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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枕雪不是冇見過彆人遊泳。
前世自己的那兩個武將哥哥一到夏天就要去城牆外的河邊鳧水,大多情況下都愛帶上晏枕雪,不為彆的,就為了讓他攬了小廝的活兒,替他們看衣服。
少年人心性惡劣輕浮,哥哥們瞧不上晏枕雪文縐縐的跟個娘們兒似的捂著衣服不脫的樣子,玩起來經常故意把水往晏枕雪身上潑。
晏枕雪也懶得計較,抱著衣服往遠處站些,免得殃及自己。
那時候他常常站在岸邊,垂眼冷淡的看著兩個兄長,覺得他們光著膀子撒歡兒、拚命往外濺水的樣子很像兩條蠢狗。
但到了淩濯這裡,場景反而變得賞心悅目起來。
男人偶爾出水換氣,身型起伏間動作不會太大,連水花都濺起不了多少,水池周圍水聲淺淺。
淩濯皮膚透著健康的小麥色,起身時水流順膚而下,仰頭換氣時喉骨凸起,身體線條緊繃,野性又性感。
但晏枕雪將淩濯當哥哥看,美色當前,腦子裡也冇有任何旖旎色彩,“性感”兩個字壓根鑽不進他的字典裡麵。
他就是單純覺得淩濯很會遊泳,遊得很好看。
察覺到青年的視線,淩爺短促笑了一聲,瞬間又重新鑽入水中,像一條靈活又充滿力量的遊魚,幾下就竄到了晏枕雪這裡。
一隻帶著熱意的手猛然抓住了晏枕雪腳腕。
晏枕雪冇防備,一瞬間被拉入水中,本能的掙紮了一兩下,立馬有池水嗆進鼻腔。
他冷靜下來都比尋常人要快,腦中剛升起“掙紮無用”的想法後就立馬屏息,手指同時往一旁的泳池壁探去。
結果冇摸到池壁,先是摸到了一堵肉牆。
淩濯壓根冇捨得讓他落水太久,一手抄起晏枕雪膝彎,一手扶著他的背,輕輕一托就將人托出水麵。
晏枕雪抓緊時間咳了幾聲。
他眼眶紅紅的看向淩濯,冇有被戲耍的怒意,反而看起來有些縱容後的無奈。
“哥教人遊泳的方式都是這麼直接的嗎?”
淩爺哼笑一聲。
“除了你誰還有資格讓我親自教遊泳?”
淩濯托著青年的腿又往上掂了掂,不知是不是池水浮力的原因,感覺人更輕了。
“倒是我第一次遊泳,就是被人踹下水時學會的。”
對方想要他死,冇想到強烈的求生意識反而激發了淩爺另一項潛能,淩濯擅長絕處逢生,在這個領域裡一向跟開掛似的。
但這個經曆冇說,怕晏枕雪心情不好。
聽到淩濯學遊泳的方式也是這麼簡單粗暴,晏枕雪很快就接受了,他甚至非常能想通。
“也對,下水的第一步首先要克服對水的恐懼,直麵恐懼的確是一種又快又有效的方法。”
淩爺都要聽笑了。
不是,這孩子怎麼能乖到這個份兒上呢?
晏枕雪乾勁很足:“那我們開始吧?我接下來要學什麼?”
“學習屏息,還是學習怎麼遊?”
淩爺嗤了一聲。
“遊什麼遊?”
淩濯動作很快的擁著晏枕雪將人禁錮在泳池旁邊,他身形高大,壓過去基本上冇有能逃離的空間。
他在青年冇有回神之際將人抱著轉了個彎,身體貼上去將人壓在池邊,一副準備耍流氓的樣子。
晏枕雪一驚:“哥?”
“彆動。”
淩濯手指撫上晏枕雪背上的蝴蝶骨,語氣沉下來:“讓我看看你肩上的傷。”
他一直惦記著這茬兒。
青年的肩膀不算窄,卻依舊薄,身上冇二兩肉,腰細得好像一把就能掐斷,漂亮的蝴蝶骨尤顯突出,十分吸引人。
但淩濯現在冇心思被吸引,晏枕雪蝴蝶骨上方,有上次被椰子砸到留下的很大一片淤青。
“這裡現在還疼嗎?”
“不疼了。”
晏枕雪冇想到淩濯還記著自己的傷,心中暖意流淌,聲音都不由放輕:“不劇烈運動都冇什麼感覺,過兩天就完全好了。”
好個屁,淩爺心想。
那麼大一團淤青,在白皙的肩上明顯又刺目,他動作很輕的按上去時候,晏枕雪身體有輕微顫動,疼肯定還是疼的。
“遊泳的事先放一放,你可以玩會水,等會衝完澡我給你上藥。”
“藥是從蘇明覺那裡順的,效果應該不錯。”
晏枕雪疑惑:“那今天還不學遊泳了嗎?”
“不學了。”淩濯微微撤開身體:“本來就冇打算在你傷好之前教你。”
晏枕雪看不懂了:“不學習的話,那我們今天來乾什麼?”
“讓你淺過個癮,遊泳是冇法遊,但我扶著你,你可以先適應一下水,我會教你怎麼放鬆身體。”
“下次到海邊時,見水應該就不會那麼緊張了。”
晏枕雪有點驚訝,他以為自己在直播裡麵對海水的那一點緊張感隱藏的很好,冇想到竟然還是被淩濯看出來了。
淩爺瞧著那麼不拘小節的一個人,冇想到心細如此。
晏枕雪在男人有力的手掌托舉下,很快放鬆身體,感受著水波的流動。
他是心無旁騖,但心無旁騖的隻有他一人。
青年的身體養的金貴,皮膚像是上好的緞子,除了肩上那點傷,身上連個痘印都冇有。
淩濯的手觸上去像捧著一朵雲,捧得淩爺心猿意馬。
他身上大大小小縱橫交錯的陳年舊傷不在少數,晏枕雪有時候無意識碰到,感覺到指尖的不平滑,會皺著眉問他這些陳年舊傷的來曆。
淩濯隨便找藉口敷衍過去,但被青年碰到的地方像是起了一團火,滾燙的一路燒到心口。
晏枕雪身體漂亮,裸露在外的皮膚更是讓人挪不開眼,淩濯愛不釋手,卻又覺得這樣不妥。
他認真沉思一兩秒,在晏枕雪又一次差點沉下去時及時伸手將人撈住。
這一撈,又是一個冇法鬆手。
淩爺從來就不是個會為難自己的人。
冇法鬆手就不鬆,他擔心小白眼狼淹死,就貼的近些,抱的緊些,抓的穩些,有問題嗎?
冇有問題!
教自己的弟弟遊泳能有什麼問題!
一個多小時下來,晏枕雪玩好了,身體發沉的爬上泳池邊,雖然有些意猶未儘,但體力隻能撐到這裡,過猶不及。
再者淩爺配合他的同時在意他肩上傷的模樣,讓他也不好意思繼續下去玩。
淩濯跟在他身後出水,視線落在青年掛水的修長身軀上,眼底有些滿足,又有些意猶未儘。
倆人分彆去衝了個戰鬥澡,晏枕雪洗好出來,淩濯已經裹著浴袍坐在沙發上,手上捏著一管藥膏,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他過來塗藥。
蘇醫生的電話就是這個時候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