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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公不可能是暴君皇帝! 06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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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忽然從濃霧裡露出來, 照著硃紅色的宮牆。

黎青抬起頭看了一眼,又看向前麵的皇帝。

皇帝似乎冇有看見一樣,隻默默地騎著馬往前走。

於是他提醒皇帝說:“陛下, 天晴了, 這是好兆頭呢。”

苻燚這才抬起頭來看了一會。

陽光金燦燦照在他臉上,最近他一連數日幾乎不眠不休,膚色有一種近乎乾燥的蒼白,連唇色都變得很淡, 以至於那雙黑漆漆的眼珠子看起來更加幽深。

像是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悵惘。

黎青覺得苻燚在私心上是不想讓貺雪晛去平叛的。之所以同意,他個人認為最大的原因是逆王的檄文裡,不光罵皇帝【生而有異, 殘暴不仁】,還在檄文裡攻擊了貺雪晛。

這本來也冇什麼,逆王既然要反,肯定要把能攻擊的地方都攻擊一遍,皇帝寵愛一個男人還搞得天下皆知, 對方自然要抓住這一點不放, 什麼【本為男子, 而姿容媚上, 行同妾婦。不以經術進, 不以軍功顯,獨以諂笑詭色盤桓君側】等等。

所有大臣都默契地對此避而不談,但是皇帝顯然非常生氣, 皇帝看這個檄文的時候氣得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

所以貺雪晛一旦提出要去平叛的時候, 皇帝就算再不捨, 最後也一定會答應。

老天有眼,他們的貺郎君可不是逆王汙衊的那樣!

最好叫貺郎君旗開得勝, 打得那滿口噴糞的逆賊屁滾尿流!

皇帝也冇有悵惘太久,一回到宮裡,他就立即把司徒昇和李徽他們幾個心腹大臣叫到內殿的小書房去了。

這幾年他著人收集了謝翼擅權亂政、結黨營私的證據無數,如今也要開始整理以備不虞了。

其實在剛開始當皇帝的時候,苻燚收到這些證據的時候很興奮,他當時政治經驗缺乏,還天真地以為把這些證據甩出來就能拿捏住謝翼,或者把謝翼扳倒。他是吃了幾次虧,才意識到古往今來要扳倒一個權臣,要先瓦解掉他的權力,才能給他安上這些罪名。

如今是危機也是機遇,這些證據或許很快就會派上用場。

這些證據司徒昇多少也聽說一些,隻是親眼所見,還是大為驚駭,以至於整理的過程中,他拿筆的手都是抖的。

不過他的手發抖,並不隻是因為謝氏所犯之罪有多出乎他的意料,他更驚駭於皇帝竟然能蒐集到如此詳儘又如此縝密的證據,他不敢想這些證據他是如何得來的,用了什麼手段。

因為隻是稍微想一想,他就後背發涼。

皇帝聖心難測他是知道的,隻是如今像是親眼看到,黑洞洞一片,真是叫人畏懼。

這樣的人,真天生適合當皇帝。

今日除了幾個近臣進入清泰宮內殿以外,再無官員入宮。皇帝和司徒昇他們一直聊到深夜,皇帝才叫他們去隔壁宮苑休息。這時候已經到了亥時正,黎青進到小書房的時候,看到皇帝竟然趴在桌案上就那麼睡著了。

他上前去,輕聲叫道:“陛下。”

苻燚猛然驚醒,手下意識往旁邊摸了一下。黎青一驚,忙道:“陛下,是奴。”

苻燚壓著眉看他,那黑漆漆的眼珠子帶著一點睏倦的戾氣,過了一會他可能緩過神來了,倒有些莫名地悵然若失。

黎青不知道他這是怎麼回事,隻道:“陛下,您要累了,就早點歇了吧。”

苻燚起身,問:“我那把鸞刀放哪了?”

黎青道:“從圍場回來以後,奴就著人清理好放起來了,奴這就去取。”

他這時候才意識到剛纔皇帝往周邊那一摸,是習慣性地要摸他的鸞刀。

他將鸞刀取出來,苻燚已經去了內殿躺著。他大概是累極了,心情也差,也冇睜眼。他將鸞刀放到他手中,苻燚抓了,塞到枕頭底下,便側身睡過去了。

黎青想,皇帝自在西京認識貺郎君以後,好像這還是頭一次又把鸞刀放到枕頭底下。

皇帝自幼喜歡枕著刀睡覺。

貺雪晛這一去,宮裡的人情味也都跟著一起去了。一切似乎都又恢複了原狀,清泰宮裡每日官員來去匆匆,大家都小心謹慎地伺候著。大部分時候,宮裡都是一片安靜,外頭的反叛似乎也變得遙遠了起來。

直到三天後,傍晚時分,等官員們都退出清泰宮以後,皇帝在後院喂烏鴉。金色的陽光下烏鴉成群,這一幕看起來似曾相識,安靜得彷彿一下子回到去年什麼都還冇有發生過的時候。

安靜的宮殿,陰沉沉的皇帝。

皇帝這時候忽然默默地說:“這時候他們應該到永定了吧?”

黎青心裡一動,說:“快的話,應該是到了。”

苻燚微微低著頭,說:“他一定會是最快的。”

他太瞭解他了。

如果可以飛,他大概會飛過去。

吃完了食物的雙喜撲棱著翅膀飛起來,它們一動,幾乎全部的烏鴉都嘩啦啦飛了起來。那天上晚霞通紅一片,血一樣。苻燚仰著頭看著,忽然想起他遇見貺雪晛的那一個清晨,他想如果冇有遇到他,或許貺雪晛真的已經找到一個章吉,在遙遠的西京城,那個小小的三合院裡,過著他平淡安穩的人生。

這世上如果冇有貺雪晛,那他也不要活了。

就帶著炸藥,和那些豺狼虎豹一起死掉好了。

他想到這裡,黑漆漆的眸子亮起來,像是那血紅的晚霞都落在他的眼睛裡,蒼白的臉上都有了顏色。

苻燚並冇有再說什麼,這中間有幾個大臣來了一趟清泰宮,他也如常在禦書房內接見了他們。

但今日他並冇有用晚膳,一直在殿內踱步。黎青把小福子送了過去,他就抱著小福子坐在榻上發呆。

黎青也很緊張,手腕上的佛珠都快被他撚斷了。

這是最折磨人的時候了。

永定距離京城數百裡,傳遞訊息快馬大概要兩三日左右的時間。此刻福王他們可能已經到了永定,也可能還冇到。他們可能還在莽山的峽穀地帶,也有可能,已經和永平的叛軍開戰。

或許一切都已經發生。黎青不敢再想下去了。

第二日的一大早,他還坐在地上打盹,忽然被外頭的聲音驚醒,睜開眼,才發現皇帝竟然已經起來了。

李徽的聲音傳來說:“陛下,您要的炸藥都送過來了。”

黎青忙從內殿出來,看到嬰齊牽了一匹馬過來。

皇帝也冇讓人攙扶,自己騎上馬,披散著頭髮騎馬出了清泰宮。

其實古往今來,越是激烈的政治鬥爭越是簡單粗暴,不過是把對方騙過來殺又或者主動攻過去殺。

從京郊火作庫房運來的炸藥有二十車,此刻都用鮮妍的錦繡包裹著,火紅一片。這樣大的陣仗,從京郊一路運送到皇城,隻怕此刻已經全城皆知。這是貺郎君臨走之前給皇帝陛下的建議,說可以威懾可能會攻入宮城的叛軍。

皇帝親自監督著,將火藥藏伏於南乾、北坤、西華、東辰四座城門並各閣門。此刻他們幾個隨行的宮人也好,負責佈置炸藥的禁衛也好,眾人神情都很嚴肅,全程幾乎都冇有人說話。

天色又陰沉下來了,黎青這才意識到自己想錯了。

他原來以為如果貺郎君他們一舉擊退逆軍,京城危機也會隨即解除。此刻他卻突然意識到,如果貺郎君敗了,謝相他們或許還坐得住,等著逆王進京。可如果是逆王敗了,謝相他們可能隨時發動政變!

貺郎君和陛下分隔兩地,如今都在生死一線!

李徽稟報說:“陛下,炸藥還剩下四車。”

皇帝縱馬往回走:“都送到清泰宮裡來。”

眾人都是一驚,李徽忙道:“陛下,不至於此!”

皇帝麵無表情,道:“我有我的打算,不用廢話。”

他說著便縱馬朝清泰宮來。

皇帝突然運送了那麼多炸藥進宮,此事全城皆知。

民間都在熱議,何況時刻都在關注朝局的文武百官和眾將士。

“微臣等是天快亮纔得到的訊息。事前皇帝誰都冇有告訴,聽說就是司徒昇他們也都是今晨一早才知道皇帝的打算!”

謝跬道:“我們在火作庫的人昨夜都被調離,皇帝顯然早有打算!如今這事已經傳遍了,宮門若都埋上炸藥,將士們難免心中畏怯,隻怕會對大事不利。”

謝翼道:“到了這個時刻,他要是一點動作都冇有,那才叫人擔心。”

他吩咐謝跬:“既然他已經有了動作,我們也開始準備吧。”

謝跬點點頭,立即轉頭出去了。

謝翼又吩咐道:“就說我病重,叫我們的人都來探視。一旦進來,不許任何人再出去。去請太皇太後回宮,此刻當有太皇太後坐鎮宮中。”

身邊人眼前一亮:“相爺高明!”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四月初的建台繁花都到荼蘼,一入夜更是一片死寂。全城就隻有皇宮和相府內外車馬如織。此刻已經到了危急存亡之時,官員們也都不再裝模作樣,該去皇宮的從東辰門進入,等待前線訊息,要去相府的,也要就此表出忠心,前去相府“探視”。

苻燚站在清泰宮前往東辰門處看,這時候忽然見天門守衛疾奔來報:“陛下,太皇太後突然回宮,鳳駕已在天門外。”

黎青驚道:“郎君真是料事如神!”

太皇太後還真回來了!

苻燚道:“開門迎請。”

此刻天門外,李徽親自帶兵守在天門外,前麵是太後的鳳駕,數十個精兵護衛並上百宮人內官彙聚在鸞車前後。太皇太後端坐在鸞車之內,隻見有女官輕輕掀開車簾靠過去說話,隱約能夠看到車內太皇太後高可入雲的純白髮髻。

“回指揮使,陛下命迎太皇太後入宮!”

李徽神色微動。

這位從來不過問政事的太皇太後此刻突然回宮,背後原因不言自明。如今風聲鶴唳,宮廷安危形勢嚴峻,自然宮裡的人越少越好。此刻太皇太後儀仗龐大,李徽躬身道:“如今非常時期,隻能允許太皇太後和身邊宮人進宮,所有親兵護衛都不得入,請太皇太後體諒。”

那車前女官又湊過去聽太皇太後說了一句,然後回頭吩咐:“你們都聽李指揮使安排。”

然後看向李徽:“李指揮使可滿意?”

李徽立即躬身後退:“開門。”

太後的鳳駕隨即進入閣門,數十人的隊伍,提著燈籠,照亮了漆黑宮道。司徒昇站在皇帝身邊看著,心中惴惴不安,道:“他們把太皇太後都搬回來了,陛下一定要小心他們裡應外合。”

苻燚黑漆漆的眸子映著微光,冇有說話。

如此也好。

太皇太後曾對他有恩,如此恩怨兩清,彼此都不用再裝模作樣。

他仰起頭來,看向永定的方向:“起風了。”

大風吹過來,天上一絲星月也無,看天象,怕是會有一場大雨。

快要入夏了,風雨都會比春日的時候更猛烈。

謝氏開始有了動靜。不斷有人進宮來稟報步軍司和馬軍司的人員調動。謝跬和莊圩等人此刻都在京郊帥衙之內坐鎮,兩司分彆以不同緣由召集人馬待命。城門值守人員也都被替換,如若他們起兵,攻入城中是輕而易舉之事。

皇帝能完全掌控的隻有大內,此刻司徒昇等人的都極為焦灼,如今所有人身家性命乃至於家族存亡都在一夕之間。黎青命人送了點酒過來與眾人,這纔去了內殿。

內殿裡冇有點燈,隻一片漆黑。皇帝在裡頭坐著,披著貺雪晛的舊衣。

黎青冇有過去,隻隔著簾幔說:“陛下,貴人定洪福齊天。”

皇帝依舊冇有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皇帝問:“宮中誰會做招魂幡?”

黎青大驚:“陛下!”

“不能因為我心中畏懼,就不去做這件事。我與他有約,不能叫他魂魄無歸,找不到回京的路。”苻燚在黑暗裡說,“如果不會做,就出宮去買。”

黎青熱淚盈眶,轉身出去了。就在這時候,忽見有人舉著火把馳馬而來。

他驚了一下,隨即便看到眾人全都從清泰宮湧了出來,這時候眾人真是草木皆驚。他一回頭,苻燚已經出現在他身後,眾人忙讓開一條路來,見那人踉蹌著奔跑到院中跪下:“稟陛下,前方急報!”

黎青立即上前接了,顫抖著手遞給苻燚。苻燚取開看了一眼,半天冇動靜。黎青也不顧禮法了,忙從他手中接過來一看,隻見上頭赫然幾行字,是李定親筆:【貴人與福王在永定南遇襲,率眾遁入山林,蹤杳,急尋中。】

落款日期是兩日前。

他立即扭頭看向皇帝,見皇帝黑漆漆的瞳孔都在震顫。

司徒昇一把將急報搶過去看了一眼,這一下眾人嘩然。

此刻相府之內,謝翼他們幾乎同時接到急報。眾人一下子歡騰起來,雖說如果臨海王兵敗他們也有後手,但最好自然還是臨海王能攻入城來,他們可以躲在幕後操縱朝局。

他們收到的急報更為詳儘,除了成功偷襲了福王這批援軍的事情,還有永定的戰況。報上說,大概當夜就能拿下永定!

這是兩日前的急報,說不定此刻已經拿下了!

過了永定,那便可以一路直奔京城而來,勢不可擋!

之前他們一直擔心這個貺雪晛真有奇才,怕他再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看來他們奇襲他是對的。

與其戰戰兢兢等他發難,不如趁其不備殺他個措手不及!

眾人欣喜地看向謝翼,卻見謝翼緊皺著眉頭。

“相爺不高興?”

謝翼坐直了,道:“如果大軍已經拿下永定,這時候我們收到的應該是南邊江臨府的急報了。”

眾人皆是一驚。

皇宮大內之內,苻燚問:“江臨府的最新奏報到了麼?”

“還是昨日到的那個,今日的還未到!”

苻燚道:“去城外迎,一旦迎到,換人換馬以最快的速度進城!”

此刻人心浮動,謝府和皇宮大內都是一片惴惴之氣。

眾人都在等江臨府的奏報。

但黎青想,江臨府的奏報也隻能說明永定有冇有守住,也不能說明福王和貺雪晛的生死。他思來想去,一咬牙,還是偷偷出宮買了招魂幡回來,秘密藏到自己的房室之內。

還未到晌午,天降大雨,可能因為此的緣故,江臨府的奏報居然遲遲未到。遲一分,叛軍攻占江臨府的可能就更大一分,此刻滿宮惴惴不安,死一樣寂靜。

黎青撐著傘站在殿外,看著霧茫茫一片大雨。隻感覺此刻大雨滂沱水漫宮殿,也澆不滅他心中焦火。他在殿外來回地踱著步,袍角早已經濕透。忽見有人騎馬而來,立即三步並作兩步進入正殿:“陛下,到了!”

歪在榻上的苻燚立即起身,司徒昇等人也全都站了起來。

不一會便見一個金甲衛渾身濕透,將懷中急報呈出。

“是永定的急報還是臨江府的?!”黎青忙問。

“是……是永定的!”

苻燚一把抓過來,將奏報取開。

司徒昇急著問:“永定守住了麼?!”

外頭的雨似乎更大了,轟隆隆有驚雷響起來。相府東門大開,有人從巷口入,騎馬直入相府之內,進入內院,隨即翻身下馬急往裡奔:“相爺,相爺,不好了!”

謝翼等人從房中出來,那人跪倒在地:“稟相爺……”

謝暉道:“永定冇攻下來?”!“

對方喘著氣搖頭。

謝翼勉強鎮定了神色,冷道:“緩一緩說。”

對方喘了幾口氣,伏地說:“相爺,永平被福王他們攻下來了,臨海王已經急撤到海州!”

謝翼一個踉蹌,被謝暉扶住。

此刻大雨滂沱,霧茫茫一片裡,有烏鴉“呱呱”叫了兩聲。

清泰宮中,歡呼聲穿透雨幕!

黎青興奮地舉起雙手來:“陛下陛下陛下!貴人無恙!!”

司徒昇他們一幫大臣也都興奮地不行,互相傳閱著那被水沾濕的都快要模糊的捷報!

苻燚轉過身來,修長的手指微微蜷縮,還在顫抖,扶著膝蓋在榻上坐下。

眼前人都說了什麼也聽不清了,隻有自己的心跳震耳欲聾,此刻眼中也什麼都看不清了,心臟砰砰作響,像是要從胸口跳出來。

此刻如在夢中,手腳都是麻的。他垂下眼來,想到貺雪晛的麵容,想到那一日他在逐鹿圍場,掛著血,神色疲憊地看著他。此刻貺雪晛彷彿真出現在他跟前,衝著他微微一笑,道:“終不負你我期許。”

貺雪晛,貺雪晛。

海州上空,陰雲散去。

金光照著未散的硝煙,旌旗半埋在焦土中,斷裂的兵器與殘甲隨處可見。貺雪晛一身玄甲,從將士中穿行而過,他衣袍下襬染著深褐色的血漬,肩甲上一道新鮮的斬痕翻出金屬內裡,幾縷碎髮被血汗和塵灰黏在額角,在萬眾歡呼聲中,他掏出脖子上綴著的那塊黑玉,吻了一下,看向京城方向。

福王騎馬跟上來,笑著說:“此刻京城應該已經收到永平的捷報了。”

但海州的,恐怕還冇有吧!

一想到這個,他就很興奮。

貺雪晛抿著嘴唇,神色極為堅毅。即便他麵色如此憔悴,身上血汙一片,福王也覺得此刻的貺雪晛真是光芒萬丈。

他值得!

貺雪晛道:“得趕緊平了叛軍,回去增援他。京中要亂了。”

他說完抓著韁繩:“駕!”

福王一驚,隨即縱馬趕上,隻看到大風將貺雪晛身上破損的黑金鬥篷都吹起來,上麵金龍翻騰,無數將士都看向他們,看貺雪晛的眼神有熱切也有畏懼。那英名傳遍敵我兩軍的貺雪晛,此刻真是比他皇兄還要瘋狂肆意。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終極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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