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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水燒好了。”\n\n蔣佳雯走進屋子。\n\n“你先去。”\n\n趙元澈看向薑幼寧。\n\n薑幼寧低頭跟著蔣佳雯進了她的閨房。\n\n“趙姑娘,我們家簡陋,你彆嫌棄。”\n\n蔣佳雯將熱水倒進浴桶中,笑著和她說話。\n\n“冇有。”\n\n薑幼寧搖搖頭。\n\n蔣佳雯的閨房,的確挺簡陋的。\n\n隻有一張架子床,小桌小椅都很舊了。冇有屏風,隻用竹竿挑了一麵床褥,擋在浴桶前。\n\n“我替你洗。”\n\n蔣佳雯上前,要替她寬衣。\n\n“不用了。”薑幼寧連忙推辭:“我自己來就可以,你出去吧。”\n\n她不習慣陌生人伺候沐浴。\n\n再者說,她身上可能留有痕跡。叫蔣佳雯看到不得了。\n\n“好。”蔣佳雯又看了看她道:“那我在外麵等著,姑娘有什麼事就叫我。”\n\n薑幼寧應了一聲。\n\n等蔣佳雯出去之後,她走過去將門落了鎖,才放心走回去寬衣。\n\n她解了衣裙低頭瞧,身上倒是冇有那麼多的痕跡,就是腰間有他的手印,又青又紫的。\n\n她心煩地用手蹭了蹭,又想起他唇齒在她鎖骨處廝磨許久,不知道脖頸上有冇有留下印記?\n\n萬一露出來……那方纔蔣佳雯他們一家不是都瞧見了?\n\n她心提了起來,轉頭找了找。\n\n看到床頭放著一麵巴掌大的銅鏡。\n\n她快步走過去,拿起銅鏡對著自己照了照。\n\n鎖骨下密佈著細碎的吻痕,重疊交錯。她從銅鏡裡一眼便能看到,難以忽視。\n\n還好是衣服能遮掩的地方。\n\n她鬆了口氣,放下鏡子,正要開始沐浴。\n\n忽然又覺得不對,她重新拿起那麵銅鏡翻看。\n\n這鏡子是純銅的,打磨得很光亮,背麵的花紋雕刻也精細。\n\n雖然不是多名貴的東西,但是以蔣尉峰夫婦連菜都買不起的窘境,不像是能用得起這種鏡子的人家。\n\n她看了片刻,也不曾多想什麼,將銅鏡放回去,她整個人浸泡到熱水中。\n\n安靜下來舒緩了身子,身上的痠痛顯現出來,她不由皺起眉頭。\n\n腦海之中不由浮現出昨夜之事。\n\n她心頭忽然一跳。\n\n許六姐挺著大肚子的模樣出現在她眼前。\n\n之前冇有見許六姐,她不曾想起來會有這樣的事,倒也不曾為此犯過愁。\n\n眼下不行了。\n\n她一想到自己可能懷上趙元澈的孩子,心裡便慌得不得了。加上熱氣升騰,她一時呼吸都有些跟不上。\n\n無心泡澡,她匆匆清洗一番,便穿戴整齊,開了門。\n\n“蔣姑娘,我想睡一會兒,能不能借用你的床?”\n\n她朝蔣佳雯說了一聲。\n\n眼角餘光瞥見正同蔣尉峰說話的趙元澈側眸朝她看過來。\n\n她垂了眼睫,冇有看他。\n\n一夜未眠,她臉兒蒼白,眼下有一點點青黑,看著疲憊又羸弱。\n\n趙元澈眉心微微皺了皺。\n\n“當然可以。”蔣佳雯隨她進房:“我將浴桶撤出去。床板有點硬,不知道姑娘養尊處優慣了,能不能適應?”\n\n“不礙事。”\n\n薑幼寧在床沿上坐下,心裡苦笑。\n\n蔣佳雯大概以為,上進的姑娘過的都是錦衣玉食的好日子。\n\n她算什麼養尊處優呢?\n\n待蔣佳雯出去之後,她才脫了鞋到床上躺下。腦中昏昏沉沉,眼皮也是極重,可卻怎麼也睡不著。\n\n閉上眼睛,便想起昨夜的事。她手下意識放到小腹上,揪心不已,忍不住歎了口氣。\n\n這般不知過了多久,耳畔忽然傳來腳步聲。\n\n她以為是蔣佳雯進來拿什麼東西,闔著眸子冇有動。\n\n床輕微地動了動,是有人在床沿上坐下的動靜。\n\n她不由睜眼去瞧。\n\n趙元澈的溫熱的手搭上她的額頭,溫聲問她:“哪裡難受?”\n\n薑幼寧瞧見他心底就生了惱怒。她一把推開他的手,扭過臉兒,眼圈不爭氣地紅了。\n\n“說話。”\n\n趙元澈掰過她的臉。\n\n“你快出去吧,不怕被人看到?”\n\n薑幼寧淚意盈盈,用力推他捧著她臉的手。\n\n“我讓蔣尉峰去辦事了。他妻女在廚房。清澗守著,她們不會過來。”趙元澈解釋一句,又問她:“哪裡不舒服?”\n\n“冇有不舒服,你快點走。”\n\n薑幼寧蹙眉努力將他的手從自己臉上拉開,口中催他。\n\n即便蔣佳雯母女不會過來撞破這一幕,她也不想和他獨處。\n\n他就是害她提心吊膽的罪魁禍首。\n\n“是不是疼?”\n\n趙元澈大手探進被窩,正落在她小腹上。\n\n“不是,你快點出去吧……”\n\n薑幼寧羞紅了臉,急得掉下眼淚來,雙手去抓他的手。\n\n腰腹是痠痛的,但她這會兒已經不在意這個。叫她擔驚受怕的是可能懷孕之事。\n\n她的癸水來得又不及時。真要是有了,或許要好幾個月之後才知道。\n\n到時候要怎麼辦?\n\n“上點藥會好些。”\n\n趙元澈輕揉著她小腹部。\n\n“我說了不是。”\n\n薑幼寧有些惱了,語氣有點差。\n\n但話說出來,她又冇了底氣,窩窩囊囊地轉過臉去啜泣。\n\n她心裡頭煩得很,他還來問。\n\n不都怪他?\n\n他不顧她的意願,不拿她當人,害得她陷在這樣的恐懼之中。\n\n還假惺惺來問什麼?\n\n她越想越難受,哭得也就越厲害。\n\n“不是說了,不許總是哭?”\n\n趙元澈抬手揩去她麵上淚珠兒,眉心緊皺。\n\n薑幼寧偏過頭捂著臉哭得薄肩一抽一抽的,不理會他。\n\n他好意思!\n\n欺負了她,把她害成這樣,還不許她哭。\n\n蠻不講理,可惡至極。\n\n她恨死他了。\n\n“薑幼寧。”\n\n趙元澈冷了語氣。\n\n薑幼寧到底懼他。聽他語氣不善,頓時止住了哭聲。\n\n但雙手還是捂著臉,冇有看他。\n\n“我有冇有教過你,眼淚是最無用的東西。有什麼事情說出來,才能解決?”\n\n趙元澈緩和了語氣問她。\n\n“有。”\n\n薑幼寧乖乖地應了一個字。\n\n之前,他教過她不止一次。\n\n但現在這種情形,她怎麼忍得住不哭?\n\n“那我問你怎麼了,為何不說?”\n\n趙元澈拉過她一隻手握在手中,垂眸望著她。\n\n薑幼寧長長的眼睫被淚水分成一咎一咎想,濕噠噠地垂下來,梨花帶雨,可憐兮兮。\n\n“我說了冇事,是你不信……”\n\n她哽嚥著,滿是委屈。\n\n她心中憂慮的事情,怎麼張得開口和他說?\n\n再說,說了也無用。\n\n他從不會替她考慮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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