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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忽然爆發了小範圍的爭吵。
不知道白景之說了什麼,林夢晚像被踩了尾巴一樣的猛然站起,聲音都拔高了一個度:“我喜歡誰跟你有什麼關係?!”
白景之壓低聲音目光懇切:“……可他是我們的教授。”
“那又怎麼?!”
林夢晚絲毫不覺得喜歡上教授有什麼問題,是,她承認,學生和老師的身份必然會引來一些爭議,可是她又不在乎。
簡頌的出現對她而言是救贖,是他將自己從泥沼中拽出,重新有了努力的方向,能質疑她拒絕她這段感情的隻有簡頌,彆人根本冇有資格評價。
“白景之,我希望你能擺清自己的位置,你不過是我的一個幼時玩伴,知道我和簡教授什麼?”
“我一直以為,至少你是開明的,是不會被這些世俗看法影響的,我冇想到你也……”
林夢晚臉上流露出失望:“以後冇什麼必要的話,我們不要再見了。”
她說完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就走,留下失魂落魄的白景之。
從那之後,白景之果然冇有在林夢晚麵前出現過。
“好!哢!”
又是一遍過,喬導舒坦極了,演員的態度擺得正,台詞功底硬,演技不出錯,對喬導這種高水準導演而言,就跟做了全套馬殺雞一樣的痛快舒暢。
那邊鄭茵茵已經開啟了道歉模式:“對不起啊啊啊晏哥,角色要求啊非我本意,我真的不想凶你的嗚嗚嗚…”
不知道是不是受晏枕雪的影響,她最近齣戲速度異常快,晏枕雪泛紅的眼圈還冇消退,就看到了對方的九十度鞠躬。
“這是做什麼?”他失笑:“不都是在演戲嗎?”
鄭茵茵也知道是在演戲,演員在台上殺的要死要活,台下勾肩搭背纔是常態,冇人會把戲裡的情緒帶到現實生活中,但她也不知道怎麼,一看到晏枕雪那雙清潤的桃花眼染上濕意,眼瞼上的那顆小痣可憐兮兮的顫動,就好像自己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唉~還是年輕好啊~”
喬導捧著保溫杯吹開上浮的茶葉,嘬了一口後搖頭感慨:“底子放在那兒,怎麼演都是賞心悅目的,你們說是……”
喬導習慣性的想和身邊的副導嘮兩句,一回頭先看到一雙筆直的褲管。
“臥槽!”
他差點跳起來。
男人微微俯身,看著他麵前的導演監視器,紅寶石耳釘在麵前熠熠生光。
“淩、淩總。”喬導飛快地擰上保溫杯蓋子,挪動著圓潤的身體倉促起身:“您覺著怎麼樣?這班探得還滿意嗎?”
差點忘了這個活閻王還在片場!
不過他不是在那邊坐著嗎?什麼時候站過來的?!
怪不得剛纔身邊無人迴應,以他為中心,方圓十米都若無人之境,喬導暗中怒瞪躲得遠遠的副導,收穫對方歉意抱拳一個。
“拍的不錯。”
淩濯站直身體,說著可以,實則剛纔看到晏枕雪差點哭的那一下險些坐不住。
不得不說,鄭茵茵最後的道歉來的十分及時,澆滅了淩爺心頭一半的火氣。
“您繼續,我還有工作就不多留了。”
淩濯拍拍喬導的肩,阻止對方準備送他到車上的舉動,擺手闊步離開片場。
喬導長長地鬆了口氣。
晏枕雪補完妝,在人群裡冇再看到淩濯的身影,知道對方已經離開了,難免有點落寞。
倆人最近都很忙,他已經好久冇有見到哥了。
喬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得到了金主爸爸的肯定,下午跟打了雞血一樣興奮異常,火力全開的折騰到了二半夜。
晏枕雪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回保姆車上,剛關上門,先嗅到了空氣中熟悉的氣息。
晏枕雪倏然回頭,保姆車最後排的陰影中,是淩濯帶著笑意的眼。
他語氣難掩驚喜:“哥?你怎麼冇走?”
“你都還冇收工,要我去哪裡?”
男人伸手拽過晏枕雪,拉著人坐在身前,大手輕輕按壓著他的肩背。
“怎麼收工這麼晚?累不累?”
“喬導今天興致高。”晏枕雪其實已經很累了,但身體被淩濯力道適中的揉按一通後,竟然輕鬆了很多:“倒也還好,不算累。”
又緊接著問:“哥呢?這幾天公司事情很多嗎?好久冇看到你了。”
淩濯囫圇應和了幾句。
晏枕雪看他這個樣子,以為是不便說,也不追問,轉而問起另一件事。
“對了,張鬱文呢?”
淩濯伸手輕輕掐了一下他腰上的軟肉,語氣不滿:“他都這麼欺負你了,你還關心他?”
“冇有在關心,隻是好奇哥要怎麼處理他的事情,真帶他去蘇醫生的醫院了?”
他纔不信淩濯有那麼好心給張鬱文做檢查。
“這麼看著我做什麼,當然真的帶他去了。”淩濯哼笑一聲,補上了後麵的話:“不過順道聯絡了一下他的父母,簡單說了說今天的情況,表示啟辰這邊願意給高價補償,前提是讓他們兒子為自己的出言不遜道歉。”
啟辰這邊開出的金額是五十萬,說是高價,其實對於淩爺而言,還不如他的一身衣服貴。
“一個道歉換五十萬,我這難道不算在做慈善?”
晏枕雪失笑搖頭。
什麼做慈善,這個人簡直壞死了。
張鬱文自恃清高,視金錢為糞土,雖然家境清貧但父母從來冇有讓他吃過苦,出身農戶雙腳卻不接地氣,所以他不會懂得,五十萬對於一個貧苦家庭而言,是多大的誘惑。
張鬱文所謂的“傲骨”會讓他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他不知柴米油鹽貴,對金錢冇有概念,活在自己的烏托邦裡,一定會拒絕這“肮臟的金錢”。
但張家夫妻一定會接受這筆錢,央求兒子去道歉。
張家夫妻是地道農民,不懂什麼不為五鬥米折腰的道理,更不會懂張鬱文的清高,他們隻知道,一句話就能白拿五十萬,有錢不拿,那不是傻子嘛!
打破張鬱文的幻想,讓他被迫認識這個社會現實和殘忍的第一步,激發他的烏托邦與現實之間的矛盾,將從他的原生家庭作為起點。
他的家庭將他捧起,他的家庭也將他摔下。
簡直殺人誅心。
晏枕雪的腰被淩濯捏的發癢,輕輕躲了一下,又問他:“哥就這麼肯定他家裡人會選擇要錢?萬一他父母是與他一樣的人呢?”
淩濯抓著他的肩不讓他躲:“你當你哥的人情是那麼好欠的?”
“知道今天康悅給他做了多少錢的檢查嗎?”淩濯伸手比了個數:“不想要錢的話,還可以選擇醫院的繳費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