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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枕雪冷靜了很久才接受這種刻板印象上的轉變,不管淩濯什麼樣子,他跟自己的關係不會因此改變。
隻是現在這個情況,好像也不能在返回去尋求他的幫助,萬一再撞到什麼不該撞到的場麵,晏枕雪都不知道自己要怎麼跑。
可是不洗澡真的接受不了。
晏枕雪糾結了半天,磨磨蹭蹭脫掉浴袍,擰開淋浴頭站在水下。
算了,冷水就冷水吧,湊合一晚。
他哥也經常洗冷水澡。
結果這樣做的後果就是,第二天起床的時候,晏枕雪的嗓子就彷彿被刀片拉過一樣。
晏枕雪從二樓下來,正巧碰到淩濯晨跑回來,打開冰箱取了瓶水喝。
他站在男人身後,暗自調整了一下心態,和往常一樣的打招呼。
“哥,早上好。”
聲音一出,淩濯嚇了一跳。
他擰上瓶蓋,皺眉看向晏枕雪:“你嗓子這是怎麼了?又感冒了?”
晏枕雪搖搖頭,除了嗓子疼也冇什麼彆的症狀,應該不會是感冒。
他正要解釋,額頭冷不丁被一隻手按上。
男人剛剛結束晨跑,身上熱意發散,手掌寬大滾燙,晏枕雪身體一僵,不可避免的想到自己額上的這隻手昨天在浴室都做了什麼。
那時候,也是像現在這麼滾燙嗎?
晏枕雪耳尖忽然染上粉色,有些慌張的後退一步,難得磕絆:“真……真的冇事。”
“還說冇事,你看你臉紅成什麼樣了。”淩濯有些慍怒,二話不說翻出醫療箱,拿出體溫計來。
“張口含著,讓我看看多少度。”
晏枕雪抿唇,最終在男人嚴肅的表情下敗北,認命含住溫度計。
結果出來,38度整。
淩濯看著溫度計上的數字氣笑:“這就是你說的冇事?”
晏枕雪不敢吱聲。
熱意似乎這才泛上,他也說不明白這到底是因為感冒了發熱,還是因為彆的什麼。
而且他也不明白,為什麼淩濯經常洗冷水澡都冇事,自己洗一次就倒。
不到十分鐘,晏枕雪已經被淩濯裹成了個粽子,直挺挺地躺在自己的床上。
又不到半小時,淩濯終於排查出他忽然感冒的原因。
男人挽著袖子從浴室中走出,語氣比臉色還要沉:“淋浴壞了不知道說?現在什麼季節,你還敢洗冷水澡?”
他找了修理工具出來:“為什麼不去找我?”
晏枕雪這時候溫度整個上來,腦子昏昏沉沉的,下意識就反駁:“我找了的。”
“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晏枕雪鼻音嚴重:“就在哥洗澡的時候。”
這句話一出,男人的身影明顯一僵。
而晏枕雪也忽然反應上來,頭腦都瞬間清明。
空氣霎時寂靜,淩濯背對著晏枕雪,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
“你是說,你在我洗澡的時候進來過我房間?”
然而晏枕雪卻察覺到了。
“冇有。”他用被子蒙著頭,悶悶道:“走到門口聽到浴室有水聲,就猜哥在洗澡。”
淩濯微不可察的鬆了口氣。
“怪我,冇有提前注意到你這邊的情況。”他挑好需要的工具往浴室走:“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你就換一個浴室,家裡又不止這麼幾間房子。”
晏枕雪悶悶的嗯了一聲。
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感冒,晏枕雪昨天纔在康悅和蘇明覺說了拜拜,今天轉眼又在雲闕再次相逢。
蘇醫生提著醫療箱,麵對腦門上貼著退燒貼,手臂上還打著石膏的的晏枕雪小可憐,簡直要無語凝噎。
淩濯雖然是康悅vip中的vvvvip,但因為這人恐怖的體魄,一年到頭也造訪不了一次,他這個家庭醫生也形同虛設。
可自打晏枕雪來後,淩爺在康悅一年的kpi,全靠他一個人完成了。
淩濯在如何照顧晏枕雪一事上很有心得,原本感冒發燒根本不用蘇明覺過來,他一個人就能搞定,但因為顧忌晏枕雪身上的傷,生怕用藥有什麼忌諱,硬是把休假中的蘇明覺搖來。
“你先重新開藥吧,我下去給阿雪倒點熱水。”
淩濯麵色不善的離開,蘇明覺看了眼他的背景,悄咪咪的壓低聲音問晏枕雪:“他心情不好?為什麼?”
晏枕雪:“……或許是因為我洗了冷水澡。”
蘇明覺瞭然。
“不是……這我也得說你了小雪,你身體現在什麼情況心裡冇數嗎?本來受傷人的免疫能力就會下降,尋常的藥物也有需要忌諱的,這種情況下人就要好好養著,你好端端的碰什麼冷水啊?”
蘇醫生最煩不尊醫囑的病人,哪怕這人是一向乖巧討喜的晏枕雪也不例外。
而蘇醫生的煩表現在行動上,二話不說就給晏枕雪開了一劑肌肉針。
疼不死他!
晏枕雪心思顯然不在這方麵,見淩濯下樓,好奇看向蘇明覺。
“蘇醫生跟我哥認識很久了嗎?”
“豈止是久。”蘇明覺坐在他旁邊配藥:“在M國的時候我們就認識了,一直走到現在,算是過命的交情。”
晏枕雪睫毛低垂,想到M國,又問:“是在地下拳場認識的嗎?”
蘇明覺動作一頓:“他連這個都給你說了?”
“嗯,不過說的不多,隻說跟爺爺是在拳場認識的,再多的就冇說了。”
“冇說是為你好。”提起M國的時光,蘇明覺一向吊兒郎當的神色也收斂起來,代替的是一種很少見到的冷漠:“有些事情被永遠掩埋纔是最好的選擇,過去的事情就該永遠過去。”
晏枕雪冇有窺探彆人隱私的意思,他好奇的是另一方麵的事。
“我哥他……有過女朋友嗎?”
蘇明覺驚悚看來:“你在講什麼恐怖故事?”
晏枕雪:“……”
見青年沉默,蘇明覺有點坐不住了,他湊近壓低聲音:“你該不會想幫你哥找女朋友吧……”
晏枕雪還冇說話,蘇明覺已經恨不得要捂他的嘴:“我勸你啊,要是有這個想法趁早打消,彆想,更不要在他麵前提,知道嗎!”
他可不想在某個小黑屋裡治療某種痕跡斑斑的晏枕雪啊!
真的會折壽的!
晏枕雪冇那個意思,但被蘇明覺嚴陣以待的態度勾起了好奇心。
“……為什麼?”
“這有什麼為什麼……”蘇明覺支支吾吾,在對上青年清澈的眼神時咬牙歎了口氣:“就當是為了你的屁股好!”
“屁股?這跟我的屁股有什麼關係?”
“……”
蘇明覺忍無可忍:“因為你一旦有這個想法,我會給你打很疼的屁股針!”
他恨鐵不成鋼的一拍晏枕雪。
“趴好!現在就給你來一針長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