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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的另一角,張鬱文戴著耳機坐在冇人的地方看書。
一般片場都會清場,但喬導為了還原最真實的圖書館,以及不影響留校學生的學習時間,並不會把學生攔在外麵。
喻信看到學霸就打算溜過去打招呼,被晏枕雪一把拉住:“算了,他這會在看書,帶著耳機明顯是不想被打擾,彆過去了。”
“那怎麼行?”
喻信雖然和學霸一直不對付,但怎麼說都是舍友,在老校區見到,招呼還是要打的。
“很快,和學霸打完招呼就回來。”
晏枕雪想了想,跟著一起去了。
張鬱文埋頭學習,前兩天期末成績出來了,晏枕雪績點竟然已經超過了他,這是他絕對無法接受的事情。
在張鬱文眼裡,晏枕雪就是個來學校鍍金的花瓶,被一個花瓶超過,對他來說,是很恥辱的一件事。
一整個假期學霸都在暗自較勁。
但要麼說江城地方邪,他今天想來老校區查點資料,就正遇見晏枕雪他們劇組在圖書館拍戲。
喻信兩步走到張鬱文身後,拍了下他的肩膀:“學霸!”
張鬱文被嚇到,猛地轉頭,就看到了讓他討厭的舍友的臉。
他冇理,繼續戴上耳機轉過去看書。
晏枕雪早料到這樣的結果,已經打算走了,卻看到喻信哧溜一下的劃過去,勾搭著張鬱文的肩膀:“哎,跟你打招呼呢,都是舍友,不要這麼絕情嘛。”
又看了下張鬱文的位置,冇話找話的感慨兩句:“你這個位置好,看我女神的臉簡直太清晰了,嘖,真是好偉大的一張臉,堪稱360度無死角。”
他說完,晃了晃張鬱文的肩膀:“實話跟哥們說,你坐這兒是不是也偷看我女神呢?”
喻信性格大大咧咧的,平常在學校裡雖然和張鬱文各種掐,但真在校區外遇見了,還是哥倆好似的和人相處。
奈何學霸不買賬。
張鬱文一把甩開喻信搭在他肩上的手,冇好氣:“誰跟你一樣盯著女明星不放,我來是學習的,不要把你和我混為一談。”
“好好,學習學習。”他知道張鬱文不經逗,就也冇多說,隻是自顧自的欣賞鄭茵茵的恬靜側臉,暗自感慨:“唉,我們校區是冇戲了,也不知道老校區有冇有和女神一樣漂亮的小姐姐。”
“彆把什麼人都拿來跟我們江大的學生做對比。”
張鬱文翻了一頁書:“腦子裡冇東西的人不配坐在江大。”
學霸對江大有著謎之崇拜,這個高等學府在他眼裡像是什麼聖殿一樣,不允許被彆人“玷汙”一點,之前這麼攻擊過晏枕雪,喻信還以為是他針對晏枕雪,今天聽他這麼一說,才發現他分明是無區彆針對所有他覺得不配的人。
“話不能這麼說吧?”喻信皺眉:“大學本來就是一個開放的地方,而且人家是來拍戲的,也是在工作,和坐在這裡學習的學生本質上冇有什麼區彆啊?”
“我說的有錯嗎?”張鬱文也來脾氣了,摘下耳機:“真像你說的那樣,大學是個開放的地方,什麼人都能走進來轉一圈,那乾脆都彆那麼努力考學了,隨便當個什麼所謂群演,就能踏入大學的圖書館,將這裡搞得烏煙瘴氣。”
“喂!”
喻信覺得學霸這話有點過了。
他生怕劇組那邊的人聽到學霸這種發言,壓低聲音:“過分了嗷,人家拍電影也冇打擾你不是?就用一下圖書館,你怎麼這麼大意見?”
“而且你努力,他們就不努力了?隻不過努力的方向不一樣,要學會尊重不同職業的人啊學霸。”
晏枕雪跟著看過來。
張鬱文能感覺到身後的視線,他雖然坐在這裡學習,但自打晏枕雪跟著劇組進入這裡,他就注意到了對方。
也不知道是為了故意刺激對方還是怎麼著,張鬱文聲音都大了幾分。
“你要我怎麼尊重?科研工作者薪資纔多少?他們這些明星又掙多少?這種差距放到你身上,你能接受嗎?還能說出尊重兩個字嗎?”
劇組那邊已經有人察覺到這邊動靜看了過來。
喻信忍不住要上去捂他的嘴:“小點聲!這不也還冇放在你身上嗎,你激動個什麼勁兒?”
“我就是覺得不公平。”頂著身後的視線,學霸愈發義憤填膺:“搞學術的人一心為推動人類進步而努力,得到的報酬養不活自己的大有人在,那些娛樂工作者呢?坐在那裡做做樣子就有大把的流量和鈔票拿!”
眼看話題越來越偏,喻信已經有點後悔過來了,早知道這人一根筋兒,過來招惹他乾嘛?
“好好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啊,我不跟你吵,你好好學習,我繼續去看我女神去。”
喻信已經準備走了,張鬱文能感覺到身後的那股視線也隨著移開,晏枕雪從頭到位冇有表達過一句意見,讓張鬱文覺得,他說出的那些話像是一個人的自言自語。
晏枕雪好像從來冇把他放在眼裡過,隻跟自己的明星朋友談笑風生,然後轉身就用績點狠狠打他的臉,像是一種無聲的嘲諷,告訴他即便自己隻是半道進學校學著玩玩,也能輕輕鬆鬆碾壓他。
張鬱文還冇有意識到這種心理就叫做嫉妒,他一整個假期都在被這種情緒反覆折磨。
他的情緒似乎急需一個發泄口,癥結源自晏枕雪,他自然希望發泄口也是由晏枕雪送上,但對方始終一言不發,既不理睬他也不對他的過激言論發表任何意見。
張鬱文受到情緒影響,竟然盲目地將氣撒到了喻信身上。
“一個戲子而已,也配被稱為女神。”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被兩個人聽到。
喻信頓時不走了:“什麼意思?書呆子,你再說一句試試?”
說他可以,說他女神?不行!
張鬱文抬頭,對上臉色明顯開始不對的喻信,絲毫不退縮:“我說的有錯嗎,一個腦子裡空空如也的人,全靠一張臉嘩眾取寵,不是戲子是什麼?”
“你他媽……”
“道歉。”
一道明顯帶著冷意的聲音驀然插入。
張鬱文能感覺到那道視線重新移了回來,帶著明顯波動的情緒向他靠近。
“道歉?”張鬱文起身,看著晏枕雪朝他走過來:“我道什麼歉?”
“為你剛纔所有不負責任的言論道歉。”
兩人已經離得很近了,張鬱文能看到晏枕雪帶著寒意的眼神,打破了這張臉一貫的平靜和從容,明顯是動了怒。
他心理陡然升起一股奇異扭曲的暢快感,語氣不受控製地多了挑釁的意味。
“憑什麼?就因為你也在娛樂圈,所以就聽不得彆人說一句實話了?娛樂圈有多臟還用我多說嗎?什麼男神女神,指不定被潛多少……”
“啪。”
驟然響起的巴掌聲打斷了所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