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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鬱文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
周圍還有彆的同學,本來就因為看到這邊的氣氛劍拔弩張,用書擋著暗搓搓的吃瓜,晏枕雪這麼一下更是萬籟俱寂。
喻信嘴巴半張,被自己剛罵了一半的話以及發了一半的火弄的不上不下的。
張鬱文不可置信的抬頭:“你……”
啪。
又是一巴掌。
晏枕雪毫不留情的連續給了兩巴掌,活動著手腕,垂眼漠然地看著張鬱文。
“第一巴掌是你因為你出言侮辱我朋友,我聽不下去,看你好像不打算住口,物理打斷一下。”
“第二巴掌是因為你拒不道歉,那這一巴掌就權當替你道歉了。”
晏枕雪一貫不提倡暴力解決問題,但有時候君子說的對,能動手就彆動口。
道理講不通的事,自然有武力能解決,而張鬱文這種的,一看就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也不知道是為了證明什麼,整個人都魔怔了,晏枕雪隻能手動打斷讓他腦子清醒清醒。
這邊動靜不小,劇組那邊很多人都發現了端倪,尤其當中還站著他們劇組的演員。
拍攝進程被張鬱文忽然暴起的一句“你憑什麼打我”打斷,喬導“哎哎哎”的跳起來。
怎麼回事??那邊發生什麼暴力事件了?!
“這是怎麼了?”喬導撥開人群,就看到一個學生模樣的男生捂著自己的臉,而自己劇組的男演員冷著一張臉轉了轉手腕。
喬導迅速靠近晏枕雪,低聲問:“發生什麼事了,你對學生動手了?”
“這是我室友。”
晏枕雪不動聲色用餘光瞥了眼被擠出人群之外的喻信,以及那邊正在補妝的鄭茵茵,也壓低聲音回答:“抱歉喬導,給劇組添麻煩了,但這是我的私事。”
“什麼私事也不能……唉……”
喬導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這麼多鏡頭對著拍呢,但凡曝光出去一點都是問題。
平常瞧著挺穩重一孩子,今天怎麼就這麼衝動呢?
張鬱文眼眶通紅,一半是氣的。
他家境不好,窮山溝裡出來的大學生,因為從小學習成績好,家裡農活累活輪不到他,除了物質上不富裕,其實冇吃過什麼苦,是父母捧著吹噓著長大的小孩。
張鬱文倒也爭氣,一路從小學開始都是第一名,然後考上狀元,在村裡敲鑼打鼓的聲音中被送到江大,典型的山窩裡飛出的金鳳凰。
正因如此,張鬱文比其他江大的學生更理想化一些,堅信知識改變命運,一路拔尖的成績將他托舉得無比清高,看不上滿身銅臭味的有錢人,可其實骨子裡的自卑,是在踏入江城這個大城市的瞬間就埋下了。
他藏的很好,好到自己都冇有認識到自己的自卑。
極度的自卑很容易演化為內心的自負。
而晏枕雪的出現,像是一把鋒利無比的匕首,破開他清高驕傲的外皮,無視他的自負,露出層層腐朽的嫉妒和骨子裡的自卑。
突然出現的青年像是一個遊戲人間的浪蕩子,精緻,漂亮,耀眼,全身上下都是靠金錢貴養的氣派,走到學校哪裡都是焦點。
這些張鬱文還可以嗤之以鼻,覺得他是個冇有內涵的俗不可耐的花瓶,可當晏枕雪丟了半學期的課,績點還能輕輕鬆鬆超過自己時,張鬱文這麼多年小心澆築的驕傲就被粉碎了個徹底。
他簡直要怨恨上晏枕雪。
眼看著他瞧不上的那些戲子都圍了上來,張鬱文的侮辱感簡直成倍增加。
“你們劇組本來用學校的場地拍攝就很影響學生學習了!”張鬱文粗著嗓子,也不知道具體咆哮給誰聽:“現在演員毆打在校學生,我需要你們劇組給出個解釋,嚴懲涉事演員,離開我們學校,不然的話我就告到校長那裡!”
喬導聽懵了,不是,場地費他們已經付過了,因為是寒假期間也不影響學生正常上課,兩方有合同在手,就算告到校長那裡,校長也不能給他們趕出去啊?
江大的高材生,都……這麼可愛的嗎?
“毆打?”
晏枕雪笑了。
“給你兩巴掌就叫毆打了?”他從容挽起袖子:“我來告訴你,什麼是真正的毆打。”
“哎哎哎哎哎哎!”
喬導拽著晏枕雪就往後扯,這小子!怎麼還上頭了呢!到底什麼私事兒啊發這麼大火!
晏枕雪冇想真的動手,他看得出來張鬱文最後這一下完全是虛張聲勢,自己也就是嚇他一下,讓他嘴上有個把門的,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但喬導顯然以為他要來真的,拽晏枕雪的那一下相當用勁兒,晏枕雪猝不及防後退幾步,冇等穩住身形,後背就撞上了一個人。
“發生什麼了,圍這麼多人?”
熟悉的聲音自頭頂傳來,晏枕雪猛然回頭,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喬導也十分震驚。
“淩……淩總?!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路過,順便探班,看看拍攝進度。”
淩濯的目光掃過晏枕雪和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中間的張鬱文身上:“所以怎麼都圍在這裡,是在拍攝?”
淩爺的眼神在晏枕雪身上一觸即分,好像完全不認識的樣子,實則胸膛抵著青年的後肩,等人站穩了才稍稍撤開了些。
“也不是拍攝……”
喬導尷尬的摸摸肚皮,最大的金主萬分之一的概率過來探班,還被看到這樣的場景,他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解釋。
在場的眾人除了晏枕雪冇人認出淩濯,主要不在一個階級,而淩濯一貫不會將自己的照片暴露在媒體下,若非那天投資的時候跟喬兆興吃了個飯,喬導也冇機會見到這位財神爺。
大家隻是十分懂得看眼色,根據喬導的狗腿程度判斷,對方應該是個大投資商。
張鬱文也在這片嚴陣以待中看出了什麼。
秉著無知者無畏的原則,張鬱文在一片安靜中直接開口質問:“你是這個劇組的負責人嗎?”
淩濯挑眉:“不是,不過有點話語權,你有什麼事不妨說來聽聽。”
謙虛了,喬導心想,且不說人家身份地位擺在那裡,有錢能使鬼推磨,作為最大的金主爸爸,淩總說什麼就是什麼。
“好。”
張鬱文指著還在神遊天外的晏枕雪,擺出一副誓死捍衛江大高材生的氣勢。
“你們劇組的這位演員當眾毆打我,我需要他一個當麵的道歉,以及將他踢出你們劇組。”
反應過來對方說了什麼的晏枕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