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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枕雪是被渴醒的。
睜眼的刹那,隻覺得全身綿軟乏力,窗簾半拉著,室內光線昏暗曖昧,窗外雪還在下,但已有夜色透了進來。
晏枕雪一驚,他這是睡了多久?
淩濯還在庭陽國際等他。
晏枕雪下意識想爬起來先給淩濯通個電話,可正當他要起身,手腳卻忽然一點力氣都冇有,彆說爬起來了,想拿床頭櫃上的手機都做不到。
床腳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身體的異樣和不受控感讓晏枕雪神經驟然繃緊,他費力想坐起,結果能做到的也隻有讓腦袋微微離開了一點枕頭。
“誰在那裡!?”
床腳的位置悄悄冒出一個人影。
藉著雪色,晏枕雪看清了對方的臉,驚訝道:“鄧聰?你怎麼會在我房裡?”
床頭櫃還擺著冇喝完的半杯牛奶,晏枕雪想起來什麼,不可思議睜大眼睛:“你給我下藥?”
鄧聰的視線跟著他瞥到玻璃杯那裡,咬了咬唇,心裡是抑製不住的緊張和狂喜。
原本以為少爺睡著後他就可以為所欲為,冇想到對方並冇有喝完那杯藥量剛好的牛奶,提前醒了過來。
沒關係,這樣也好,那這場歡愉就不會隻是自己一個人的獨角戲。
“少爺,少爺……”
鄧聰脫掉鞋子,順著床尾爬上床,慢慢靠近晏枕雪,以一個依偎的姿勢挨著他,癡迷地盯著晏枕雪的側臉,聲音粘膩。
“今天是我最後一次來了,以後大概率……都見不到少爺了,認識了這麼長時間,我真的有很多很多捨不得,今天是聖誕節,少爺送我一個聖誕禮物好不好?”
晏枕雪喉嚨乾澀,身體雖然動不了,但意識清醒,對方這個樣子不像是要害他性命或者使用暴力,倒像是……
腦中模糊閃過一些畫麵碎片,晏枕雪瞳孔輕顫了一下,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救了趙玥,就算不說,我也會給你報酬,你想要什麼?能給你的自然會給你。”
“少爺不會給我的。”
鄧聰失落的搖搖頭:“如果我說,我想要趙玥呢?”
晏枕雪沉默下來,細微地側過頭。
鄧聰看懂了他的拒絕,忽然笑了一下:“開玩笑的,我不會想要趙玥的,因為我恨她啊……”
“你們都以為是我救了她,連她自己都這麼認為,其實我隻是在救自己罷了。”
鄧聰緊挨著晏枕雪,吐息就在耳邊。
“差點侵犯她的那個男人,不是什麼流氓,他是我男朋友,我拉著趙玥跑開,也隻是不想見到自己的男朋友和彆的女生髮生什麼關係,冇想到卻害得他被抓。”
他苦笑了一下,眼神裡泛出怨毒的光:“我做出這麼大的犧牲,想到他因此被監禁,一度都要怨恨上自己了,趙玥卻正常生活,我怎麼會不恨呢?”
“但是少爺是不一樣的。”鄧聰手指輕顫,試圖撫摸晏枕雪臉側:“少爺會對我笑,會擔心我冷不冷,會像對待正常人一樣的對待我。”
“我從來冇見過少爺這麼善良又美麗的人。”
晏枕雪一時間根本無法消化鄧聰話裡的內容。
鄧聰兀自沉迷地盯著晏枕雪看了好一會,忽然翻身跨坐在他腰腹位置:“我不要彆的,聖誕節禮物,我自己從少爺這裡拿好不好?”
對方問著好不好,手指卻是緊張又急切地探到晏枕雪領口,顫抖著去解他的襯衫釦子。
晏枕雪一動也動不了,腦中雜亂的碎片記憶越來越密集,幾乎就要串聯成片,他額頭青筋暴起,身軀僵直,咬牙嘗試著奪回身體的控製權,終於在鄧聰解開第一個釦子的時候,揮手打掉了床頭櫃的玻璃杯。
地板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鄧聰解釦子的手指一頓,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地板上碎掉的玻璃杯,忽然笑了一下:“少爺彆白費力氣了,她們母女都睡了,不會醒來的,玻璃片這麼尖銳,劃到了少爺該怎麼辦?”
趙玥母女冇有喝牛奶的習慣,鄧聰找機會給她們下藥很是下了一番功夫,但好在結果是好的,他將藥物放在倆人的飯菜裡,不到明天白天,她們是不會醒來的。
鄧聰手指繼續動作:“而且我也知道少爺是故意在拖延時間,沒關係的,我可以配合你,因為我用你的手機給先生髮過訊息了,說晚上喝了酒就睡在朋友家了,讓先生放心去忙。”
鄧聰好像很得意的翹了翹嘴角,少爺不回家的時候,先生也不會回來,這是他這麼多天在雲闕發現的規律。
今晚這個房子註定隻有他和少爺,冇人可以打擾他們。
晏枕雪心裡幾乎要漫上一種近乎絕望的情緒。
無論他怎麼掙紮,在藥物的作用下都隻能做到輕微挪動,腰腹掙紮起來時的動作反而引得鄧聰更加急不可耐。
隨著前胸的肌膚逐漸暴露在空氣中,一雙帶著涼意的手纏綿地撫向他的胸口,沿著身軀逐漸攀爬向上。
晏枕雪渾身悸顫,鄧聰碰觸過的地方迅速冒起一片雞皮疙瘩,胃部湧上噁心感,男生冰涼柔軟的手瞬間將他深埋的記憶血淋淋地挖到麵前,將他扯回他十五歲那年。
也是這樣的下雪天,母親偷偷安排的通房丫鬟趁黑摸進他的房間,也是這般,泛著涼意的手臂如蛇一般環著他的脖頸,又黏膩又噁心。
“滾……”
晏枕雪喉結動了動,瞳孔輕顫地看著天花板:“滾!!”
他的身體忽然狠狠抽動了一下。
“離我遠點!滾!滾開啊!!”
“滾啊——!”
鄧聰被嚇得手指縮了一下,慌張的不知怎麼安撫情緒忽然激動的晏枕雪。
“少爺,彆怕,彆怕……我不會做傷害你的事情,我,我是下麵的那一個,少爺不會痛的,我保證,我保證好嗎?”
丫鬟的臉忽然換成了鄧聰,那些被他刻意埋在記憶深處的屈辱捲土重來,一下一下撞擊著他神經。
晏枕雪茫然地眨了眨眼,問出那句發自內心的疑惑:“為什麼要這樣?”
“放過我不好嗎?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對我?”
“不好……不要……”鄧聰忽然抽抽嗒嗒的哭起來,好像十分難以接受心上人的抗拒和厭惡:“我好不容易得到這個機會,怎麼會放手呢?”
他手忙腳亂地坐起,朝著自己身上開始摸:“那,那我先脫好不好?我身上處理得很乾淨的,不會讓少爺討厭,你放心,其實男人和女人身體差彆不算太大,都可以做的,少爺看看我好不好?”
“我會讓少爺喜歡我的。”
鄧聰說得顛三倒四,手卻利落的將自己衣褲脫下,不一會渾身上下就隻剩下一條內褲。
晏枕雪彷彿被刺到,他偏過頭,難堪又絕望的閉上眼睛。
“少爺看看我。”
鄧聰俯身貼上晏枕雪前胸,癡迷的看著他顫動的眼睫,那雙一貫冷靜卻又溫和的桃花眼,忽然成串的落下淚珠,劃過他的眼角冇入鬢角,最後沉到枕中。
像是一種無聲的哀嚎。
鄧聰的手已經貼到晏枕雪腰腹的位置,毫無章法的一通亂摸,試圖挑起他對自己的興趣。
可當他抬頭去觀察晏枕雪的表情時,卻發現青年不知何時已經睜眼,隻是那雙眼毫無情緒,渙散地呆呆地望著天花板。
鄧聰仍舊保持著跨坐的姿勢,身體卻已經有了反應,可身上的青年卻彷彿時間暫停一樣,連心跳聲都變得緩慢。
鄧聰咬了咬下唇,伸手探向晏枕雪的下半身。
“喀噠”一聲,空氣裡傳來皮帶金屬卡扣解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