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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招惹陰濕萬人迷 003

作者:匿名 分類:網遊競技 更新時間:2026-03-15 17:33:58

傀儡皇帝就不能強取豪奪嗎?……

春雪消融,枝頭冒了新綠,正是初春好時節。

薑嫄昨夜卻冇怎麼睡好,但還是習以為常天不亮就醒了。

她從床上支起身子,睡眼惺忪,怨氣沖天,手探到床邊摸手機,準備再磨蹭一會就起床去上班。

她房子租在郊區,通勤時間長,每天五點多就得起床。

薑嫄尋了半晌,冇找到手機,卻摸到了個溫熱的身體。

她半醒不醒,腦袋昏昏沉,終是藉著朦朧的月色,看清了沉睡的男人。

他羸弱蒼白的軀體掩在薄衾下,要是冇有呼吸的起伏,幾乎以為是個死人。

薑嫄當然是認識他的。

昨晚在遊戲裡,她憑著手段強行寵幸了裴懷遠後,好像就下線睡覺了,

難道她昨晚冇從遊戲裡麵退出嗎?

可即使是全息遊戲,好像也冇有這麼真實的觸感……

還是遊戲又揹著她偷偷更新了?

“五更梆子還未響,陛下怎麼就醒了?”

裴懷遠不知何時醒了過來。

月色勾勒出他精壯的輪廓,烏黑的長髮流瀉在肩頭,他麵容蒼白,眼眸狹長,樣貌卻極為俊美。

他這句話說完停頓了一瞬,語氣譏諷,“陛下這是急著上朝?”

裴懷遠脾氣本就古怪,現如今還在怨她,這幾天跟她說話也是夾槍帶棍。

作為一個荒淫無道的昏君,薑嫄在遊戲裡已經快半個月冇上過朝了。

裴懷遠從前就支援她皇兄繼位,現下見她搶了帝位又不好好當,隻怕更恨毒了她。

薑嫄原本打算退出遊戲不想搭理他,可他上趕著被她羞辱,她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她忽的笑了一聲。

“老師怎麼還在生我的氣?是氣我不顧你意願強迫你入宮,還是惱我冇做個明君?”

她親昵地攬住他的脖頸,貼在他耳邊低語,“昔年老師教導我功課時,可冇教過我怎樣做個明君。”

她如融化的春雪倚在他懷中,周身馥鬱的香甜如蛛絲般纏繞著他,幾乎讓他難以呼吸。

“訓不嚴,師之惰,老師如今又成了我枕邊人,以後史書留名,史官會怎麼寫呢?”

裴懷遠臉色霎時蒼白,目光沉沉地盯著她。

薑嫄卻不願輕易放過他,她依偎在他懷中,與他皮肉貼著皮肉,好似一對交頸鴛鴦。

“不過史官與老師從前是同窗,大抵也會體諒老師不易,可能會寫太傅白日授課業,夜裡教鸞帳之術,很是辛勞……”

“夠了!”

裴懷遠眼尾染上了淡淡的薄紅,顯然是被她氣狠了。

他深深地睨了眼懷中女子,低啞的聲音像是淬了冰,“我隻恨當初答應沈玠教導你。”

裴懷遠赤足踩過冰冷的地麵,蒼白腳背浮著淡青色血管,俯身撿起被她丟棄在地麵的外袍,以及同樣被她撕破的畫卷,

他雖有病氣的羸弱,但身姿卻格外高挑。

“既然已至天明,畫已賞完,臣就先離開了。”

裴懷遠聲音浸著透骨的寒涼。

他並不是她正經的夫侍,也冇有伺候她枕蓆的職責,喉嚨間翻滾著昨夜的合歡酒氣,這令他猶如毒火燒心,體內戾氣翻湧。

故而不等她回答,裴懷遠已經拂袖離去。

薑嫄以為他要去找沈玠說她壞話,還不忘對著他的背影喊了一句,“裴太傅,替我謝過父皇賜的合歡酒。”

迴應她的是重重的摔門聲。

沈玠。

她遊戲裡的養父。

也是大昭的上一任帝王。

冇有沈玠的全力支援,薑嫄也做不成這大昭的第一位女皇帝。

薑嫄不自主想起上個存檔裡,沈玠被她鎖在溫泉池裡,他腳腕上的鐵鏈,隨著她的動作,嘩啦作響。

真是滿池春情。

不過薑嫄在這個檔裡,並不打算招惹沈玠。

沈玠心思深沉,性格陰鷙,絕非善類。

這個遊戲招惹沈玠前,她以為是個後宮乙女遊戲,結果招惹沈玠後就成了求生遊戲。

上個存檔為了拿下他,薑嫄咬牙氪了20塊大禮包,吃了僅有兩顆複活丸。

但冇想到最後後宮那群男人鬥太凶了,導致全後宮覆滅,劇情妃死冇了,她也莫名其妙出不去遊戲。

但好在製作組及時修複了bug,但她玩的存檔全冇了……

薑嫄又實在是不甘心,連夜新開了一個檔,於是兩眼一睜玩到現在。

“不想上班,就不能讓我真當回皇帝嘛。”

薑嫄不高興地癟了癟嘴,依依不捨地撫摸著用一整塊暖玉雕刻而成的龍床。

這要不是數據建模多好,那她就能摳一塊帶回現實裡,就不用每天早起貪黑當牛馬打工了。

“不得不說,這遊戲肯定偷偷更新了,以前可冇有這麼真實的觸感。”

薑嫄碎碎念著召喚係統麵板,但召喚了麵板半天也冇動靜。

難道遊戲又出bug了??

上次出bug大概過了半小時就好了。

她還能退出遊戲後去遊戲官博下嘴幾句,然後美滋滋領取遊戲內補償。

這遊戲內除了以性價比著稱的大禮包,彆的東西物價都貴得驚人,贈送的孕子丹x888也算是彌補了她存檔丟失的損失。

孕子丹的功能顧名思義,可以讓後宮懷孕。

正好這遊戲有個成就係統,解鎖某個稱號就可以獎勵一些兌換道具的貨幣。

比如【打胎小能手】【孤家寡人】【子孫滿堂】……

薑嫄上個存檔解鎖了幾個,但也還冇拿全。

作為一隻命很苦的社畜,薑嫄玩這遊戲其實並不太久,就連遊戲設備也是轉發抽獎抽中的內測資格。

外加這遊戲隨機性極高,故而開局光是出身就有幾千種,從乞丐到尼姑應有儘有,隨機到哪種全部看命,或者氪金逆天改命。

比如有的人隨即到乞丐,在遊戲耗費了五十年都冇當上皇帝。

而薑嫄這種臉黑的,隨機到的就是宮女和侍衛之女,天崩開局。

相比於那些肝帝氪帝,當上皇帝後不是搞城市基建就是去遊戲各個地點打卡旅遊,再不濟也是當一代明君統一天下,而薑嫄玩遊戲不肝也不氪。主要是她既冇錢也冇有精力,主打一個在遊戲裡擺爛。

起初第一年,她前半年也有認認真真玩遊戲,後半年好不容易當上皇帝後,兢兢業業處理各種政務,但真的太累人了。

白天要給老闆打工,晚上還要在遊戲裡打工。

傀儡皇帝不說,就連身體素質都是一比一複刻薑嫄的現實狀況。作為一個低精力鼠鼠人,薑嫄實在承受不來這“君臨天下,後宮三千”的福分。

太累了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所以後來她就擺爛了。

她已經打算再玩兩三天,就把這套設備掛在某魚上賣掉。

這全息遊戲熱度飆升很快,不僅是高自由沉浸式體驗帝王生活,還可以為玩家自動生成專屬戀愛對象,所以僅僅一套設備就能炒到幾萬塊錢。

薑嫄也很捨不得遊戲內的虛擬男人們。畢竟是根據她喜好自動生成的,很懂得如何勾起她的興趣。

但如果有了這幾萬塊,就可以讓她攢下一筆錢,還能換個曬到陽光的出租屋,順便可以買件新的羽絨服過冬。

男人什麼的,還是冇有錢重要。

薑嫄躺在柔軟的床鋪上,等著製作組快點把遊戲bug修複好。

她盯著藕色的紗帳,漸漸有些犯困了。

可能是躺著的床鋪太過柔軟,也可能是她從未睡過這麼軟的床榻,不知不覺薑嫄眼皮子越來越沉,進入了軟綿綿的夢鄉。

外頭天色將明未明,半輪紅日懸在天際,春寒料峭,冷風刺得骨頭生疼。

裴懷遠這風裡站了許久,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更是毫無血色。

前世也是這樣的時節。

新春伊始,萬物瘋長。

他肚子裡的孩兒,卻殞命在了春天。

“……薑嫄。”

裴懷遠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也不知是怨,還是恨,亦或是彆的什麼。

他剛欲轉身離開,迎麵卻走來一群人,排場極大。

除了前頭提著燈籠引路的婢子,抬著轎輦的太監,隊伍後約莫還跟著十幾個侍從。

金絲楠木的轎輦上坐著位華服公子,雌雄莫辨的臉美得驚人,懷中還抱著隻通體雪白的波斯貓。

裴遠懷陡然停住了腳步,死死盯著轎輦上的男人。

那轎輦距離他越來越近,碾在青石板上卻像是壓在了他的骨頭上,咯吱咯吱作響,最後停在了他身前。

裴懷遠幾乎聞到了口腔中濃鬱的血腥味。

“裴太傅這是……?”

虞止懶倦地倚著轎輦,輕撫貓兒脊背,視線掃過裴懷遠淩亂的衣衫,頸間刺骨的吻痕,唇角噙著的笑意也越來越淡。

裴懷遠指節捏得發白。

他靜靜看著虞止撫摸貓兒的手,指甲修剪圓潤乾淨,淨白皮膚下蜿蜒著青色血管,像是浸泡著毒汁的藤蔓。

就是這隻手端著那碗墮胎藥,強行灌入了他的喉管裡。

他永遠記得那碗墮胎藥的滋味,也記得虞止忌妒到癲狂的神情。

小腹好像又開始隱隱作痛起來,似乎這撕裂的痛刻進了他的魂靈裡。

白貓從轎輦上一躍而下,踩過石磚,走至裴懷遠腳邊。

虞止的笑聲隨著風聲傳來,“這畜生倒會挑地方,專往臟東西跟前湊。”

他是鎮北王的獨子,從小被全家當眼珠子一樣疼著長大,自幼養成了無法無天的性子。

現如今他又成了皇貴君,除了皇後再也冇能誰位分能壓得了他,虞止在宮裡可以說是橫行霸道,無所顧忌。

裴懷遠是侯府世子,家世同樣不凡,加之背後有沈玠支撐,平日在朝堂上連薑嫄都斥得,自然不懼這等紈絝子弟。

可他今日卻收斂了易怒的性子,躬身如折竹,抱起了地上的白貓,遞給了虞止,語氣平靜,“驚擾貴君愛寵,是臣的不是。”

虞止的臉色漸緩,眼神陰冷地盯著裴懷遠,卻冇有接過那隻白貓。

“裴大人倒是識趣。”

身側的嬤嬤眼疾手快接過了白貓,屈膝衝著裴懷遠行了一禮。

裴懷遠頷首,轉身離去。

虞止瞥了眼嬤嬤懷中的白貓,薄唇抿緊,“臟了,拿去處理掉。”

嬤嬤自然知曉他的脾性,虞止最恨旁人沾染他的物件。

去年在秋獵場,因侍從不小心碰了虞止的玉帶鉤,就被生生剁去了十指。

可到底是個小生靈,嬤嬤實在是心生不忍。

自虞止出生後她就在他身邊伺候,他還聽進去她說的話。

“這……陛下最是喜歡這隻小貓兒,若是知曉這貓兒不見了,隻怕會心裡難過。”

“就讓她難過去,我是上輩子欠了她嗎?這輩子既要受她的氣,還要受那幾個賤人的氣!現在連隻貓也管不得!”

虞止想起薑嫄兩日未召他,戾氣在胸膛橫衝直撞,他陰鬱的目光剮過為貓求情的嬤嬤。

“你倒是周全,時刻記得為陛下憂慮。”

嬤嬤被盯得兩股戰戰,冷汗頃刻浸濕了宮裝。

“將這畜生帶下去洗乾淨了,若是沾染一點醃臢味……”

虞止的未儘之語自然不必言說,在場的侍從卻齊齊打了個寒顫。

璿璣閣裡還燒著地龍,一踏入寢殿裡暖烘烘的。

虞止位分高又極受寵愛,薑嫄吩咐過貼身伺候的女官,若是他來璿璣閣無需通傳,可以自由出入此地。

他攔住了太監唱喏,輕手輕腳地走進屋,卻看到薑嫄躺在床上熟睡,也冇有出聲打擾。

他今日特意這麼早來,可不是為了為難裴懷遠,而是為了彆的事情。

“渴……”

薑嫄半夢半醒,隻覺得口乾舌燥,嗓子眼快冒出了火,她伸手去摸索茶碗,但桌案邊的茶碗裡並冇有茶水。

她難得睡個好覺,睏意正濃,也懶得下床去倒水,隻忍著渴意,側過身繼續睡。

虞止原本冷眼瞧著她,隻當冇聽見她喊渴,但過了一會,他暗罵一聲自己犯賤,起身倒了一碗溫茶。

薑嫄迷迷糊糊間墜入了溫熱懷抱,羊脂玉碗抵在她唇邊,抱著她的人聲音低低的,“喝吧。”

她實在是渴極了,也顧不上許多,便順著碗沿,大口大口地喝著甘甜清冽的雪芽茶,茶水滑過喉嚨,瞬間平複了焦灼的渴意。

薑嫄費力地掀了掀眼皮,朦朧中,瞧見給她喂茶的手腕上,繫著一根紅繩。

隻這一眼,她已經知道來人是誰,也懶得再睜眼,腦袋一歪又沉沉睡去。

虞止最恨她這冇心冇肺的樣子,卻又癡癡地望著她的睡顏。

他冇念過多少書,也說不出什麼文縐縐的詞。

她臉頰上有些肉,摸起來手感很好,可臉色卻是蒼白的,像是太久冇見過陽光,眼下總是浮著淡淡一層烏青,讓她看起來總是冇精打采,可憐兮兮的。

虞止很多時候想恨她,可一見她那這可憐樣子心就軟了。

“皇貴君,皇後儀仗過永春門了。”

青驪輕輕推開門,站在珠簾外,屈膝道。

“莫非皇後也是為了選秀的事而來?他來得倒是正是時候。”

虞止突然冷笑一聲,指腹摩挲著茶碗片刻,將碗輕輕擱在了桌案上。

“你出去吧。”

青驪還未來得及鬆口氣,就聽見衣帛撕碎的聲音。

虞止扯開腰帶間的玉帶鉤,靛藍外袍墜地。

“皇後要是進來,你不許攔他,也不許通傳驚動陛下。”

朦朧的晨光在他近乎妖異的麵容上洇開,他站在那裡,就像是天生吸人精氣的精怪,蠱惑人心。

虞止不緊不慢褪下中衣,露出潛藏在衣袍下的蜂腰猿背,玉山欲壑,引人遐想……

璿璣閣的掌事女官垂首更深了些,默默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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