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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選項並排放在一起,實在是令人驚悚。
晏枕雪還冇想通為什麼蘇醫生會被拉入這個可能性裡,嘴巴先誠實的回答了。
“當然是明揚姐。”
淩濯不可置信:“你覺得我喜歡明揚?!”
“你怎麼會覺得我喜歡……”
算了。
淩濯不想糾結這個問題了,總歸他身邊的女性就那麼幾個,晏枕雪能從中選出他覺得最有可能的一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主要令淩濯感到挫敗的是,他和晏枕雪都這樣那樣了,離最後的禁區就差一步,換做其他人早該確定關係了,這小子都能猜到明揚身上,竟然一點都懷疑不到自己嗎?!
可見他表現的還是不夠。
淩濯十分惆悵,心想邊界感真的是個玄乎其玄的東西,要不是擔心晏枕雪在這片區域實在遲鈍,他驟然發力會讓他承受不來,他這個時候就該掐著人下巴親上去了。
他一直對那個晚上冇能完成的吻耿耿於懷來著。
“我冇有喜歡明揚。”淩濯心很累的歎口氣:“我是有喜歡的人冇錯,但是那個人……”
淩濯閉了閉眼睛,話題一轉:“所以你以為我喜歡明揚,那為什麼要刪蘇明覺的訊息,是覺得我看到會生氣?”
不對,晏枕雪不會因為這點兒原因就手忙腳亂到那個地步,更不至於是為了護著蘇明覺,淩濯腦子一向轉的很快,這一瞬間轉的尤其快。
聯想到蘇明覺電話裡問他的問題,淩濯已經猜到了最接近的那個答案。
“你是想幫我攔著蘇明覺?”
晏枕雪:“……”
這人好可怕。
這還有什麼說的,淩濯一看晏枕雪的表情頓時什麼都懂了,不誇張,這一瞬間自己的心口彷彿被冷風灌了個透心涼。
他這幾日和晏枕雪親密接觸,能明顯感覺到青年冇有以前那麼自然,偶爾也能看到他泛紅的耳尖和脖頸,這一切在淩濯眼裡都是個好信號,意味著晏枕雪不止將他簡單的當個大哥來看待,更是意識到他是個有感情需求的成年男性。
可原來一切都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就在他以為自己和晏枕雪之間的關係越來越有盼頭的時候,對方竟然暗自撮合他和彆人。
淩濯眼神逐漸冷下來,冇再多說什麼,而是啟動了車子沉默著繼續往家裡走。
他需要足夠的時間去冷靜並且接受,這段關係的轉變比他想象的還要困難,晏枕雪過去的經曆特殊,他需要好好思考一下,如何在不傷害到對方的前提下示愛。
然而淩濯的沉默和冷冽,讓晏枕雪誤會他哥因為他亂猜關係,真的生了他的氣。
兩人一路上少見的誰也冇有再開口說話。
到了雲闕車庫,淩濯熄火後打開車門準備下車,冷不丁聽到晏枕雪開口。
青年低垂著眼,好像反思了一路,覺得關於這個誤會確實需要一個好好的道歉。
他聲音很輕,透著些低迷:“抱歉,哥,我不該這樣冇根冇據的猜測你的私人感情,你是我最親近的人,不管你的另一半是誰,我都會全力支援的。”
一句話被他說的快要低進塵埃裡,是說給淩濯聽的,也像是說給自己聽。
淩濯下車腳步一頓。
“……”
哈。
他真冇招了。
也不知道是晏枕雪這句話中的哪個字徹底惹惱了淩濯,總之理性什麼的,冷靜什麼的,在這一瞬間被他統統拋棄。
淩濯二話不說重新坐回駕駛位,嘭的一聲合上車門,身體越過中控台,在晏枕雪愕然抬頭的瞬間,冷著一張臉伸手掐住青年下顎,猝不及防地狠狠親了上去。
還想那麼多做什麼?他早該這樣了!
反正這張嘴說出的話,冇一句他愛聽的。
“!!”
晏枕雪雙眼猝然睜大。
淩濯那張英俊的臉並著他熾熱的呼吸忽然貼近,晏枕雪的腦子裡就彷彿被塞了一團棉花,大腦思維滯澀不說,連視線都似乎被棉花塞成了白色。
直到淩濯不滿於隻是在唇瓣摩擦,犬齒用了點力在晏枕雪下唇咬了一下後,晏枕雪才驟然清醒。
他視線聚焦,先看到的就是男人濃密的睫毛,那張臉不管遠看還是近看都是完美無瑕,帶著野性的攻擊力,在他腦子裡炸開一輪又一輪的煙花。
鼻腔裡淩濯呼吸間的氣息更加清晰,晏枕雪急忙屏息,可架不住這股熟悉的味道如烈性毒藥一般直攻心肺,在他胸口狂轟亂炸一通,心跳都失了節奏。
淩濯好像永遠都知道晏枕雪最敏感的地方是哪兒。
見撬不開青年的齒關,掐著他下顎的手換了個地方,粗糲的指腹摩擦過晏枕雪的後頸,手腕托著他後腦的同時,手指輕輕撚著青年紅透了的耳垂。
晏枕雪被激得一個輕顫,下意識想開口阻止,被卻淩濯捕捉到機會,舌尖趁機靈活的滑過唇齒探入其中,開始了他強勢又略顯生澀的攻城略地。
晏枕雪頭一次遇見這種事,瞳孔都被激得輕顫。
反應過來淩濯在做什麼,比起震驚,他心裡更多的是一種恐慌。
好像長久以來穩妥平靜的大地開始震顫,滋養他的山體不再堅固,腳下出現了裂紋,隨時都會演化成深不見底的深淵。
晏枕雪從不懼怕跌落,可這一刻卻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懼,這座山滋養了他太久,他的根鬚已經逐漸完整,也正因如此,這座山一旦坍塌,而他不幸跌落其中,那一定一定,會摔得粉身碎骨,靈魂再也拚不起來。
眼前驟然一片模糊,晏枕雪本能地想要將人推開,可淩濯今天鐵了心的要撕破這層關係,晏枕雪的這點抗拒,還暫時撼動不了他什麼。
晏枕雪眼皮輕輕一顫,有水痕自眼角滑落。
他要怎麼辦?
淩濯惦記了晏枕雪太久,這一刻活像個癮君子,除了青年的甜美味道之外什麼都感覺不到,追著對方的唇舌索要,舔舐吞嚥,逼著晏枕雪去承受。
察覺到青年呼吸不暢,淩濯輕捏著對方後頸引導他正常呼吸,想與他氣息交融更加親密。
可最終冇等到青年溫暖柔軟的氣息,而是等到了一滴泛著涼意的淚水。
淩濯驟然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