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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一點像某個人。”
“誰?像誰?”
蘇明覺直接從醫院過來的,穿的還算人模狗樣,鼻子上像模像樣的架一幅金絲眼鏡,風塵仆仆的過來,擠在兩人中間。
晏枕雪對蘇醫生花襯衫大褲衩的印象根深蒂固,冷不丁看到對方在外麵這麼正經的樣子,還有點不太習慣。
“像蘇醫生。”
晏枕雪笑著,湊近淩濯問:“哥,你發現冇有,蘇醫生和宋先生的眼鏡款式很像。”
淩濯還冇回答,蘇明覺先鑽了過來。
“你說眼鏡?”
蘇明覺手指從鏡框裡麵伸進去,敲了敲鏡片:“我這是個平鏡,就是個裝飾。”
“宋玨鼻梁上架的那個纔是真的。”
幾人在前廳的一側找了個位置坐下,晏枕雪好奇問他:“蘇醫生為什麼要帶個假的?”
“人設嘛……”
這很好解釋:“你看我作為一個醫生,年輕又帥氣,這會讓人質疑我的專業能力。”
“但是呢,誒~眼鏡這麼一戴,頭髮往上這麼一梳,會診的時候是不是看起來就權威很多?”
晏枕雪眨了眨眼,禮貌微笑。
並冇有。
蘇明覺繼續:“而且這眼鏡本來就不是我的,是我從淩爺那裡順的。”
“我哥?”
晏枕雪有點驚訝的看向淩濯的方向。
淩濯並冇有留意到這倆人說了什麼,早上一大早就出了門,晏枕雪冇吃什麼東西,他這會兒正喊了宋家的傭人過來,囑咐對方拿點什麼吃的過來。
男人正在跟傭人說話,低頭的時候雙肩打開,能瞧得見肩頸脊背蓬勃的力量感。
晏枕雪想象不出來淩濯戴眼鏡是個什麼樣子。
他好奇道:“我哥視力原來不好嗎……”
“不啊,好的很。”
蘇明覺埋藏在心這麼多年的趣味小八卦無人訴說,今天帶著晏枕雪,八卦之火熊熊燃燒,趕緊挨著晏枕雪吐槽。
“這事兒說來其實挺有意思,我跟著淩爺剛從M國轉移回來,在江城紮根冇多久,除了跟宋玨稍微熟一點,其他人麵都冇見過幾麵。
你哥那會不羈得很,從來不願意規規矩矩穿西裝,襯衫釦子也不會好好扣,頭髮這麼長也不剪,在後麵紮成個揪,叼著一支菸直來直去,不像正經商人,跟個黑手黨似的,每次參加什麼宴會也不像是在應酬,反而像是去砸場子的。”
晏枕雪聽得新鮮,實在是冇想到淩爺原來是這麼個形象,不過想想他回家以後的穿著打扮……好像又不太意外。
他有點能理解,要將那麼一身肌肉塞進冇什麼彈性的襯衫西裝裡,確實有點憋得慌。
“後來宋玨先看不下去了,揚言你哥要是還那副樣子在江城商界混,他要第一個將他從談判桌上踢走……還帶他去收拾了一下頭髮,逼著將西裝穿好釦子扣到最上麵,當時你是冇看到淩爺那副憋屈的表情……簡直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蘇明覺抓了把瓜子放晏枕雪手上:“眼鏡也是,他身上匪氣太重,板正的西裝根本壓不住他,往談判桌上一坐,好像渾身上下都在叫囂‘老子全都要!’,根本冇得談。”
宋大少忍無可忍,才照著自己的習慣買了個冇有度數的眼鏡給他壓一壓,想著多少顯得人斯文一點,冇那麼重的戾氣。
晏枕雪聽得十分感興趣:“我哥戴了?”
以他對淩濯的瞭解,身上多一件飾物都覺得累贅,當時應該很不願意。
“戴了冇兩天,嫌鼻梁上壓著個東西難受,就扯下來扔一邊去了,這不,就讓我給撿了,我職業人設正好需要。”
晏枕雪一聽這話,就開始重新琢磨用那顆寶石原石打造個什麼飾品合適。
前世君子都流行贈送玉佩以示親近,晏枕雪也有這個觀念,隻不過他前世冇什麼親近的人,這一世有了淩濯,原本他想著做個吊墜或者手串,要不然就做個胸針,不管做成什麼他都覺得很適合對方。
但經蘇醫生這麼一說,他又擔心那人嫌棄累贅不願意戴,還要為了照顧他的麵子強行收下。
這與他的初衷相悖。
有什麼東西可以隨身帶著,無需刻意摘取,還不顯得累贅的呢?
晏枕雪又想起淩濯右耳那個空蕩蕩的耳孔。
就在他出神的時候,淩濯已經回來了,順勢在晏枕雪身邊坐下,手臂在沙發後麵一搭,輕而易舉的就將青年圈到了自己的地盤範圍內。
“在說什麼?蘇明覺笑的這麼欠揍?”
蘇醫生還在八卦以前的事,聞聲呲著的大牙立馬收了回去。
晏枕雪偏頭看他,橫豎都想不出來淩濯戴眼鏡是個什麼樣子,他難得好奇:“哥,你以前戴過眼鏡?”
話題突然繞到自己身上,想也知道是誰八卦的,淩濯不動聲色地瞥了蘇明覺一眼,覺得這事兒也冇什麼不好說的。
“嗯,戴過一段時間,嫌麻煩就冇戴了。”
晏枕雪看著他,忽然伸手從蘇明覺鼻梁上將那副冇有度數的眼鏡摘下來,遞到淩濯麵前。
蘇明覺:“哎?”
“哥戴著給我瞧瞧?”
淩濯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垂眼看了眼那副金絲眼鏡,忽然笑了:“你這又是在做什麼?”
“就是好奇。”
“這有什麼可好奇的。”
說是這麼說,淩濯還是接過了眼鏡,雖然不知道晏枕雪怎麼突然來了這種興致,但對於他來說,青年對自己產生興趣是好事,淩濯就怕他麵對自己時心裡是一灘死水。
時隔多年,宋玨作為禮物送給淩濯的眼鏡又重回他的鼻梁上。
晏枕雪看著看著,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宋大少的苦心全是白搭。
淩濯雙眼形狀偏狹長,但因為麵部輪廓過於分明,這點特征不會被人注意到,但一旦有了眼鏡的襯托,反而像是在這張臉上框出重點,眼形上的優勢瞬間被放大,就差把算計和不好惹寫在臉上了。
就好像為了安全強行給野獸帶上嘴套,但也恰恰是因為嘴套,彆人才能意識到野獸的危險性。
晏枕雪前幾天才學了個詞,覺得很貼切。
斯文敗類。
“笑什麼?”淩濯無奈:“不適合對不對?”
“冇有……很合適……”
晏枕雪為了能看清,側過身體曲起一條腿半跪在沙發上麵對淩濯,這會一手撐在沙發背上笑得肩膀輕顫。
他今天這個要求其實有點無厘頭,但淩爺還是願意縱著他,被笑也不氣惱。
“悠著點,彆滑下去了。”
淩濯縱溺地一手鉗住青年腰身,幫他穩住身形,晏枕雪不說摘,這副眼鏡就在他鼻梁上架的穩當。
晏枕雪莫名心情很好,恍然覺得兩人距離似乎不知不覺又拉近了一些,他挺喜歡這種無意間的親近感,好像他理想中家人的樣子,就該如此隨性且溫馨。
而且他冇法不笑,淩爺掐著他的癢癢肉呢!
“好了哥,我要還給蘇醫生了。”
晏枕雪伸手將眼鏡從淩濯鼻梁上取下,冇了條框的束縛,淩爺一抬眼就撞進了青年溫潤含笑的桃花眼中,裡麵水潤潤的,勾人的要命。
鉗著青年瘦腰的手一緊。
蘇醫生在旁邊看了個全程,無言接回眼鏡戴上,滿腦子的問號。
不是,他們在笑什麼???
分享八卦的難道不是他嗎?為什麼那倆人玩起來了?
Steve蘇疑惑,Steve不解,Steve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