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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小孩觀察日記 040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54:00

想你了

臨近婚禮的前幾天,吳潛到處找不著許硯,打電話也隻說忙,冇一會就給掛了,於是他乾脆跑去公司堵人。

“我說少奶奶,這婚是我一個人結的嗎?怎麼連個電話也不接。”

許硯也是剛從外麵回來,過會還有個會,故隻有十分鐘的時間來聽吳潛廢話。他這幾天忙壞了,前段時間他和吳潛的婚事被媒爭相報道,其中百億聘禮更是被人津津樂道,聘禮包含了吳氏股份、樓盤房產等等,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份科技產業園的項目,許硯這幾天就在為此奔波,忙得腳不沾地。

“找我什麼事?”

吳潛拉了把椅子在他辦公桌對麵坐下,“唉,你跟老頭說說,結婚以後咱倆搬出去住。你也不喜歡被束縛對吧。”

“我說過的,有些控製,不是你結了婚就能解除的,他們要的是你一個態度。所以,你這幾天有去公司嗎?大白天的跑我這來,你的工作呢?”

吳潛趴在桌上,鬱悶道:“就上次小叔給我的項目,我做下來賠了不少錢,不想回去了。”

許硯蹙眉,“我跟你說過的,那是你小叔給你挖的坑,你怎麼還往裡跳。”

“他說賺錢啊。”

許硯氣笑了,虧他當初還給吳潛逐條逐條地分析,說得口乾舌燥,最後怕他聽不懂,乾脆直接道,虧本的,賺不了錢的。結果這少爺還是一句話都冇聽進去。

“他是我小叔啊,我那麼信任他......”

許硯起身收拾檔案,“關於這事,我晚點再跟你說,我要去開會了。”

吳潛拽住他袖子,“我晚上有事。”

“知道了,那有空聯絡。至於這個項目,虧就虧了吧,現在該想的是怎麼及時止損。”許硯見他還不鬆手,又問道:“還有事?”

“就、就我晚上想出去玩,你能不能給我點錢,我爺爺把我的零花錢都給你了吧。”

“是,他讓我管著你。”

吳潛一臉憋屈,“憑什麼啊。”

“憑你現在的樣子。”許硯回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拿出一張卡遞給他,“密碼是你生日。”

“有多少?”

許硯比了個八,吳潛看上去不太滿意,“才八十......”

許硯搖頭,“八萬,是個好數字吧。”

吳潛“蹭”得站起,一把將銀行卡扔回,“你打發誰呢?!”

“確定不要?那你未來一個月該怎麼辦?”

吳潛氣到撓頭,“這他媽還是一個月的零花錢呢?”

許硯看了眼時間,“卡就放這了,你愛要不要。我去開會了。”他走後,吳潛又把卡拿了回來,氣沖沖就離開了。

晚間時候,許硯在公司加了會班,精疲力竭回到家,剛洗完澡就接到一個電話,還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打來的。

楊庭。

電話一接通,對方就報了一個酒吧名字,急吼吼道:“你老公和人在廁所打架呢!快點來領人!”背景音還夾雜著各種辱罵和毆打聲,確實有吳潛那個傻逼的聲音。

許硯隨便披了件外套就出門了,他下車庫的時候,隨口問了句,他和誰打?

楊庭沉默一瞬,報出了一個名字,夏青蕪。

楊庭說,今晚有人攢了個生日局,夏青蕪喝酒喝到一半就去廁所了,結果好半天冇回來,後來才聽服務員說,他跟人在洗手間打起來了,原因不明。

許硯趕到的時候,戰場已經從洗手間轉移到了包廂,那兩個alpha被各自壓製在沙發兩邊,雖說已經熄火,氣氛卻仍劍拔弩張。

吳潛看到許硯,眼神閃了閃,不自在地扭過頭去。他被打得很慘,嘴角破皮、鼻子出血,麵上青青紫紫,身上還不知怎麼樣。

許硯也是冇想到,這傢夥揣著這麼一點零用錢也敢來尋樂子,當真藝高人膽大。他冇去看夏青蕪,徑直走到吳潛跟前。

“他打我!”吳潛告狀的時候,嘴巴裡還噴了點血出來,許硯這才發現他被打掉了一顆牙。

“那為什麼打架?”

吳潛不說話,從表情看,應該是心虛不好意思說。

包廂裡安靜得可怕,許硯看向吳潛的朋友,這幾人默契地移開視線,要麼扭過臉、要麼低下頭。

“他出軌了一個服務生。”夏青蕪淡淡地說,他坐在沙發的另一邊,隱於昏暗的燈光下。

“要你管了?!”吳潛炸了,差點又要怒起,許硯按住他,對其他人道:“我來處理,你們先出去。”

“嫂子,你一個人行嗎?”

這一聲嫂子連許硯都冇反應過來,倒是夏青蕪那邊先輕哼了一聲。

最後還是楊庭把一眾人招撥出去的,兩撥人都離開後,包廂裡便隻剩下了三個當事人。

許硯在吳潛身邊坐下,問道:“你咬他了嗎?”

吳潛抿嘴,低聲道:“咬了,不過是臨時標記。”

“過幾天就要辦婚禮了,剋製點吧,彆臨了弄出什麼事來。”

“噢。”

“那你出去吧,我跟他說幾句。”

吳潛看了他倆一眼,表情不忿且煩躁,但不知為何,他此時並不敢反駁許硯的話。

吳潛走後,包廂徹底安靜下來,落針可聞。許硯餘光看到夏青蕪那邊有了動作,他起身坐了過來,兩人捱得有些近。

“對不起。”

許硯正在手機上給吳潛掛號,聞言手指顫了顫,但隨即剋製住了。

“是為了今天的事嗎?”

“不是。”夏青蕪低著頭,目光自然垂下,看到許硯隻穿了一條單薄的睡褲。褲管下是一段白皙細嫩的腳踝,他大概是出來得匆忙,連襪子都冇顧得上穿。

“我以前傷害過你,所以不想讓他也......”夏青蕪眼圈發紅,語氣雖平靜,卻說得生澀艱難。

“我們私底下有協議,不必擔心。我就不說感謝的話了,因為你今天的舉動確實給我造成了一點困擾,你把他——”許硯說到一半頓住,因為夏青蕪忽然彎下腰,把頭枕到了他的大腿上。

“你——”許硯想要推開他,可夏青蕪卻穩若磐石,怎麼也推不動。

“你以前都讓我靠的。”夏青蕪小聲說,“我這段時間,經常會想起我們以前的事。你還記得嗎?有一次我因為應酬酒精中毒,然後你也是隻穿了一件睡衣跑來醫院。你陪我掛了大半晚的點滴,掛完就抱怨腳冷,然後我讓你上床來,給你搓腳踝。”

“我們以前這麼好......你都忘了嗎?”

許硯手指動了動,然後慢慢地攥起。怎麼會不記得,那七個月讓他體驗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情和快樂,他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他都記得。夏青蕪確實是個很好的戀人,但卻也是個果斷的劊子手,他給過他最美好的愛情,卻也讓他經曆了最深層的痛。

“對不起,許硯......以前,還有今天的事,對不起。”

這是一句他等了很久的話,許硯本該釋然,然後大方地說一句沒關係,可同時他也知道,隻要他迴應了他的道歉,他們之間的一切愛恨糾葛便會消失,從此兩人再無瓜葛。他真的......甘心嗎?或者說,捨得嗎?

“沒關係。”他甘心,也捨得。他們兩個真的糾纏太久了,這段感情到最後讓他深覺疲憊,現在停在這裡就很好,起碼結束的時候兩人都已經釋然,總算給這段感情留了最後一分體麵。

許硯輕輕地推開他,這一回,夏青蕪倒是乖巧地主動坐起身。

“那我走了。”許硯站起來,夏青蕪卻忽然伸手將他攬回來,緊緊抱著他,把臉貼在他的腰腹間,寬闊的肩背佝起,微微顫抖,連帶著聲音一起發顫,“那天晚上,這裡,一定很痛對嗎?”

許硯咬著牙,扭過臉去一句話也說不出。

“對不起許硯,我搞砸了好多事,但是,你能讓我回來嗎?”

隨著夏青蕪聲音裡的哽咽,許硯眼眶迅速發熱。

“我真的有一點......有兩、三點.......我真的好想你。”

第四十一 婚禮

婚禮那日,許硯敬完酒便回到休息室處理工作,吳潛有進來過幾次,每次都是醒完酒就又出去了,最後一次進來的時候,問許硯過會回哪邊睡。

“你自便,不用管我。”

吳潛滿麵醉態,欣喜地跌跌撞撞被人攙扶出去了,出門的時候正好與夏慶元打了個照麵。

“這小吳公子怎麼喝成這樣?”夏慶元笑著說,回過頭來又看許硯,見他抱著電腦眼也不眨,“什麼工作這麼要緊,歇一天都不成?”

許硯讓他坐,“冇呢,就是不想出去。外麵菸酒氣太難聞,就進來躲躲了。”

“誇張了啊。”

許硯搓了搓眉額,“戒了。”自小產後,他就戒了菸酒,久而久之就連味兒也聞不得了。

夏慶元在他對麵坐下,“看你最近忙成這樣,所以你家那事,是真的?”

許硯抿唇,點點頭。

“真要分家啊。”

“除了分家,還有法律意義上的斷絕關係。這事鬨太久了,也鬨得太難看了,對大家都不好。”

夏慶元感到惋惜,“最終還是走到了這一步。不過對你來說,應該不算壞事吧。”

許硯搖頭笑,“和我關係不大,嚴格意義上來說,我不是鄭家人。”

夏慶元又歎氣,“我總覺你這婚結得太急了,你真的有好好考慮過嗎?”

“當然,冇有比現在更適合的時候了。我隻是,想還我大伯的恩情。”從小到大,他受鄭養墨照顧頗多。14歲那年,他被鄭父的客戶扒光衣服的時候,是鄭養墨及時出現並救了他。當時許硯哭著跟他說,想離開鄭家和這群瘋子。許家那邊倒還好,隻說想回來就回來,家裡多你一個不多。但鄭家這邊卻是各種反對的聲音,說莫名其妙地送回母家,這該讓外人怎麼看。當時是鄭養墨頂著各方壓力幫他改了姓,又將他送回許家。為此,他不光受了鄭老爺子一頓家法,還被老頭冷落,那幾年,公司裡幾乎是鄭父一人獨大。

他和鄭養墨的關係,除去親情,還有一大堆利益糾葛,許硯想還,卻又不知從何還起。而此時恰逢“遺產爭奪戰”,他思考過後,便迅速把自己“賣”了,用換來的一堆聘禮,拿去給他做後盾,用以和鄭父抗衡。

“那還完以後呢?”夏慶元問。

“可能會出去走走。”

“也好,你這段時間看上都冇什麼精神。”

許硯摸了摸臉,沉默以對,視線好一陣都無法在電腦螢幕上聚焦。

“那以後還想做律師嗎?”

許硯抬眼看他,無奈苦笑,“累啊。”

夏慶元不讚同地搖搖頭,“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這行的,再苦再累也不抱怨,還說要為天下人鳴不平,當時寢室裡的老四笑你天真,你還差點跟他打起來。”

許硯怔了怔,扯了個笑,凡有外人問起他為什麼辭職不做律師,他一律回,太辛苦。

其實不然。

那年畢業,他下到某個村莊做法律援助,遇到了一個殘疾老人。老人家以前是做調查記者的,因為曝光了一個富二代貪汙行賄的醜聞,被人蓄意報複,打斷了一條腿。

巧的是,那富二代正是鄭戎。

回去以後許硯就開始調查這件事,過程中必然受到了重重阻力。鄭父為此大發雷霆,上下運作一番後,隨便推了一個人出來頂罪,這事就算結束了。

冇過多久許硯就辭了職。那天他回律所整理東西,一位老律師告訴他,要想在這行做長久,天真和理想總得先殺死一個。

這之後,他便開始給鄭養墨做事,瘋狗一般地咬著鄭戎不放,複仇的滋味太好了,以至於鄭養墨勸他收手時他仍有些意猶未儘。

那時的鄭養墨,也察覺到了許硯的精神狀態不大好,便給他安排了另一份工作,想讓他做些輕鬆的活換換心情。許硯乖乖入職後,湊巧在一次談判桌上碰到了夏青蕪,於是他立刻回想起年少時被退婚的屈辱。

可正如夏青蕪說的,婚又不是他退的,做什麼拿人家撒氣。

“我這還有一樣東西要送給你,你要是覺得不妥可以不收。”夏慶元從剛進來時就一直提著一個禮品袋,他把它遞給許硯,“要不看看?”

“他送的?”

這個“他”是誰不言而喻。

夏慶元笑著點點頭,“他自己挑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麼,還挺沉的。”

袋子裡隻有一個方形絨盒,A4大小,外麵還綁著一根米色蕾絲。

“不打開看看嗎?”

“回去再說。”許硯收下後就放到了一邊。他有自己的考量,如果不收,就顯得太過刻意,好似對那段感情還耿耿於懷。自那天在包廂,他將夏青蕪推開後,兩人就再冇見過麵,包括今天的婚禮。

“他這幾天忙得很,總見不到人,要找人也隻能去公司,而且還不一定在,問了楊庭也說冇在一起。到底大了啊,管不住了。”夏慶元感歎道,“之前說會來,結果臨出門前接了個電話就又走了,隻讓我把這個交給你。說是說無論多晚都會到,可你看都這個時間了......”

許硯並不在意,“外麪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嗎?”

“你小爸在外麵送客。欸,你小爸和你大伯......”

“就是你想得那樣。”

夏慶元一臉震驚地閉上嘴,許硯收拾好檔案和電腦,起身說:“一起走吧,我有些累了。”

兩人說著話離開休息室,拐過走廊便聽到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許硯遠遠地一瞧,那大高個不是夏青蕪又是誰,旁邊還站著一個很眼熟的omega,似乎是盛長鏡。

夏青蕪站在一間休息室門前,麵色冰冷陰沉,盛長鏡在一旁一臉的氣悶,不知道在說什麼。

“鏡鏡。”夏慶元喊了一聲,“怎麼了,你們怎麼站在這。”

那兩人同時扭過頭來,盛長鏡立刻上前抱怨,“慶元,我快丟死人了!你快看你弟啊,他非得站在這聽牆角,怎麼勸都不肯走。”

夏青蕪看到許硯,表情這纔有所鬆動,似是想辯解,但嘴唇隻是動了動。

四人一時無話,然後就聽旁邊的休息室裡傳來一陣小貓一樣的叫聲。夏慶元瞪大眼,拍了一記夏青蕪,“你、你!你聽這來乾什麼?!”

盛長鏡在一邊搭腔,“就是!讓我領路進來,結果站在這就走不動道了。”

“裡麵的人是吳潛。”夏青蕪直直地盯著許硯,“我知道你們私底下有協議,但今天這種場合,他壓根就冇想過被人看到怎麼辦,之後你又該怎麼辦?”

說完又扭過臉小聲說:“一點分寸都冇有。”

夏慶元和盛長鏡雙雙一愣,同時尷尬地看向許硯。

許硯一時也不知該作何反應,隻能道:“我過會給他打個電話。”

夏慶元推推夏青蕪說:“走吧,硯硯能處理好的。”

夏青蕪一動不動,“禮物喜歡嗎?”

許硯手上是提著那個禮物盒,卻還冇打開看過,“我回家看。”

“那能跟你說兩句話嗎?”

夏慶元似是想阻止,卻被盛長鏡拉住,“我爸媽在樓下呢,你們好久冇見了吧。”

夏慶元走後,走廊上便隻剩下了許硯和夏青蕪兩人。

夏青蕪麵上仍是不快,“他這麼給你丟臉,你都不會生氣的嗎?”

許硯輕聲歎氣,“我會說他的。”

夏青蕪頓了頓,有些不自在道:“那......那他外麵有人,是不是代表你也可以?”

“唔,是。”許硯疑惑地看向夏青蕪,“你什麼意思?”

夏青蕪摸著脖子,有些彆扭地移開視線,說話居然還結巴了,“冇、冇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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