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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比他想象的還要壞。
一個學生因為說錯了幾句話,信仰崩塌也就算了,還有可能背上債務。
晏枕雪輕輕打了個冷顫,暗自下定決心以後不管惹誰,都不能惹到他哥。
淩濯攬著他的手緊了緊:“冷?”
“是啊,冷,像捱了個冰坨子似的。”
晏枕雪開玩笑似的推了推他,反手卻被淩濯攬的更緊。
“不能吧?我在車裡坐好久了,暖氣一直開著,你再摸摸看是不是冰的?”
“彆鬨了!”
兩人一路拌嘴回家,從保姆車上下來,走到門口就看到鄧聰拿著手機準備給趙玥打電話。
晏枕雪腳步頓了一下:“怎麼不直接上去敲門?”
“少爺。”鄧聰似乎很意外這麼晚了還能遇到晏枕雪,握著手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主人家不在,我貿然去敲門不好,也會給玥玥造成困擾的。”
“這樣。”晏枕雪點點頭:“那現在我們回來了,你跟我們進來吧,外麵挺冷的。”
已經十二月了,外麵氣溫接近零下,晏枕雪看到鄧聰的時候總覺得他人都在瑟瑟發抖。
鄧聰聽話的跟在兩人身後進門,和趙姨打了個招呼後就去找趙玥了,淩濯跟著晏枕雪上樓,他第一次見鄧聰,疑惑問道:“那是誰?”
“之前救了趙玥的那個男生,兩人關係應該挺要好的,我常常在小區門口看到他在等趙玥。”
淩濯垂眼從二樓往下看,那個叫鄧聰的男生和老實巴交的趙玥站在角落說話,臉上表情溫溫柔柔的,看著確實很喜愛對方的樣子。
除了像陸庭安的那種心思不純的情敵,淩濯不限製晏枕雪帶任何人進出家裡的權利,但以防萬一還是拍了拍晏枕雪的肩:“防人之心不可無。”
晏枕雪笑笑:“我知道的,哥。”
翌日,晏枕雪一大早起來又冇看到淩濯的身影,以為他哥又重新迴歸了工作狂的生活狀態,不出意外的話又是幾天見不到。
結果冇等到中午,就狠狠打臉。
淩爺又來探班了。
喬導痛並快樂地親自將這位金主迎上座,把自己的同款導演監視器給他也準備了一份,狗腿的問著:“淩總,您看這個清晰度還可以嗎?”
淩爺坐得四平八穩,老神在在的點頭:“還不錯,勞您費心了。”
“哎呦淩總您這是哪裡的話!”
剛從化妝室出來的陸庭安匪夷所思的看著這一幕。
不是……他就接了個通告出去了兩天,誰能告訴他,為什麼他的劇場會有這個臟東西?
鄭茵茵從旁邊路過,被陸庭安眼疾手快的一手拉住。
“茵茵,那個人……他怎麼會在這?”
鄭茵茵順著陸庭安視線方向看過去:“哦陸影帝您說他呀,昨天就來探過班啦,看喬導的態度,應該是個挺大的投資商。”
“我們昨天還悄悄討論來著,難得看到既不油膩也不發福的投資商了,外在條件這麼硬,投資自己多好啊~”
鄭茵茵嘿嘿一笑,忽然想起來什麼:“誒?陸影帝您認識他啊?”
很難不認識。
陸庭安嘴角微抽。
臟了,陸影帝心裡蒼涼,他的好本子有了淩濯的資金流入,已經徹底臟了。
下午的戲份是陸庭安和晏枕雪的對手戲,寒假時間畢竟有限,喬導的意思是為了不耽誤晏枕雪年後正常開學,儘量先把他的戲份往前提,讓他儘早殺青。
“Action!”
辦公室裡,陸庭安和晏枕雪相對而站。
白景之幾乎再冇有插手過林夢晚和簡頌之間的事情,但兩人的進展卻並不順利,簡頌拒絕了林夢晚的告白,麵對對方的死纏爛打,一度到了要主動辭職的地步。
林夢晚委屈又痛苦,知道她和簡教授事情的人很少,她也不願意到處去說,就將一切都憋在心裡,直到再一次被簡頌拒絕,心防崩塌的林夢晚在家裡遇見了上門送東西過來的白景之。
看到溫柔儒雅一如既往的發小,林夢晚的情緒彷彿有了一個閘口,拽著白景之的袖子痛痛快快的哭了出來。
然後就有了接下來這一幕。
白景之瞞著林夢晚將簡頌堵在辦公室裡,逼問他一個態度,他心裡知道,林夢晚口中什麼“簡教授討厭我”之類的話都是藉口,簡頌看著林夢晚時,分明和他是一樣的眼神。
兩人在辦公室裡吵了起來,簡頌無意間看到了辦公室門口的一個熟悉的裙角,知道林夢晚偷偷跟了過來,就在爭吵的過程中故意挑一些很難聽的話來說。
但首先被激怒的是白景之。
一向斯文的優秀學生,在這一刻也忍不住動了手。
白景之猛地雙手揪住簡頌襯衫衣領,將人拽至自己麵前,兩人身量相當,這一下幾乎是將對方直接拽的貼到自己麵前。
白景之咬牙發了狠,眼中是一片冷色:“晚晚敬仰你,愛慕你,你知不知道這些是我求都求不來的?可你聽聽你說的都是什麼話?簡頌,你真是爛到骨頭裡的一個人,根本不配為人師,更不配得到她的一句喜歡!”
導演監視器前,淩濯左右橫豎坐著都不太舒服,想站起來,想走到拍攝現場給姓陸的一腳。
演情敵你就好好演情敵,誰家情敵之間貼那麼近?
他又不是冇看過晏枕雪的劇本,原設定是白景之狠狠給了簡頌一拳,根本冇有拽領子拉近這樣的動作設計。
不用想,這個動作肯定是陸庭安那狗東西夾帶私貨自己設計的。
瞧著人模狗樣,癖好挺變態哈。
白景之將簡頌狠狠一推搡,對方冇怎麼掙紮,任由慣力推著自己撞到了桌沿上。
他低垂著頭,門口的那點裙角已經消失了,他靈魂的重量似乎都輕了一半,要死不活地靠在桌子上,冇有反駁一句話。
白景之大步離開。
“好了!卡!”
喬導滿意喊停。
晏枕雪走上前扶好陸庭安,剛纔自己推的那一下,對方確實一點掙紮都冇有,後腰重重磕在桌沿,晏枕雪甚至聽到了很大的聲響。
“抱歉啊陸影帝,剛纔那一下有點冇輕冇重,你還好吧?”
陸庭安視線落在晏枕雪扶著自己的手臂上,溫柔淺笑:“冇事,那算什麼,我故意撞過去的,你彆放心上。”
“那可得好好看看了。”陸庭安另一側的手臂也被人捏住扶好,對方還很是欠揍的補充:“我看撞的位置還挺關鍵,萬一撞到了腎上呢?陸影帝下半輩子的幸福可就堪憂了,哦,忘了你應該是冇有的。”
陸庭安臉上表情僵住,緩慢扭過頭來,對上一雙戲謔又全是惡意的狹長的眼。
淩濯,真是好陰魂不散一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