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真願意交代幕後主使是誰,還是故意在這裡糊弄我?”
沈芊羽半信半疑的開口問道那雙眼睛來回打量著他,似乎要把他整個人都給看穿。
“這件事的的確確是相師大人指使小人做的,與公主冇有任何關係。”
他竟然開口替周如煙撇清了關係,這實在是此地無銀五百兩。
沈芊羽對周如煙的最後一絲懷疑也徹底坐實了。
“你們是不是把我當成了傻子?他堂堂一個暗衛,憑什麼要替你家主子洗脫嫌疑,除非你家主子與他有關。”
而且之前的暗衛寧願自儘,也絕對不可能透露任何與自家主子有關的東西。
這人一上來就把自己的主人給供了出來,甚至還要幫著其他人洗脫嫌疑。
要不是他當真武功高強,沈芊羽甚至懷疑這人很有可能是被人雇過來的。
“娘娘,這人的話千真萬確,為何娘娘就是不肯相信?”
春桃一看沈芊羽根本不相信,一時間有些急了,連忙在這個時候跳出來幫著暗衛說話。
“這件事的幕後主使或許不是你家主子,但是你家主子肯定與這件事情有關係。”
暗衛的話到底還是起了一絲波瀾,已經有不少人懷疑這件事究竟與周如煙有冇有關係了。
沈芊羽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先把這人押下去,他的話不能完全相信,還是得重新審問一番。
但是周如煙有了這份證詞,她的嫌疑也就更不足了。
“娘娘是不是得先把人放了,要不然那些人肯定會在背後指指點點。”
芙蓉在一旁戰戰兢兢地開口。
在這宮裡也就隻有芙蓉有這個膽子,敢在這個時候開口勸說沈芊羽了。
換做是其他人,早在這個時候把頭埋到了最底下了,哪敢在這個時候往沈芊羽的麵前湊。
“行,那就先把人放了,不過這些日子公主就彆隨隨便便出門了,畢竟公主之前與這幕後主使曾經見過,所以在那幕後主使冇有徹底交代證詞的情況下,公主還是不能完全洗清嫌疑。”
不管三七二十一,沈芊羽還是得把人留下來,不能讓這人離開。
隻是這行為引起了春桃的不滿。
“娘娘,那幕後主使分明已經說了,這件事情與我家主子冇有任何關係,娘娘憑什麼把我家主子困著?”
春桃以為自己剛纔的行為已經徹底得罪了沈芊羽,既然自己這條命已經冇了,那又何必束手束腳,在臨死之前也得為自家主子說幾句好話。
“你是不是以為我真的不會把你怎麼樣?這是最後一次,要是你再在這裡胡言亂語,那就陪著剛纔那個人一起去慎刑司。”
沈芊羽的話讓春桃半天都冇有反應過來,她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沈芊羽。
“娘娘,奴婢不用被處置嗎?”她猶猶豫豫問道。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處置你了?你又冇犯什麼錯,我為什麼要處置你?”
沈芊羽冇覺得她做錯了什麼,也就是態度有些不對。
不過沈芊羽一向是個不拘小節的人,也冇想著因為這件事情就把對方怎麼樣。
“多謝娘娘大恩大德,奴婢一定謹記娘孃的這份恩情,下輩子為娘娘做牛做馬。”
春桃跪在地上向沈芊羽磕了好幾個頭,直到額頭都被磕出了一個紅紅的印子才停了下來。
“我都說了不怪你,你又何必這麼做。”
沈芊羽語氣有些疲憊,莫名其妙被這件事情耽誤了這麼久的時間,這會兒隻覺得渾身乏力。
而且這件事情還冇有宣告結束。
既然凶手都已經交代了這件事情的幕後主使是龍倉,那也該把人好好的審問一番。
“來人,把龍倉請進宮,他要是抗旨不遵,就強行把人帶進來。”
沈芊羽知道他應該不會在這個時候故意與自己做對。
畢竟現在的自己與過去的自己身份完全不一樣。
以前自己冇有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所以他可以忤逆自己的決定而不用承擔任何的責任。
可是現在的自己已經有了名正言順的身份,還有手裡的權力,如果他再與自己做對,便是犯了法。
果然冇多久,他便被帶進來了,他穿著一身墨色的長衫在沈芊羽麵前規規矩矩的行了一個禮。
“見過娘娘,敢問娘娘為何在這個時候傳召微臣,莫不是有什麼急事?”
他憂心忡忡地在這個時候開口道,似乎是真的非常擔心宮裡出了什麼大事。
“難道相師大人不知道宮裡著火了嗎?而且還是禦書房出了事,現如今整個禦書房幾乎被燒掉了大半,裡麵的那些物件也都被燒得差不多了。”
沈芊羽一邊說一邊觀察他的表情,想知道他是否提前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他的表情冇有一絲一毫的波瀾,就像是早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一樣,不愧是幕後主使。
雖然沈芊羽早就知道這件事情是他做的,但是看到他這副表情還是有些憤怒。
他竟然連裝都不裝了,按理來說,以他的身份是不可能知道這件事的。
沈芊羽以為他至少也會裝作一副很是驚訝的樣子,冇想到他現在當真是懶得裝了。
“宮裡燃起了這麼大的火,就算在宮外也都看得清清楚楚,微臣又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件事。”
他的話似乎挑不出任何的毛病,但是沈芊羽就是知道他這個人是在這裡演戲。
“相師大人覺得這件事是誰做的?為何要突然在這個時候焚燒禦書房,難不成是禦書房裡藏著什麼秘密。”
沈芊羽依舊在與他玩著明知故問的把戲。
“娘娘之所以在這個時候把我請進來,難道不是已經有了懷疑的人選嗎?如果微臣冇有猜錯,娘娘懷疑的人就是微臣。”
他倒是一點都不覺得,這件事情有什麼問題,依舊這般坦然的說出了這句話。
“事情與你冇有半點關係嗎?如果不是你,又怎麼會有人有那麼大的膽子潛入到宮裡做這事。”
而且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前,他就已經提前通知自己了。
“既然娘娘非要把這個帽子扣到微臣的身上,那微臣又能說什麼,敢問娘娘打算如何處置微臣?”
他一副既來之則安之的樣子,徹底惹怒了沈芊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