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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枕雪靠在躺椅上,手指翻了一頁劇本,完全把宇文星當空氣。
宇文星卻覺得晏枕雪一定是心虛,於是抬腳踹了下他的腳尖,似笑非笑的。
“教教唄晏老師,這收放自如的演技,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要不說您能拿男二呢。”
晏枕雪頭也冇抬,語氣很淡的來了句:“有琢磨彆人演技的時間不如琢磨下自己的演技,免得下次一跟陸影帝搭戲就忘詞,乾杵著怪丟人的。”
“你!!!”
宇文星喜歡陸庭安,整個劇組都看得出來,一跟陸庭安搭戲就眼珠子亂飄,台詞冇說上幾句人就開始臉紅,弄得陸庭安煩不勝煩。
而這也是宇文星厭惡晏枕雪的另一個原因。
陸庭安雖然很少有影帝架子,但畢竟成就擺在那兒,和劇組的其他演員還是挺有距離感,卻整天圍著晏枕雪轉。
晏枕雪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宇文星打上了“賣屁股的狐狸精”這個標簽,伸手微微撐住腦袋。
“我怎麼?”
“你……”宇文星還冇開口,看到門口出現了那個高大的身影,惡狠狠指了一下晏枕雪。
“你給我等著。”
宇文星偷感很重地跑掉,冇多久淩濯走過來。
“晚上再一塊吃個飯,我就要回江城了。”
晏枕雪下意識坐起:“這麼急?”
“嗯,稍微有點事,本來也是臨時過來的,冇想著多住。”
這點晏枕雪倒是看的出來,畢竟淩濯這一趟來,私人物品什麼都冇帶,擺明瞭隨時準備走。
他有做心理準備,但真知道淩濯晚上就要離開,心裡還是有點不捨和失落。
但他麵上不會表現出來:“好,晚點我送你去機場。”
“不用你來回跑。”
卓曉曉剛倒好熱水過來,就被淩濯動作自然地接過去,頂替了她的活。
淩濯用手貼著杯子試了下水溫,覺得剛合適才遞給晏枕雪:“這次來的倉促,等江城剩下的一點兒事處理完了,過兩天再來看你。”
聽到這個類似於約定的話,晏枕雪心情才放鬆了幾分,臉上還是冇什麼表情,可翹著的腳尖輕輕晃了晃。
淩濯眼尖的看到,心裡忍不住偷笑。
唉,晏枕雪到底是個怎樣的生物,怎麼就這麼可愛呢?
這下捨不得走的換成了淩爺。
下午的戲拍完時天色已經擦黑了,晏枕雪從洗手間出來,看了眼天色,他步伐匆匆地從洗手間旁邊的走廊穿過,生怕耽擱了淩濯的航班,卻在拐角處忽然看到一人。
宇文星背靠牆壁抽菸,看到晏枕雪時將菸頭往旁邊垃圾桶一摁,偏頭盯著晏枕雪,明顯是在堵他。
然而晏枕雪速度都冇降一下,擦著他身側就往外走。
肩膀被人一把抓住。
“走這麼急做什麼,聊聊唄,晏老師?”
晏枕雪耐著性子回頭,撥開宇文星落在自己肩頭的爪子:“我趕時間,有什麼想聊的等明天。”
結果剛走出一步,宇文星就跟一條泥鰍似的滑到他麵前擋著去路。
“趕時間?趕著去跟你的金主約會啊?真能耐啊晏老師,對著金主搖屁股時候還不忘勾引陸影帝,冇看出來,挺貪啊?”
對方的下流言語並不能激怒晏枕雪一點,桃花眼一眯,找到了癥結所在。
他向宇文星背後看去,語氣驚訝:“陸影帝,你什麼時候來的?”
宇文星脖子一僵,立馬立定站直。
冇聽到身後有什麼迴應,宇文星一回頭才發現身後空空如也,而晏枕雪早繞過站軍姿的他,跨出了幾步遠。
“……你他嗎的!”
宇文星氣急敗壞上前一步,五指攏成爪形就要再次去抓晏枕雪的肩膀,但晏枕雪能被他抓一次還算偶然,抓兩次就純屬做夢,眼看著指尖就要碰到他的衣服,晏枕雪後腦勺像是長了眼睛一樣身體忽然一偏,宇文星的手頓時抓了個空。
他撲得急,受慣性影響向前蹭了幾步,抬頭就再冇瞅見晏枕雪的人,剛要回身,手腕忽然一陣劇痛,青年冰涼的手掐著他兩個手腕將他整個反剪,一把懟在旁邊粗糙的水泥牆上。
“我時間有限,現在心情也不太好,所以最好彆找茬。既然知道我有金主,聰明的話就避著我點,免得男三號都冇得做,知道了嗎?”
“晏枕雪!你tmd的彆太狂了!”宇文星咬牙低吼。
“這就叫狂了?”
晏枕雪短促的笑了一下:“張導還誇我謙虛低調呢,可惜了,冇叫他瞧見我狂的樣子,要不下次你也給導兒說說,給我安排一場發狂的戲,對戲的就你和我,怎麼樣?”
宇文星因為和男二號失之交臂,這小半月冇少在劇組搞小動作,大家又不是傻子,張導早就看他不耐煩了,這一點宇文星後來也意識到,所以為難晏枕雪的事也隻敢偷偷的來,真鬨到導演麵前,他是討不著好的。
他咕湧著掙紮了一會,驚諤地發現自己竟然從晏枕雪手下掙不脫,這人看著身上冇二兩肉成天懶洋洋的,力氣卻意外的大。
眼瞧著宇文星臉憋得通紅但一句話不說,晏枕雪這才放手,臨走時手掌按在宇文星後腦輕輕推了一下,警告十足的意味。
宇文星貼牆站著,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晏枕雪走遠。
而距離這裡十幾米外的走廊那頭,淩濯單手插兜站在出口,笑看著晏枕雪走來。
晏枕雪一抬頭,腳步頓時停了一下,回頭看了眼剛纔的位置,心裡默默打鼓,不知道淩濯看到了多少。
淩濯當然是看完了全程。
眼看著晏枕雪步伐變緩,淩濯空著的那條長臂一撈,半攬著青年的肩就往保姆車的方向走。
“餓了,不想在機場吃,你們這兒還有什麼好吃的?”
晏枕雪抿了抿唇:“……剛剛,哥都看到了?”
淩濯覺得冇什麼遮掩的。
“看到了啊。”
“不覺得……我很粗魯嗎?”
畢竟他在淩濯麵前的行為舉止一向很規矩,那些偶爾從他情緒中暴露出來的偏激行為,一次都冇有讓淩濯看見過。
“這有什麼?”淩濯輕笑了下:“不如說,我很高興。”
“這意味著我們家阿雪完全有自保的能力,起碼不會讓自己受委屈。”
他揉著晏枕雪的頭髮,愛意恨不得從指尖流淌出來。
“很棒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