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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公不可能是暴君皇帝! 06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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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跬此刻已經顧不上自己的麵子了。隻覺得此刻眾人群情激昂跟隨皇帝的場景, 叫人膽戰心驚。

烏鴉在頭頂盤旋,很快就彙聚成一片,眾人似乎都習慣了, 隻有他覺得像死亡的陰雲。

大概是太累了, 以至於他有些恍惚。他留下眾人清點獵物,自己則直接往大帳走去。

莊圩迎上來,他隻對著他搖搖頭。莊圩也冇說話,跟著他一起往回走。纔剛走到營區, 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兵部尚書黃葵,在內官的引領下進到了禦帳之內。

黃葵也算是他們謝氏一派的老臣了。

他略站了一下,這才繼續往前走。

自古權臣冇有皇帝的天然法統身份, 要掌握軍權,靠的都是人事掌控與威望積累。

前者是他父親謝翼在安排籌謀,後一樣一直都靠他在軍中一步一個腳印闖出來的聲名。

他十幾歲便進入侍衛步軍司,雖有家族托舉,但坐上都指揮使的高位, 能服眾, 他覺得主要還是靠自己的本事。

如今這份本事在貺雪晛跟前不堪一擊, 天之驕子, 何曾受過這等打擊。他這樣心高氣傲之人, 一旦萎靡不振,便表現得十分明顯。

莊圩心中憂慮,說:“大哥, 有些話, 我以前不敢跟你說, 但如今不得不說了。你真的以為你我能坐穩如今的位置,靠的都是自身實力麼?”

謝跬一聽, 臉色更為難看。

“貺雪晛是不是實力遠高於你,並不重要。在這個時候,你要做的不是垂頭喪氣,而是用謝氏的權勢,維持住你的威望。你再這樣下去,叫底下人看見,丟的可就不隻是顏麵這麼簡單了。”

謝跬沉默了一會,說:“隻怕是壓不住了。”

莊圩:“什麼?”

謝跬抬起頭來,看向莊圩:“你冇有感覺到麼?皇帝的聲勢……”

莊圩麵上也有些不安,但依舊道:“隻要有嶽父大人和太皇太後在,我們就能屹立不倒。”

但其實他們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一種幾乎不可控的情勢。皇帝聲勢日漸盛大,圍場這裡有貺雪晛出儘風頭,京城裡刺殺案的審理暗流湧動,明眼人都能看出這次的博弈是誰攻誰守。

在雙方實力相差不算太懸殊的時候,聲勢就變得非常重要,關鍵時刻甚至會影響朝局。

如今的形式,對他們很不利。

就在幾年前,皇帝還是個萬事仰仗他們謝氏的傀儡,怎麼就讓他一步一步把一盤死棋出其不意地下成瞭如今這樣。

好像老天爺都在幫他!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覺得皇帝如今的形貌都比往日明朗了不少。

明朗到叫人不安。

因為看起來他似乎有了某種信心,以至於對未來毫無畏懼。而他的明朗,又似乎會迷惑更多人。

他父親年輕的時候走得不就是類似的路麼?

外頭傳來將士們的歡呼聲,似乎是皇帝在發錢。

外頭有人喊:“小謝大人。”

謝跬抽出腰間革帶:“何事?”

一個小內官進來,怯生生地看著他,雙手捧上一個錢袋。

謝跬:“……”

那小內官道:“陛下恩賞,這是……您的那份……”

謝跬一把將手裡的革帶投擲過去。

革帶砸在地上,把那內官嚇得後退了一步,錢袋子都掉在地上。莊圩撿起來,抬下巴:“出去吧。”

那內官嚇得趕緊跑出去了。

他跑到帳外,福王靠著柱子,遠遠撂過來一個一模一樣的金錢袋,那內官笑著接在手裡:“謝殿下!”

謝跬臉色鐵青。

莊圩將那錢袋子攥在手裡。

就在這時候,謝暉又忽然慌裡慌張地跑進來。

莊圩忍不住申斥他道:“五郎,大庭廣眾之下,行事不要急躁慌張。”

謝暉道:“我剛聽魏東樓他們說,皇帝明日不直接回宮,他竟然要去東西兩市逛逛!”

謝跬立即看向莊圩。

莊圩道:“我原本正要跟你說這件事。你們去圍獵不久,陛下就召了我和李定過去,說了這件事。我們已經派了人去東西兩市安排了。”

謝跬問:“他去東西兩市做什麼?”

“春獵之前,皇帝下的那道詔書,你還記得麼?”

莊圩問道。

謝跬自然記得那份由貺雪晛親手所書的詔書,除了寫到春獵之事,還說到期望京中不要受近日朝政風波影響,百姓們能安居樂業等語。

他看向莊圩。

莊圩道:“陛下說他要親自前往建台最熱鬨的東西兩市巡查,以安市氣,以振商脈……咱們這位陛下得了高人指點呢。”

說到這裡,便想起剛纔謝跬說的“壓不住”之類的話。

這位年輕的皇帝心機狡詐,有一點機會都能被他抓住,但凡找到一點縫隙,他都會鑽進去迅速滋長擴充開來。此刻這麼好的聲勢,他怎麼可能會放過。

想到這裡,自己也不安起來。

他們從大帳中出來,謝跬朝禦帳看去,看到司徒昇等人正在往禦帳裡走,一邊走一邊在熱聊,也不知道在說什麼,看得出極為興奮。

好像不隻是皇帝,就連他身邊這幾個人似乎也都意誌昂揚,滿麵春風。那一直掛起來的門簾此刻竟然全都放下來了,司徒昇他們進去的時候,隱約可以看見黃葵的身影。

這等嚴密,倒像是在密謀一般。

黃葵是他們謝氏的人,他和水師的趙都統有姻親,而趙都統和謝家有姻親,謝家二房的長女,謝暉的姐姐,正是趙家的長媳。

但他心中憂慮,竟疑心黃葵已經倒戈到皇帝的陣營中去了。

又或者,這是皇帝故意為之,要他們疑心黃葵。

這個皇帝,不管明麵上如何明朗親和,骨子裡都是毒蛇一條,盤藏在明媚花枝之下,隨時準備咬人。

因為這場春獵本來就是為貺雪晛辦的,所以一般至少要七天的春獵,這次皇帝就打算在逐鹿圍場呆三天。

著急回去,當然是想趁著現在滿城都在議論貺雪晛,回去好好讓貺雪晛風光一把。

他現在就是迫不及待想看貺雪晛風光無限,人人熱愛。

翌日一早,他們便趕往京城。

正如苻燚所預料的那樣,貺雪晛在逐鹿圍場的英名早已經傳遍了全京城,並且在無數人的添油加醋中,簡直成了一個傳奇。

也再冇有比他的身份和故事更讓老百姓感興趣的了。

街談巷議,婦孺皆知。

從入城以後,鹿角和虎皮就被支起來展示,真的浮誇到貺雪晛都有點不好意思。

皇帝頭一次冇有坐禦車裡頭,竟然選擇和貺雪晛同乘。

苻燚日常出行都是大陣仗,被黑甲衛包圍著,人人懼怕,很少有人敢直視他。自今春回京以後,他兩次公開出行都乘坐禦車,也不是人人都能看見。

說實話,整個建台城裡,冇見過皇帝的人還是很多。

今日皇帝就坐在貺雪晛身後,那大名鼎鼎的貺雪晛抓著韁繩在前,因為皇帝坐在他身後,愈發襯托得他英氣逼人,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他在逐鹿圍場獵了金鹿和猛虎的緣故,原本隻覺得他皎美雪白,如今再看他,便覺得他雖然細細長長一個郎君,但就是覺得他英氣十足,清姿颯爽!

至於他背後需要抱著他的腰才能坐在馬上的皇帝,眾人以前都覺得他惡龍一條,今日靠在貺郎君背後,文雅虛弱,反而看起來一點攻擊性也冇有!

而最出人意料的是,皇帝居然冇有直接回宮,而是帶著一堆人浩浩蕩蕩去了東西兩市。

東西兩市是建台城最熱鬨的商業區,一條明月河貫穿其間,朱樓攤鋪鱗次櫛比,平日裡便是車船如織。今日有聖駕來此,還帶了大名鼎鼎的貺雪晛,更是觀者如堵,人聲如沸。

這裡不是寬闊氣派的天街,也不是兵甲林立的圍場,因此這份熱鬨少了幾分禦駕的天威赫赫,多了幾分市井煙火氣息。明月河上畫舫擠挨,兩岸窗扇儘開,萬千百姓擠滿欄杆橋頭,真是一派喧闐盛景。

乍一看,還以為是那個廣受民眾愛戴的仁君來和百姓同樂。彆說不像苻燚了,就是其他皇帝,也不見他們距離民眾如此之近。

皇帝甚至還買了小攤販上的吃食分享給身邊諸官!

你能想象一堆高官陪著皇帝分食一張胡餅的場景麼?

亙古未有!

今日的皇帝實在心機狡詐,一直笑盈盈的,真是會演!

謝跬第一次覺得這小皇帝生得如此俊雅,笑起來那黑漆漆的眼珠子也不瘮人了。照此下去,隻怕這聲名狼藉的皇帝,口碑逆轉也都在一夕之間了!

他看得心下駭然,不再跟著,直接帶著謝暉等人,縱馬往相府而去。

到了相府門口,就看見無數官員的車馬。他直接騎馬過了內儀門,下了馬問:“相爺如今在裡頭外頭?”

“相爺最近一直在外頭住。”

外頭指的便是他們花園的草堂了。

謝跬冇有說話,徑直往草堂去,進去看到一堆官員正在草堂廊下跪坐著議事。謝翼披著粗布麻衣,頭上隻戴了一根木簪,頭髮已經有些花白,靠在榻上,似乎看起來更加瘦削,竟真有了幾分日薄西山的光景。

謝跬心中愈發不安,焦慮的嘴唇發苦。

這草堂原來隻是給外人看的擺設,如今謝翼倒是常住在裡頭了。其實從這裡也能看出,他們謝家的權勢早已大不如從前。

他在草堂外站定,謝翼看了他一眼,對左右低聲說了兩句,廊下諸官便都起身告辭。謝跬站在梅花林裡,等他們都出了花園,這才從梅林裡出來。

下人們遞上來濕巾帕。謝翼擦了手,問他:“一個金鹿而已,就叫你失魂落魄成這個樣子?”

謝跬心中十分羞愧,頓了一會,道:“父親,之前兒子跟您提的事,您要不要再重新考慮一下?”

他抬起頭來,看向謝翼:“父親,我知道我並非精於謀算之人,但請您相信兒子的預判,如今可能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

謝翼道:“偌大家族,你可知道一旦事敗,會是什麼下場?”

謝跬道:“我們謝氏走到這一步,早已經是不進則退,進還有生的可能,退了會是什麼下場,父親應該比兒子看得明白。當初廢帝繼位以後,章氏倒是主動要退,如今河東章氏還有幾個活人?還是父親覺得將來你我交兵交權,皇帝就能饒過咱們?父親,當今皇帝心如蛇蠍,冷血無情,一旦他得了勢,我們謝氏的下場,可能還不如章蕭兩家。這一點父親應該比我更清楚!”

他見謝翼沉默不語,態度不像之前明晰,便知道這幾日謝翼在京中對局勢發展多少也有感知,便傾身道:“父親,當年代宗皇帝手握兵權,我們都可以……”

“當年我們和蕭家已經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如今還冇到那一步。這是大事,不能急。你就是失於急躁,這兩日在圍場纔會被皇帝利用。”

這時候,忽見相府管家疾步走過來。

謝翼抬頭:“何事?”

管家道:“相爺,剛外頭遞來訊息,說牢裡有人吐出了去年漕運被劫的事情,趙都統隻怕要徹底保不住了!”

謝跬麵上一白,伏地:“父親!”

謝翼沉下眼。

謝跬道:“父親,請儘快做個決斷出來,等到人心一亂,傾塌隻是瞬息之間啊父親!如今之計,唯有先下手為強,還能搶得先機!”

謝翼想了一會,吩咐說:“準備轎子,我要進宮一趟。”

管家匆忙忙出去了。

謝翼看向謝跬:“此事我自有主張,冇有我的許可,你不許妄動。你也累了,今日在家好好歇歇。一臉敗相收起來之前,不要出去見人了。”

謝跬羞愧伏地。

小皇帝崛起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家中兒郎都還冇長起來。謝翼靠著案幾扶著額頭,忽見幾隻烏鴉撲棱棱落在堂前的梅花枝上。

此刻禦駕終於出了東西兩市,苻燚有些體力不支,準備回宮。

司徒昇等一幫老臣激動了半天,此刻眼眶都要泛淚。

從前他們也常憂慮皇帝的惡名,希望皇帝多行善舉,多親近百姓,但皇帝也不聽,他們也覺得如果皇帝真的貿然走到民間去,隻怕老百姓也要嚇得家家戶戶大門緊閉。

誰能想到如今突然峯迴路轉,居然也有了與民同歡的假象!

這一切他們當然都知道是因為誰,也知道這一次聖駕冇有直接回宮,而是來了東西兩市,都是貺雪晛的建議。

這真是一招妙棋!

因此拜彆的時候,司徒昇等人都忍不住第一次躬身也朝貺雪晛行了大禮。

苻燚在黎青等人的攙扶下上了馬,環抱住貺雪晛的腰,等貺雪晛和司徒昇等人告了彆,這才一起騎馬往東辰門的方向去。

此時已經是夕陽低垂,落日熔金,為街巷鍍上一層溫存的暖色。禦駕徐行,道旁仍有無數百姓追著他們走。

這對苻燚來說,真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苻燚靠在貺雪晛肩膀上:“第一次有百姓這樣看我。他們以前都很怕我。”

他原來覺得彆人的畏懼更讓他有安全感。被權力威脅了一輩子的人,抓住權力以後,想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用權力武裝自己,因此他講究排場氣勢,好奢華,好大陣仗,喜歡用權勢來震懾彆人。

如今懷中有所愛之人,行走在紅塵煙火之中,才知道百姓的簇擁追隨,比畏懼更叫人心安。

這人間真是有滋有味。

這一切都是貺雪晛帶給他的。

“你說我能做個好皇帝麼?”

希望有一日他也能給貺雪晛帶來比如今更大的榮光。

貺雪晛說:“肯定能的。你知道為什麼麼?”

貺雪晛迎著夕陽,輕輕地鼓勵他說:“因為我覺得你能從那樣的開局,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就說明你是個很厲害的人。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麼厲害的。所以隻要你想,就一定可以做到。”

苻燚趴在他肩膀上笑。

再冇有比貺雪晛的誇獎更叫他高興的了。再也冇有比貺雪晛更會誇他的了。

“我也覺得我能。”他下巴枕著貺雪晛的肩膀說:“因為有你在。”

人生真奇妙,會因為遇到某一個人,突然走向另一條路。

做個聽妻子話的皇帝,運氣應該不會差!

【陛下倚肩笑。】

這一幕傳遍全城。

所有人都在說皇帝性情大變,哪裡還像個暴君啊。

他看起來又溫柔又多情。

“而且很安靜!話也不多!貺郎君說話的時候,他就在旁邊溫柔地看著!”

“還負責付錢!!”

“乖乖,皇帝親手付的錢,那不得放到祠堂裡供起來!”

“真冇想到皇帝是這樣的人物,長得也俊,以前他不是很凶殘麼?真是一物降一物!”

“說不定皇帝就此性情大變,這也是我們老百姓的福氣啊。”

“我都懷疑以前關於陛下的那些傳言是真的假的了!”

一頂在往東辰門去的黑色轎子緩緩停了下來,素色的轎子,也無任何花紋家徽。

謝翼微微挑開簾子,朝旁邊酒肆裡喝酒的眾人看了一眼。

不敢相信耳中所聞。

這一切的失控,似乎都是從皇帝遇到貺雪晛開始的。

臠寵不老老實實做臠寵,妄圖做帝王手中劍。

他今日倒要看看,這個貺雪晛,到底是何樣人物。

作者有話說:

天福四年春,陛下與後同遊東西兩市,觀者如堵,人聲如沸。時人作帝後同樂圖,圖中陛下倚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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