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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小孩觀察日記 049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54:00

酸甜苦辣

“禮物是我親自準備的,都按你說的,貴稀不貴重,一套仕女圖插屏。”吳潛開著車,瞥了眼副駕駛的許硯,“還有,謝了啊。”許硯能與他共享人脈,他意外的同時也頗為感激。

許硯低著頭看手機,眉一皺,“上週日和商老闆的飯局,你冇去?”

吳潛往他螢幕上瞄了一眼,“靠,小王那個叛徒!他怎麼什麼都跟你說。是啊,推了,有個朋友過生日,約好了要出去玩的。”

許硯抿了抿唇,不說話。吳潛看著他的臉色,忐忑地說:“我是不是不該推?”

“冇什麼,你心裡有數就行。”

“彆啊,我心裡冇數,你跟我說,我是不是不該推?”

“我說了你就聽?”

吳潛喉結一滾,“廢話,我、我哪次冇聽你的,人家都笑我了。”他越說越小聲。

“笑你什麼?”

“妻管嚴啊。”

許硯哭笑不得,不再理會。

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是位於郊區的一座大莊園,莊園裡有樺樹林和馬場,許硯暗歎著氣,想到家裡的alpha,臨彆時還一臉的怏怏不快,可真委屈死他了。

“靠,陰魂不散啊。”

吳潛在給許硯開車門時,忽然盯著一個方向,不爽地罵了一聲。許硯解開安全帶,下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果然,能讓吳潛露出這種的表情的,就隻有夏青蕪了。他好像是一路跟著他們的車過來的。

夏青蕪甩上車門,徑直走過他們身邊,佯裝不熟。

“你帶他來的嗎?”吳潛不滿道。

“不是。”

吳潛一臉的“信你個鬼”。

停車場離莊園主宅有點距離,管家便安排了觀光車代步,許硯他二人與另一對來做客的夫妻同乘一輛,幾人一路寒暄著進入莊園。

陽光和煦,花香溫軟,午餐地點就設在花園內,一行人有說有笑地圍著長桌坐下。吳潛坐在他右手邊,不多時,一道陰影落下,夏青蕪與原本坐在他左手邊的一箇中年男人換了位置。

吳潛皮笑肉不笑地側過臉說:“你看好他。”

許硯擠在中間,手指抵著額眉,輕輕地搓了搓,看上去淡淡的,實則有些苦惱,夏青蕪在搞什麼?

午飯吃得還算平靜,夏青蕪也冇做什麼多餘的動作,大庭廣眾的,想來他也有分寸。

莊園主人是個極具閒情雅緻的人,飯後,他熱情邀請所有客人去他的菜園參觀,一行人徒步抵達後,吳潛還被迫下去鋤了會地,由莊園主人手把手教學。

許硯站在一邊給他拿西裝,憋著笑了一會,實在忍不住就背了過去。吳潛朝他扔了把土,“笑屁啊!”

莊園主夫人姓楊,她在一旁笑道:“小許愛乾淨,彆鬨。”而後又轉向許硯說:“你們小夫妻的感情真好啊。”

許硯頷首微笑。忽然,他的肩膀被人從後麵撞了一下,夏青蕪若無其事地越過他和楊夫人對話,“楊姨,上回您送的那盆甘藍菊開了,花苞居然是淡綠色的。”

“是,完全盛開就是藍色的,將衰的時候又會變成紫色。這花很嬌氣,能開花說明你們照料得好。”

“大多時候都是我爸在照料,他對這方麵比較感興趣,我媽有心無力。”

許硯身體一僵,他垂在身體一側的手忽然被人用手指勾住。那手指先是輕輕碰了碰他的掌心,小幅度地打著轉,然後沿著指節一路來到指腹,一股酥癢沿著血管上湧,幾乎麻了他半條手臂。

“小慧是這樣的,從小就不擅長照料花草,可她又特彆喜歡。”楊夫人捂著嘴笑。

“是啊,我家的玻璃花房就是仿造您家建的,我爸為了逗我媽開心,簡直無所不用其極。”夏青蕪的手在下麵作亂,麵上卻一派自然,他的手指繞到許硯的無名指指根,指腹貼著那枚金屬指環敲了敲。

許硯微微側過身,避開了他的手。夏青蕪不依不饒地追了過來,手指抵著指環撥了撥,戒指鬆動,可就在他想把它取下來的時候,許硯手指節一彎,阻止了他的動作。

“硯硯。”吳潛拍了拍褲腳管上的泥,站到許硯跟前,瞥了眼夏青蕪,然後把兩根秋葵拎到許硯跟前,“晚上帶回家吃,我給你做飯,好不好?”

“辛苦了。”許硯微笑,就這一瞬間的分神,戒指被夏青蕪褪了下來。

許硯看了眼他,夏青蕪神色坦然,甚至還衝他得意一笑。也對,他不是頭一次乾這種事了,以前的耳釘,現在的戒指,這小少爺任性得很,想要什麼就一定要得到。

許硯恍神,是啊,他就是這樣的人。以前他要分手的時候,可以毫無留戀地轉身離開,想回來了,又各種死纏爛打。總歸還是小孩心性,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不想要的,一眼都懶得看。

“花園裡有準備下午茶,去吃點吧。”楊夫人說。

“走吧。”吳潛勾住許硯的肩膀,把他攬著往前走,小聲問:“你剛和他說什麼呢?”

許硯無奈,“你為什麼總這麼在意他?難道是餘情未了。”

吳潛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傻逼吧!”

花園裡擺了幾張小圓桌,客人們分散而坐,不意外的,夏青蕪又是和許硯一桌,坐在了他對麵。

吳潛洗完手回來見到這場麵,臉黑得徹徹底底,他扶著許硯的椅子,彎腰在對方臉上親了一口,“馬卡龍啊,我也會做,爺爺應該有跟你提過吧。”

許硯笑笑,桌子底下踢了一腳夏青蕪,示意他冷靜,然後又去回吳潛,“是,說你很擅長這方麵。”

楊夫人與他們一桌,聞言頗感意外,“真是看不出來啊。”

“是吧。”吳潛坐下說,“我會的可多了。”

許硯低頭笑了,像是故意說給某人聽的一樣。對麵的夏青蕪不大說話,和許硯一樣,默默喝著櫻桃果酒,聽楊夫人和吳潛交流做甜點的心得。

許硯隻喝了一杯,眼裡便浮上了醉意,暖秋的風舒爽,散走了皮膚表皮的溫度,他靠著椅背,注意到了對麵夏青蕪直勾勾的眼神。

這alpha真的是,一點掩飾都不加。他支著額,鞋尖在桌子底下碰了碰他的,夏青蕪藉著喝酒掩飾,朝他遞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許硯的笑容裡有著撩人的醉意,像春風拂過後的微醺。他麵朝著楊夫人,似是在認真傾聽,鞋尖卻勾到了夏青蕪的腳踝,輕輕在那塊凸起的骨頭上蹭了蹭。

隨著許硯動作的深入,夏青蕪手背上的青筋逐漸浮起,他忍得好辛苦,可對麵的beta卻仍那麼坦然自若。他摘了眼鏡,長眼因酒醉而微微眯起,眼眸裡似有波光在脈脈浮動,這是蕭瑟秋日裡的盛宴,春色無邊。

“硯硯。”吳潛轉過頭來,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許硯笑著應對。夏青蕪看他二人說說笑笑,胸口的醋意一陣陣地上湧,卻在每一次到達頂峰時,都會被許硯的一個眼神,或桌子底下的觸碰安撫下來。

彆鬨。

他像是這麼說的。

夏青蕪隻能乖乖地坐著,按捺下酸溜溜的醋意,忍著血液裡一簇一簇的火苗,這火苗時而隨著許硯的撩撥旺盛,時而又隨著他動作的停頓偃息。這會他心裡纔是真正的“五味雜陳”,潑了醋、倒了火,苦於得不到他,又因他的觸碰而感到甜蜜。於是,他在這秋高氣爽的季節裡,生生燒紅了臉。

吳潛注意到了許硯手指上的空白,湊過去,小聲不悅地說:“戒指呢?”

許硯好生無奈,回道:“等著,我去給你找回來。”

說完,他便起身說要去洗手間。果不其然,在進入屋子後,夏青蕪也跟了上了。許硯聽到了腳步聲,卻冇有回頭,他們一前一後地走著,路過管家和幫傭,然後一同進入了洗手間。

夏青蕪靠著門,扭過臉,“不還。”

許硯靠近他,單手貼在他臉上,抬臉望著他,雙眸裡的醉意很深,氣息裡全是櫻桃的香氣,他說:“還我吧。”

“我們以前的戒指呢,你還留著嗎?”夏青蕪酸溜溜的,握著拳頭,不受他誘惑。

“在的,辦公室裡,天天拉開抽屜就能看到。”

夏青蕪還是不滿,“為什麼放辦公室裡?”

“因為我在辦公室裡呆的時間最長。”

夏青蕪隻感覺耳朵尖上的血管在“砰砰”炸開,心也跟著不爭氣地跳了起來。

算了,許硯又不是彆人,不爭氣就不爭氣吧。

第五十一 你越界了

夏青蕪剛在外麵被吳潛刺激得醋意大發,這會當然是想成倍討回來,可許硯卻推拒著他,說外麵有人。

“好了,晚上。”許硯被他抵在門板上,酒精作用下,隻軟軟推了他幾下。

夏青蕪被許硯一次次推開,也是冇了脾氣,氣哼哼道:“晚上你不是要跟他回家吃飯嗎?”

許硯仰靠在門板上,眉目舒展著笑了笑,“他逗你呢,這都聽不出來。”

夏青蕪一噎,“那他還叫你硯硯。”他怎麼都想不通,這兩人什麼時候這麼親密的。

“傻子。”許硯失笑,“他故意的。你也可以這麼叫。”

“不要,人人都這麼叫,顯得我一點都不特殊。”

“隨你吧。”許硯手扶在他的胯上,然後沿著他西裝褲的縫線慢慢往下滑,夏青蕪把他的手拎上來,說:“放上衣口袋裡了。彆瞎摸,摸出火來你又不管。”

“我管。”許硯捧著他的臉,笑著說:“我管你。”他這麼說著,卻趁夏青蕪低下頭要親他的瞬間,從他上衣口袋裡拿走了戒指。

“彆鬨。”

夏青蕪氣悶,把臉埋在他脖頸間,悶悶地說:“你們什麼時候離婚?”

許硯輕輕推開他的腦袋,給自己套上戒指,語氣溫和地說:“你越界了。”

夏青蕪渾身一怔,他與許硯對視間,忽然就被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眸深深刺痛了,這雙眼能惑人,同時也能殺人。他這時才恍然大悟,他們冇有複合,更冇有過承諾,他又哪來的立場去質問他夫妻二人的感情。

“我說過,你要是覺得不開心,可以隨時離開。”許硯不用猜都知道夏青蕪心裡在想什麼,無非就是覺得委屈了,從前處處壓吳潛一頭,現在卻反過來了。當初他同意這段關係,也是想讓夏青蕪知難而退,放棄死纏爛打。

夏青蕪確實很傷心,大約是活到現在都冇這麼挫敗過。他從小順風順水,生長自由、家庭和睦,被千寵百愛著長大,即使是當初開遊戲公司,家裡的老古董們一開始雖不讚同,卻也肯為了他深入瞭解這一行,然後慢慢放手。他擁有著所有人的愛和縱容,可不知為何,偏偏感情方麵格外不順。

“我傷心的是,你現在不會再挽留我了。”這樣無所謂他走或留的態度,纔是最讓夏青蕪傷心的,“對不起。”

“好好的,又說什麼對不起。”

“我很後悔,當初你來找我和好,我——”

“彆說胡話了。”許硯打斷他,低頭轉著手上的戒指,“以前的事,過去了就過去了,都各自往前看吧。如果你對你的現狀很滿意,我不介意你繼續留在我身邊,反之......”他抬頭,笑了笑,“我不喜歡勉強。”

夏青蕪失落地低下頭,和他並肩靠在門板上,“那還是再留一會吧。”

“隨你。”許硯開門要走,夏青蕪拉住他做最後的挽留,“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了嗎?”

“我不和alpha談感情。”許硯說。違反自然規律的結合冇有好下場,那個孩子就是懲罰。

“為什麼不再試試呢?”夏青蕪氣粗紅眼,語氣急切。

許硯撇開他的手,像是厭煩透了這類話題,他冷聲道:“你永遠都是那麼天真。”

夏青蕪執著又倔強地看著他,抵著門不讓他走,許硯歎氣,“好吧,那不如讓我們來設想一下,我們在一起後我所要忍受的。”他無奈又諷刺地說,“我必須要忍受你的每一次發情期,渴求的都不是我。你想要資訊素、想要誘人的腺體,可獨獨不想要我。一個月30天,有7天的時間你會因本能而排斥我,一年365天,你有84天不能愛我,這算什麼一輩子?”

夏青蕪說得艱難,“我正在努力——”

“不必了,冇用的。”

他們不歡而散,一前一後回到花園後,夏青蕪明顯情緒低落了不少,他低頭擺弄著手機,冇過多久,許硯就收到了一條簡訊。

【雖然我們剛剛疑似拌嘴,但我還是要留下來的。】

許硯冇回,而是抬起頭,隔著桌子衝他笑了笑,像是完全冇把方纔的不愉快放在心上。

夏青蕪心情複雜,許硯冇生氣是好事,但同時也代表著,他已經完全不在意他了。

傍晚時分,一行人紛紛向主人家告彆,而正如許硯所說的,吳潛今晚有約。許硯讓他送到市中心就下了車,隨後夏青蕪的車跟了上來,許硯上車後,夏青蕪說:“去趟柏駿,還剩點東西冇搬。”

許硯左右冇事,便同意了,不過他冇有跟上去,而是坐在車裡等。夏青蕪是半小時後下來的,他往後備箱裡搬了點東西,上車的時候,許硯能明顯感覺到他又不痛快了。

夏青蕪冇有立即開車,沉默一會後,他忽然往中控台的凹槽裡扔了一個東西,很輕,落下後還打了會轉。

許硯看過去,又坦然自若地移開視線,那是曾經屬於他的那枚戒指。是,他又騙了夏青蕪,他冇有把它放辦公室,而是扔在了一堆廢棄石料裡,打算日後扔掉,但因後來小產,便把它給忘了。

“你還可以再騙騙我。”夏青蕪隱忍著哀傷和怒氣,“反正現在你說什麼我都會相信。”

“冇必要。”許硯低頭髮簡訊,淡淡地說。

有那麼一瞬間,許硯以為夏青蕪會爆發,或者會朝他怒吼,老子不乾了或不伺候了。

但他冇有,他隻是很平靜地發動車輛,然後問許硯,我就會兩種湯,奶油蘑菇和番茄蛋花,你要吃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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