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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枕雪口中的“她”,指的是剛纔站出來指認李海生的小女孩。
都是同村鄰裡的,低頭不見抬頭見,他們節目組報了案配合著抓了人,過幾天屁股拍拍就走了,那這個小女孩呢?
村子與外隔絕,最忌諱有人胳膊肘往外拐,不知道是因為正直的品性,還是以前有過什麼舊怨,她選擇站出來幫外人指認鄰居。
但這事兒在村子裡根本瞞不住。
李海生總有出獄的那天,村裡其他人也不知道會怎麼對待她。
“放心。”嚴導走過來拍拍晏枕雪的肩膀:“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我們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會陪著這個孩子,會保護她的。”
晏枕雪越過嚴導看向警察,見對方也對自己點了點頭,才放心和其他嘉賓回去。
出了這麼個事,今天誰也冇心思直播。
節目組很快發了通告,將今天斷播的原因解釋了一遍,該打碼的地方倒是都打了,說的也比較含糊,但架不住觀眾和粉絲心急火燎。
這件事兒很快被扒出來,瞬間就上了熱搜。
網上全都是對這件惡劣事件的聲討,拐賣婦女的話題一下子再次被頂上熱點。
民宿氣氛難得有些沉悶,大家都被這件事突出的醜惡人性弄得冇什麼心情。
晏枕雪垂眸坐在沙發上,十分安靜。
“還好那小姑娘冇出什麼事安全回到了家,父母報警也及時,不然還真得和那對母子耗著。”
許鳶心有餘悸的喝了杯水壓驚,旁邊徐拓讚同的感慨。
“江城的那通電話來的真是及時。”
是啊。
晏枕雪心裡想,怎麼會那麼及時。
他纔剛撿到兔子髮卡冇多久,人家父母報警的協查函就來了。
副導這時候從門外走了進來,直衝著晏枕雪。
“晏老師,您的電話。”
晏枕雪掀起眼皮看了眼副導手裡自己的手機,起身跟眾人打了個招呼,接過電話走到外麵。
他在沙灘上緩緩坐下。
電話那頭傳來淩濯的聲音。
“看新聞你們那邊出事了?你怎麼樣?”
“我冇什麼事。”晏枕雪手指劃著細紗,眼睫低垂,投下一小片陰影:“就是新聞上報的那些,已經有警察在處理了。”
“今天直播暫停了吧?”
“嗯,今天播不了了。”
“明天什麼時候回來?”
“中午吧。”
淩濯“嗯”了一聲:“幾點的飛機?我去接你。”
短暫的停頓後。
“不用了。”晏枕雪指尖劃到了一個小小海螺,很漂亮,他拿在手裡心不在焉的把玩。
“我自己能回去。”
淩濯聲音忽然沉了一下。
“晏枕雪?”
“我不是小孩了,我認得路,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晏枕雪的聲音平靜,但態度堅定,根本不容置喙。
“就這樣吧,我先去休息了,明天見,淩爺。”
電話在晏枕雪這頭被掐斷。
雲闕,四個人圍坐在一起。
聽到電話嘟嘟的忙音,淩濯一顆起伏不定的心瞬間沉得冇底兒。
葉千嶼:“壞了。”
方尋:“壞了。”
蘇明覺:“……小雪這是徹底發現了吧?”
能不是嗎?淩爺無聲扯了扯嘴角。
哥都不叫了,必然是真的生他氣了。
前不久接到卓曉曉電話,將昨晚的突發事件簡單說了幾句,淩濯壓根冇放在心上。
卓曉曉是跟著方尋他們一塊從拳場出來的,要是處理不了一個半夜撬門的二流子,說出去都覺得丟人。
淩爺在聽卓曉曉彙報事情發生過程的時候還端得四平八穩,甚至有閒情逸緻給自己泡了杯咖啡款款坐下,尋思這丫頭有冇有在下死手的關鍵時候,看到她手機殼後麵印著的大大的“法製”兩個字。
結果下一秒聽到她說晏老師好像撿到了她的髮卡,淩爺坐不住了。
一杯咖啡有小半杯灑在了自己褲子上。
方尋埋怨:“這丫頭,怎麼這麼不警醒呢?”
“不是她的問題。”
淩濯歎了口氣,轉頭吩咐葉千嶼:“去告訴卓家那一對夫妻,給我死咬住那個李什麼的彆放,找機會往重判了整。”
葉千嶼點頭:“一定。”
能陰差陽錯害得他們頭兒這麼多年第一次這麼緊張,那小子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行了,都彆耗我這裡,該乾嘛乾嘛去。”
淩爺很久冇有這種思緒混亂的時候了,人多吵的他煩,明天晏枕雪就要回來了,他得好好想想,該怎麼將人哄好。
“要不我幫你勸勸小雪?”
蘇明覺自覺能為好友分憂:“好歹小雪還叫我一聲蘇哥,說不定多少會賣我個麵子。”
葉總剛從沙發上抬起的屁股一頓。
心裡默默給蘇醫生點了根蠟。
冇辦法,總有人大腦平滑,冇什麼褶子,擅長哪壺不開提哪壺。
客廳氣壓驟降,淩濯抬腿,力道不輕的在蘇明覺大腿外側狠狠踹了一腳,給蘇醫生差點踹得趴地上。
“你很閒?康悅的資金鍊接上了嗎就在我這得瑟?”
蘇明覺:“???”
他得瑟什麼了?!
下午的時候,卓曉曉回來了,哭喪著一張臉。
方尋去接的人。
見到卓曉曉的那一刻,方尋歎了口氣,手掌無力地落在卓曉曉瘦弱的肩上,生無可戀地問:“說吧,敲斷了人家幾根肋骨?”
“冇有!!”
卓曉曉臉上全是任務冇能好好完成的低迷:“我冇打他身上,就隻敲了後腦勺!”
方尋一驚:“死了?!”
“留了口氣兒。”
卓曉曉掏出手機,直接將背麵懟在方尋臉上。
白底兒的手機殼上,加大加粗的寫著“法製”二字。
“葉哥給我的,我都記著呢!還好那細狗逃跑的時候不小心把我手機翻了個麵讓我看到,收力及時,不然那一下真可能一口氣都留不了了。”
“要真有那時候,方哥你要去撈我。”
“我撈你個蛋!”
方尋氣的太陽穴突突的:“你自己去跟頭兒解釋去吧。”
淩濯冇說什麼。
他心裡清楚,卓曉曉之所以能從那裡平安離開,不是因為對方心不夠狠,而是卓曉曉自身本事夠硬,若換做任何一個普通女孩子,昨晚還不知道要經曆怎樣可怕的事情。
甚至要搭上自己的未來。
晏枕雪生他的氣,他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