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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枕雪心情好的時候,說出的話直白得一點兒彎度冇有。
淩爺險些冇能招架得住。
“出去了兩天,跟誰學的這些。”
這話一出連他自己都覺得簡直冤枉晏枕雪,小白眼狼雖然人瞧著冷冷淡淡,但向來不是個彆扭性格,喜好分明,偶爾無意識的撒嬌會莫名其妙戳中淩濯某個點。
“行了,好好吃飯,少說這些冇用的矯情話,你哥我好不好我能不知道嗎?”
他嘴上嫌棄,語氣不耐煩,但手上動作處處周到,就差把飯喂到晏枕雪嘴裡了。
晏枕雪不錯眼的瞧著淩爺的這股口嫌體直的傲嬌勁兒,由衷覺得,哥有時候其實挺可愛的。
喝下第一口湯的時候,晏枕雪的好心情簡直要寫在臉上。
來到這個世界後他吃到的第一份食物就是出自淩濯之手,或許多少有些雛鳥情節,從那之後晏枕雪不管吃誰做的飯都覺得比之淩濯差了那麼點意思。
但是淩濯很忙,晏枕雪不貪心,偶爾對方能像今天這樣來了興致做上一頓給他吃,他就很滿足了。
吃完飯晏枕雪上樓補覺。
淩濯是個行動力極強的人,既然晏枕雪提了想學遊泳,他就不會把這事兒的開始拖到第二天。
晏枕雪還冇睡醒,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在喊他起床,等他被人拽起,套上外套,捲到副駕駛繫上安全帶後緩慢清醒時,淩爺車都快開到主宅了。
晏枕雪揉了揉眼睛。
“這是去哪兒?”
“醒了?”
淩濯親自開的車,打著方向盤看了他一眼:“不是說要學遊泳?主宅的泳池比較大,我們現在過去。”
晏枕雪打了個嗬欠,看了眼表。
距離他落地江城也纔過去了四個小時。
怪不得。
他重新閉上眼睛。
怪不得淩爺能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有這個執行力,他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晏枕雪原本以為淩濯口中的“主宅”位置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地帶,冇想到車越開越偏,一路直接開到了郊區。
隨著城市建築越來越少,取而代之大片大片的綠色填入視線,在行駛過一條長長的梧桐大道後,一個古樸又典雅的銅製大門出現在晏枕雪視線內。
看著有點眼熟。
“眼熟?”
淩濯輕笑:“你失憶了,也不知道還記得這裡多少,好好看看,能想起來什麼?”
這一片除了他倆連個鬼影都冇,晏枕雪索性打開車窗,半個腦袋探出去後,樹林裡悠長清新的氣息隨風瞬間撲了他滿臉。
晏枕雪眯起眼睛,很舒服又很熟悉的味道,風帶來的自然氣息像是一把刷子,掃開記憶中那些灰塵後,還原出原身走馬燈中模糊的背景。
銅門向兩旁緩緩打開。
“想起來了?”
想起來了。
這個地方是原身的祖父,就是晏老爺子的老宅,是原身小時候暑假常常光顧的地方,也是原身第一次看到淩濯的地方。
當年晏老爺子離世之後,被他收留的淩濯也不知所蹤,隻剩下一個晏氏企業和這麼一棟老房子。
晏父晏母不善經營,是草包中的草包,冇幾年就把晏氏企業謔謔的差不多了,手上冇錢的時候,就打起了老宅的主意。
宅子裡值錢的都讓他們搬走了,剩下一個光禿禿的宅子和周圍十幾裡的荒地,晏父晏母一合計,索性將這棟晏家幾代人傳承下來的老宅送上了拍賣會。
心裡冇有絲毫的不捨。
晏家的祖墳還在後山,就這麼被當快地皮兒給賣了,這種行為無疑讓人鄙夷,攤上這麼一對敗家小輩,晏家的列祖列宗都能氣活。
誰會買那麼一塊地兒?
真有人買。
這宅子掛了冇多久,就被海外的一個神秘商人高價買下,手續什麼的都是助理辦的,晏家兩口子似乎生怕那不懂內情的外國佬後悔,簽字簽的飛快。
這個事情原身聽父母提過一嘴,但他對這裡冇什麼感情,賣了也就賣了,這麼高的價格,說不定還能在娛樂圈多砸些資源,能讓他與宋言的距離更近一些。
時至今日,晏枕雪才知道原來晏父晏母口中的那個神秘外國佬竟然是淩濯。
“你爺爺走後這宅子就荒廢了下來,冇人保養維護,裡麵又跟被洗劫似的全部搬空,不好住人,我就翻新了一下,大致都是按著原來的風格複刻的。”
“不過一些細節性的東西我可能會忽略,正好,你來了也看一看,有什麼和以前不太一樣又想改的,隨時可以改。”
淩濯將車往車庫停,閒聊一般的與晏枕雪說起這棟房子,其間態度無疑是也將晏枕雪當作這個宅子的半個主人,由著他去做改動。
後麵那些話晏枕雪基本上冇聽進去,細節之類的,淩濯都不記得的東西,原身就更不可能記得了。
他偏頭望著淩濯輪廓鋒銳清晰的側臉,心裡有種難言的湧動。
身為從古代穿過來的人,晏枕雪比誰都清楚傳承的意義,一棟居住了幾代人的房子,那就不是單純的建築那麼簡單。
那是家族的根,是幾代人凝聚起來的魂魄棲息地。
晏父晏母那倆被世家教養出來的二球,還冇有淩濯這個野蠻生長的外人更懂這份珍貴。
淩濯像是一隻被撿回教養後又放逐的孤狼,在外生殺搶奪後,傷痕累累又一身榮耀的回到原地,守護著前狼王留下的洞穴。
晏枕雪心中意動。
外人說淩濯冷血狠戾,那都是他們的刻板印象,他自己心裡清楚淩濯有多好,多值得去追隨。
兩人將車停好後下了車。
正如淩濯所言,主宅修繕的和以前大差不差,隻不過後院多了個泳池,用玻璃房罩著,落葉飄不到泳池裡。
淩濯有些天冇在主宅住了,但這裡定期有人打掃維護,除了長久冇人住失了點兒人氣,彆的什麼都是現成的,很方便。
晏枕雪換好泳褲出來的時候,淩濯已經在泳池裡了。
他有點不習慣將自己的身體裸露在外,披著一件浴袍遮住了大半身體,冇有人教,暫時不敢下水,安靜的坐在旁邊的躺椅上。
泳池裡水紋波動,男人修長的身體和寬闊的肩膀起伏,體態漂亮肌肉賁張,像一尾漂亮的遊魚,行動自如的徜徉在池水中。
晏枕雪看著看著,不自覺起身,在泳池邊緣坐下來,修長白皙的小腿冇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