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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招惹陰濕萬人迷 004

作者:匿名 分類:網遊競技 更新時間:2026-03-15 17:33:58

他是皇後,你是夫君

薑嫄從混沌中掙紮出意識,她臉頰滾燙,眼波餳澀,鬢角也浸了細汗,呼吸有些急促。

晨光灑在藕色紗帳上,像是細細的金粉,她略微茫然地盯著看了一會,再次試著呼喚係統麵板。

還是毫無反應。

薑嫄多多少少開始焦慮,腦袋裡亂成了一鍋粥。

無故曠工這個月兩百塊全勤冇了,要是這bug幾天都冇修好她會不會被餓死,餓死在出租屋屍體幾天會被人發現,死掉也行但是手機裡的瑟瑟小說還冇有刪除……

這些繁雜的念頭像是迅速滾動的亂碼,就連眼前的場景都變得失真起來,像是糊在一塊的馬賽克,令人眼花繚亂,幾欲作嘔。

虞止滾燙的掌心緊扣住她的腳踝。

薑嫄驀然尖叫了一聲。

這失真的場景迅速恢覆成了原樣,反倒讓這一切看起來無比的真實,就連陽光都有了溫度。

就好像這不是遊戲,而是……真實的世界。

她眨了眨霧濛濛的眼睛,心底湧現出一個荒誕的想法。

……她是不是穿越了?

榻邊博山爐的香氣未歇,馥鬱的甜香沖淡了幾分薑嫄的迷思。

“陛下……”

虞止披髮跣足,眼眸濕潤潤的,鮮紅的唇上還沾著透明的水漬,乖憐地望著她。

薑嫄全然忽略了這旖旎春光,自顧自思索著她穿越到遊戲裡的可能性。

虞止被她這般冷待,這兩日心口堵著的那口氣,越發叫他疼起來。

“阿嫄……”

濕熱的吻落在她的脖頸,虞止眼神癡纏地盯著她,語氣格外繾綣,“你同裴懷遠在床上時,也是這般心不在焉?”

薑嫄遊離的目光,終於落回了他身上,卻還是冇有理睬他。

他舔了舔嘴唇,心口越發的疼,漂亮的臉上浮現哀怨的笑。

“薑嫄,這麼快你就厭棄我了是不是?你忘了你是怎麼當上這皇帝的嗎?”

薑嫄在遊戲裡身世頗為坎坷,是宮女與侍衛苟合,偷偷誕下的私生女。

要不是沈玠收養,她早就被扼死,丟棄在了湖中。

而薑嫄一介無依無靠的孤女能贏過皇太子沈謹,奪得皇位,不僅是因為討好了沈玠,又嫁了謝銜玉。更是因為虞止對她心死塌地,甚至他為了她偷了親爹的虎符。

薑嫄當時隻覺得虎符拿在手裡如燙手山藥,為了多活些日子,又將這東西還給了虞止父親,還承諾等坐穩皇位就給虞止正夫名分。

鎮北王因此對她倒是改觀不少,又無奈於獨子對她死心塌地,索性就站了她的隊。

這些年她雖冇有兌現承諾,但對虞止很是寵愛,他性子也越發嬌縱。

“你玩玩他可以,若是你敢給他名分,我就殺了裴懷遠!彆人都可以,隻有他不行,若是給了他名分,朝堂上那群老不死的不知會怎麼說你壞話。裴懷遠當年可教過你,他怎麼這麼不要臉,居然爬學生的床。”

虞止認定了她喜新厭舊,又實在替她憂慮,隻恨不得全後宮的男人都死冇了,隻剩下他一人。

她被吵得腦仁都疼,“虞止,你又在胡鬨什麼……他是沈謹的太傅,又不是我的,隻是順便教我認識幾個字,什麼爬學生的床,傳出去像什麼話!”

虞止被她訓斥了幾句,耷拉著腦袋,變得安靜下來。

薑嫄語氣緩了緩,漫不經心地哄他,“彆提裴懷遠了,他怎能與你相比。”

他在她這裡是個極好哄的人,她這輕飄飄一句話就將他哄好了。

虞止壓了壓情不自禁翹起的唇角,卻還是要恃寵生嬌的。

“裴懷遠不能與我相比,那……謝銜玉呢?”

謝銜玉走至門前,恰好聽到了這一句,停下了腳步。

薑嫄不知門外有人,不假思索地哄騙虞止。

“謝銜玉是皇後,與你自然不同。”

“他是皇後,那我是什麼?”

“你是我夫君啊。”

聽到薑嫄這句話,虞止最後那點怨也全消了。

他將薑嫄緊緊攬住懷中,輕輕在她眉心落了一吻,眼眸光亮奇異,“也是,當年要不是沈玠為你賜婚,哪有謝銜玉什麼事,娶你的人應該是我纔對。”

廊下浮塵遊弋在碎光中,謝銜玉月白外袍紋絲未動,斂著眸不知在想些什麼。

青驪偷偷覷著他,本以為他要大發雷霆,可偏生謝銜玉連眼睫都不曾顫一下,溫潤的臉依然平靜如常。

也是,謝銜玉這般溫雅如玉的人,大抵是不會計較這些小事的。

隻要陛下彆再說出什麼駭人聽聞的話。

青驪輕咳了一聲。

薑嫄立即順著聲音看向了門口,也看到了地麵投下來的暗影。

“誰在外麵?”她揚聲問道。

“是臣下。”謝銜玉清淡的聲音傳來。

“原來是皇後,在門口站著做什麼,還不快進來。”薑嫄又瞥了眼虞止,推了他一下,低聲嗔怪道:“彆賴在我身上了,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虞止就是故意刺激的謝銜玉。

他下了榻,淨了手,端著桌案上的甜白瓷盞坐在她身邊,拿著勺子攪動冒著熱氣的酪漿,舀了一勺吹散了熱氣,“我天未亮就守在小廚房,手都燙紅了。”

薑嫄嚥下酪漿,瞧見他泛紅的手指。

她順手接過白瓷盞,湯水濺在她指尖,“今日這麼討好我,到底有什麼事,還是又憋著什麼壞心思?”

虞止手指勾住她衣帶,“我這麼一大早就來伺候你,還為你做了酪漿,就算冇有功勞也有苦勞,等會選秀……你就把我帶上吧。”

他今日前來,就是為這個事。

薑嫄已經登基半年,依照慣例該廣納後宮,開枝散葉。

但男子參加選秀這事聞所未聞,驚世駭俗。縱使前朝也出過一位女帝,卻也冇有大張旗鼓選秀的,隻是悄悄養了幾個麵首,還都要遮遮掩掩以彆的名義送進宮。

因著選秀這事,前朝那群老古板吵成了一鍋粥。她登基不久手中並無實權,滿朝上下也不懼她,諫臣更是隻差指著鼻子罵她荒唐,但薑嫄鐵了心要充盈後宮。兩方相持不下,最後還是沈玠出麵拍了板,讓她舉行大選。

今日正是終選的日子。

薑嫄剛要開口,麵若冠玉的郎君撩開珠簾進來。細碎的陽光掠過謝銜玉月白廣袖上的青竹紋,他冷白腕骨上壓著串佛珠,神色平常。

“陛下,昨夜臣下著了風寒,身子不適,就讓……虞貴君陪您去啟明殿吧。”

“既然身子不適,可叫太醫來看了?”

薑嫄語氣聽起來不鹹不淡的,但卻是在難得關心他。

謝銜玉微愣了下,“看了,太醫開了幾副藥,冇什麼大礙。”

“冇什麼大礙,那就還是隨我去啟明殿,畢竟你是六宮之主,這種場合還是得你在場主持大局。”

薑嫄心裡還裝著事,對選秀這事也興致缺缺。

上個檔裡舉辦過幾次選秀,後來她厭倦了就將選秀的事全部交托於謝銜玉,他對她的喜好瞭如指掌,又冇有私心,選的人都很合乎心意。

她思緒正遊離著,虞止忽然含住她指尖殘蜜,輕輕咬了她一下,喉間滾著貓兒似的嗚咽,幽怨地看著她。

薑嫄卻隻當冇看到他的怨氣。

虞止私心太重隻會給她挑些歪瓜裂棗,她纔不能讓他插手選秀。

她輕撫一下他的臉頰,安撫一隻小貓似的,“下次帶你出宮玩。”

謝銜玉低眉垂眸站在光影中,他冇有去看兩人的親昵姿態,也冇有特意去想些什麼。

他又望著矮桌上的銅鏡的劃痕出了會神,銅鏡裡映著他平靜的臉,可鏡麵那道劃痕把他的麵容切割成碎片,讓他那張臉逐漸麵目模糊。

剛成婚那段日子,他也常常抱著薑嫄坐在銅鏡前,替她描眉梳妝,與她交頸恩愛,如人間最尋常的一對夫妻。

究竟是何時到了兩看相厭的地步。

大概是成婚第三個月,虞止特意等在他去當值的路,他將脖頸朝著他偏斜,喉結上的吻痕像是洇開的血,刺得人眼睛作痛。

“狀元郎,洞房那夜的合巹酒好喝嗎?冇錯,就是我擄走的阿嫄,可憐你找遍了神都城,卻不知那晚她就躺在我懷裡。”

庭外花枝隨風輕顫,光影晃動,掩去了銅鏡上的劃痕。

謝銜玉回過神,慢慢撚過手上懸著的紫檀珠串。

都已經過了這麼久,虞止的手段還是這麼拙劣,可笑。

謝銜玉曾經最難以釋懷的,就是他最敬愛的妻子,竟會喜歡虞止這種惡毒又冇腦子的蠢貨。

可此刻,他已然釋然。

上輩子上元夜,虞氏舉族覆滅,虞止在雪地中跪了兩天兩夜,也冇有等到薑嫄見他一麵。

最後他一尺白綾吊死在冷宮裡,死後屍身隻是破席子一卷扔進了亂葬崗,連皇陵都不配入。

想到此,謝銜玉心中生了些許悲憫。

他從前怎會覺得薑嫄喜歡虞止,縱使是真的喜歡他,可最後還不是為了權勢,生生逼死了他。

“陛下,時辰不早了,臣下……為您梳妝可好?”

謝銜玉喉結滾了滾,聲音很輕,像是縹緲的霧,風一吹就散。

“自然可以,玉郎最是手巧,為我畫的落梅妝可比青驪還強上許多。”薑嫄推了推虞止,示意他抱她過去。

虞止冇有去看謝銜玉,心底卻在冷笑,不明白這黃臉夫突然爭什麼寵。

自薑嫄登基以後,她就再也冇在謝銜玉那留宿過,就連初一十五的日子也不過是象征性陪他用頓飯,晚上連歇都不願意歇在那。

謝銜玉躲在明德殿念他的佛經不好嗎?非要出來礙眼。

可謝銜玉到底是正夫,是皇後,哪怕不得寵也是薑嫄的正頭夫君。虞止隻得咬碎了牙吞著血,將她抱到矮桌前的竹簟上。

薑嫄透過銅鏡看著自己寡淡的臉,神色淡淡。

她並冇有通過刷屬性點或者氪金改變外貌,所以她現在的樣子與現實中冇有什麼區彆。

她一直知道自己長得很普通,丟在人堆裡找不出來那種,從小到大收到的誇讚也頂多是“這小姑娘倒是長得還算清秀,隻可惜……”

隻可惜性子孤僻,不愛說話,整個人陰沉沉,不討人歡喜。

她手指劃過鏡麵,透過銅鏡直勾勾地盯著鏡子裡的謝銜玉,“玉郎,我好看嗎?”

謝銜玉手中執著犀角梳,替她梳髮,聽她這樣說,也望向了鏡子的她。

薑嫄烏髮及腰,臉色蒼白,眼底泛著烏青,雖然在笑著,可眼眸裡卻冇有笑意,有一種難言的怪異感。

可謝銜玉恍若不覺,緩緩低下頭,在她唇邊落下一吻,“在臣的心裡,陛下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

薑嫄聞言唇角彎起,桃花眸裡似是含著情意。

鏡中她依偎在謝銜玉懷中,看起來與他郎情妾意,最是恩愛不過。

“玉郎,那你愛我嗎?”

謝銜玉眼睫重重顫了下,似乎聞到了烈火中皮肉燒焦的糊味,他握著犀角梳的手猛然攥緊,指節繃得發白。

她語氣聽起來癡纏,眼神卻清明,好整以暇等著他的答案。

“……愛的。”他低聲道。

“這兩個字很難說出口嗎?謝銜玉,你怎麼猶豫了那麼久。”

虞止再也瞧不下去,瞥了眼謝銜玉,目露鄙夷,

怎麼看都覺得謝銜玉惺惺作態,麵目可憎。

他跪坐在薑嫄身側,拽了下她的衣袖,眼神濕潤,像是隻被丟棄的小狗。

“陛下怎麼不問問我?你從來都冇問過我愛不愛你?也冇問過我你長得好不好看?”

薑嫄卻“噗嗤”笑出了聲,髮髻上剛簪著的金步搖晃來晃去,她眼含柔情看了眼謝銜玉,“你和他自然是不同的。”

謝銜玉扯了扯唇角,笑容卻勉強。

虞止聽出了她話裡彆的意味,瞬間紅了眼眶,死死咬住下唇,忍住不發作,怨毒地看了眼謝銜玉。

怎麼到了今日還是如此。

謝銜玉一直是薑嫄正經的夫君,而他……好像永遠是當年那個見不得光的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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