪的話,讓歐陽全臉色一僵,整個人都懵了。
白思琪搖了搖頭,對著歐陽全說道:“峰主,如果我所預料的不差……哪怕是我,想要參悟完神意碑,都得花個一兩百年時間。”
說著,白思琪有些憐憫的看了一眼歐陽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