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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工具人的宴會
人都有劣根性，享受對方單向的付出會成為一種習慣，過度的體貼善良換來的總是短暫的感激和長久的不知珍惜。
賀澤佑便是如此，從前與柳如意在一起的時候，他哪裡想過柳如意會是什麼心情，更遑論費心給她挑禮物。結果分開之後，反倒是憧憬和期待起來了。
用如意的話來說，就是賤得慌。
酒宴擺好的這日，賀澤佑是第一個到的。
他一下車就瞧見會仙酒樓外兩邊排開了二十多張長桌，每張桌上都放著八個冷盤，香氣飄滿半條巷子。
這麼大的場麵？他有些遲疑，正想著人去問問怎麼回事，就見如意挽著煙水臂紗從門裡出來，笑著迎上他：“侯爺來了？先請上坐。”
賀澤佑抬頭，這才瞧見三樓的露臺上也擺了桌。
“今日是天聖節，外頭自然熱鬨些。”瞧出他的顧慮，如意掩唇就笑，“樓上自然隻有您與沈大人。”
心下稍鬆，賀澤佑點頭，先拿出錦盒來與她：“來得倉促，隨手挑的東西，還請笑納。”
如意開啟看了一眼，是一支紅珊瑚的釵。
他倉庫裡已經什麼都不剩了，能拿這種東西出來，多半是典當了田產。
昔日揮金如土的金貴侯爺，倒也落到了這一步。
眼尾彎起，她盈盈俯身：“多謝侯爺。”
“不戴上嗎？”他看向那隻有一支黃玉鵲簪的髮髻。
如意頓了頓，倒也大方，取出珊瑚釵就到了黃玉鵲簪的旁邊。
兩支重工的簪子，若是戴在別人頭上可能顯得累贅，但不知為何，襯反而是恰好，紅燦黃，寶氣華章。
如意就在這一片明裡抬頭，朝他輕輕勾。
街上車馬往來如流水，獨這兩人站在遠相對而，男子一月白，子滿霞，瞧著都讓人想捧一聲才子佳人，佳偶天。
——如果其中一個不是剛跟他纏綿過的話。
沈岐遠麵無表地拂袍下車，漫步上前：“借過。”
賀澤佑還來不及反應，就覺口被人肩頭一撞，痛得他咳嗽一聲後退了兩步。
如意倒是冇被撞著，隻是還不待說話，沈岐遠就從麵前走了過去，連餘都冇給一分。
燕寧在門口看得稀奇，忍不住回頭對如意做口型：這位今日吃了火藥來的？
如意也納悶，昨兒可不是這個臉啊，難不越想越覺得他吃了虧，所以給擺臉子來了？
不至於嘛，他分明也樂在其中的。
眨眨眼，笑著對賀澤佑道：“侯爺也樓上請吧。”
賀澤佑也冇多說什麼，他知道沈岐遠看他不順眼，畢竟有舊怨在前，今日他也是帶著誠意來的。示意家奴將幾個盒子都帶上，他快步跟了上去。
如意拍了拍手，與荷葉和拂滿示意：“開始吧。”
兩人齊齊點頭，分工合作。
會仙酒樓能為臨安城裡有名的去，自然是有它的看家本事在的，雪霞羹、滿山香、白仙魚、瓊葉、山海兜，每一樣都是招牌，更莫說還有如意新尋來的炒菜秘方，一鍋爊炒出糖，整條街都是香氣。
街邊擺著的桌子很快就坐了些人下來吃，但更多的人是畏懼地在一旁觀。
死過人的酒樓，會不會拿人肉做菜？
如意知道他們的顧慮，所以僱來吃東西的這些人十分賣力氣，個個都吃得如癡如醉，大呼過癮。
有這些人帶動，慢慢就有好奇的人敢湊上來詢問了：“兄臺，你敢吃這家酒樓的菜啊？死過人的。”
“好吃嗎？肉新鮮嗎，是不是人肉？”
有吃又有銀子拿，那些人自然幫著說話：“怎麼會是人肉呢，這酒樓裡的案子早就破了，瞧見露臺上的人冇？那可就是刑部司的大人，他們都敢來吃，咱們有什麼不敢的。”
“刑部司的大人都來了？”
“來了啊，還有寧遠侯府的侯爺呢，你看旁邊的駟馬車。”
王侯將相一貫為百姓所嚮往追逐，有這兩人坐鎮，街邊試吃的人就慢慢多了起來。
如意微微頷首，這才提著裙襬上樓去。
三樓露臺上微風和煦，但氣氛好像有些凝重。
沈岐遠一聲不吭地低頭喝酒，賀澤佑則是漲紅了臉，顯得有些無措。
看見她來，他連忙道：“意兒，你快來坐。”
如意坐在兩人中間，左看看，右看看，笑著問沈岐遠：“大人這是怎麼了，出門冇選著稱心的衣裳？”
總拿這些兒做派來消遣他。
沈岐遠心頭火更大，冷眼睨：“是啊，掌櫃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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