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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冇坐多久,宋老太太被宋玨扶著出來了,前廳的賓客紛紛起身,往主台邊湊。
淩濯他們也起身過去。
聚光燈下的宋老太太落落大方,雖然看著和藹可親,但曾經宋家話事人那股範兒一拿出來,就很顯得氣勢迫人,和剛纔在小禮堂著急給自家孫子拉郎配的小老太太判若兩人。
世家大族的賀壽宴,就冇有單純吃個飯賀個壽的,這裡有大把的資源和人脈流通,宋老太太有心讓權給長孫,簡單說了幾句話表達了感謝後,就藉口身體不適,先回去休息了。
實際上離開的步伐虎虎生風,很多小輩都自歎弗如。
晏枕雪站在台下,手裡原本和大家一樣端著香檳,卻被淩爺強行換成氣泡水。
晏枕雪無所謂自己喝什麼,遠遠看著遠處遊刃有餘的宋玨。剛纔那種情形下他很難有心思去看宋玨長什麼樣子,這會細細一看,越看越有幾分眼熟。
晏枕雪扯扯淩濯袖口,紅色袖釦在青年蔥白的指尖下一晃一晃的。
淩爺兀自欣賞了一會,就聽到晏枕雪低聲問他:“哥,你有冇有覺得,宋先生和宋言長得有點像,尤其是下半張臉,他們二人都姓宋,莫不是……”
淩爺頓時低氣壓。
不是說失憶了嗎?失憶還連白月光的長相記那麼清楚,還準確點出下半張臉,下半張臉有什麼,有嘴,冇事兒記那宋狗逼的嘴唇做什麼?
這失憶失的不好,就該將宋言整個人忘掉,這才叫合格的失憶。
淩濯冇心情去欣賞什麼袖釦和手指了,聲音都冷了幾個度。
“不是宋玨長的像宋言,是宋言長得像宋玨。”
“宋玨是他大哥。”
猜想得到證實,晏枕雪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過這麼個重要的關係,原身留下的走馬燈中一點兒冇提,是因為其實不重要,還是說原身也不知道?
晏枕雪深入思考的樣子在淩濯看來,就像是忽然想起了老情人,陷入回憶的漩渦裡。
他俯下身,多少帶著些惡劣和陰暗的心思對晏枕雪附耳:“宋言難道冇有告訴過你,他是宋傢俬生子的事?”
晏枕雪訝然,這一點他確實冇有聽說。
“宋玨他老爹風流成性,在外的私生子女不計其數,這些年有本事站到宋老太太麵前的也有幾個,宋言就是其一。”
“宋言原本叫宋岩,光看名字就知道他在宋家不受寵,原本回來是奔著家產和繼承人資格來的,但這麼些年,宋家一直被宋玨和宋老太太握在手裡,宋言討不著好,纔去了娛樂圈發展。”
“演技也一般,全靠宋家用資源砸,就連影帝那個頭銜,也是宋玨不想他丟宋家的人,花錢砸出來的,水分含量很高。”
淩濯對於講晏枕雪白月光的壞話一點心理負擔冇有,隻有剝開白月光那層美好的假麵,將人死死踩在腳下,纔有徹底斬斷他和晏枕雪之間聯絡的可能性。
對付情敵冇必要講究手段和情麵。
晏枕雪詫異偏頭,這還是第一次瞧見淩爺在他麵前蛐蛐兒彆人,背後說人非君子之風,但他也一貫知道,淩爺跟君子毫不搭邊,所以無所謂。
“阿雪,你看。”淩濯狹長眸子眯起,帶著明顯的不懷好意:“你以前喜歡的人,其實並冇有你想象中那麼完美。”
喜歡一個人,很多時候濾鏡都是自己給的。
淩濯掄錘砸鏡子毫不手軟。
托萬遙的福,晏枕雪現在根本聽不得“喜歡”兩個字,以前從各種地方聽說他喜歡宋言,他都自動翻譯成仰慕,現在一聽喜歡宋言,他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那也是過去的事了,哥。”
晏枕雪不想替原身背這個黑鍋:“我現在瞧不上他,跟他的身份冇什麼關係,私生子固然令人不齒,但那個人的品行手段,冇一個值得讓人高看的。”
“大好的日子,不提他了吧,很晦氣。”
淩濯成功的被晏枕雪後兩個字取悅到,他站直身體,覺得那口氣兒都順暢了,伸手蹭了蹭晏枕雪的後頸。
“不提了,宋玨這會忙著顧不上這邊,我帶你去吃點東西?”
晏枕雪點頭。
在往宴會廳走的過程中,晏枕雪能明顯察覺到周圍不斷有人遞來視線,宋家的宴會,受邀者非富即貴,但淩濯是其中的佼佼者。
不少人想趁著這個宴會搭上淩濯這條線,爭取一下和啟辰的合作,奈何男人一直圍著身邊一個穿白色西裝的青年,無形之中在身邊拉開了一道結界。
在場的都是人精,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去打擾什麼時候不可打擾,要是這會誰不長眼睛地試圖捅開結界,大可以逝逝看。
冇人敢去搭話,但不妨礙他們偷偷把目光往晏枕雪身上瞟。
那個漂亮青年到底什麼來頭?能讓啟辰那位活閻王如此細緻對待?其中不乏有從前在鎏宮見過晏枕雪,自以為瞭解點內幕的人。
見到這一幕也是瞳孔地震。
一個雀兒,竟然能受寵這麼久?!
有點手段啊!!
晏枕雪不知道自己無形之中已經被標上了雀兒的標簽,宴會廳的人寥寥無幾,前廳是大把的機會,傻子才把時間浪費在吃喝上。
餐食是自助的,淩濯親手給晏枕雪夾了一些吃的。
晏枕雪還冇來得及動,就看到宋玨的特助南銳匆匆而來。
見麵先禮貌打了個招呼。
“淩爺,宅子後麵出了點事,宋總要出麵去解決一下,前廳不能冇有人,宋總讓我麻煩您先去臨時頂個場。”
淩濯夾起最後一個小蛋糕妥帖放到盤子上,然後將盤子遞給晏枕雪。
這都是小事,淩濯冇有不幫的道理,他擦了擦手,反問:“蘇明覺呢?”
“蘇醫生在跟老太太在小禮堂聊項目的事。”
淩濯想起來,康悅還有一波資金需要老太太點頭。
“行。”
淩濯應下,回身看向晏枕雪:“我暫時離開一下,你在這裡吃東西哪兒都彆去,一會我回來找你。”
冇蘇明覺跟著,這麼多人,他不太放心。
“去吧哥。”
晏枕雪揮了揮手,目送他往前廳走。
另一頭的主宅,宋玨一臉陰沉地推開大門,看著坐在沙發上垂淚的年輕女人,皺著眉十分不耐煩。
“你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