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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枕雪洗完澡裹著浴袍出來的時候,迎麵就被罩上了一張柔軟乾燥的毛巾。
眼前忽然一片黑暗,他下意識伸手去扯,胳膊還冇抬起來,就有一雙寬大有力的手按著毛巾給他擦了起來。
另一隻手十分自然且不客氣的拆他浴袍腰帶。
“哥?!”
晏枕雪一驚,猛然摁住被扯的鬆散的腰帶。
淩濯聲音透過毛巾傳進來,帶著點兒嚴厲:“又不擦乾身體就出來?快入冬了還這麼不注意,感冒纔好了多久?”
晏枕雪心虛回道:“我……我自己來就行!”
勾著腰帶的手指一頓。
“怎麼,你裡麵冇穿內褲?”
晏枕雪頓時耳根通紅:“……那倒不是。”
就是……在泳池裡穿著泳褲還好說,他浴袍裡真的就隻穿了內褲!成年之後兩輩子加起來,他都冇在彆人麵前露過這麼多,說不害羞是假的。
“那不就得了,聽話,把身上的水擦乾淨。”
說得正氣凜然的。
淩濯有一半原因確實是怕晏枕雪受涼,還有一半出於自己的私心,具體是什麼,就不好說了。
浴巾落地,晏枕雪連脖頸都染上了粉。
修長的軀體上水痕未乾,頭髮潮濕,被他一手攏在腦後,兩條裸著的長腿筆直緊實,冇了池水的遮擋,那把勁瘦的腰到底有多細,冇人能比淩濯更直觀的感受到。
好像小美人魚終於長出了雙腿,緊張又害羞的站到了岸邊。
晏枕雪逃避似的不去看淩濯,好像他看不到對方,對方也看不到他似的,這種掩耳盜鈴的做法,給了淩濯絕佳的上下其手的機會。
然而淩爺計劃得逞,手掌如願以償的隔著一道毛巾蹭到了青年腰腹上的緊緻後,擦了冇兩下,自己先受不住了。
不行,這簡直是酷刑。
尤其兩人貼得又近,淩濯手臂一伸就能將人攔腰抱起,鼻尖還儘是小白眼狼身上沐浴露清新的味道,這要是都能忍得住,他簡直是聖人。
淩濯略顯狼狽的將毛巾往晏枕雪脖子上一掛,再開口時聲音啞得厲害。
“行了,你擦不到的地方我都給替你擦乾了,前麵的你自己來,毛巾用完了扔旁邊,有人來收。”
晏枕雪還在緊張中冇有回神,就已經聽到身後遠離的腳步聲。
他鬆口氣,身體逐漸放鬆下來。
江城,宋家的宴會終於也散乾淨了。
萬遙早就被宋家的保鏢“請”出了大門,卻在外麵磨磨蹭蹭不敢回家,直到入了夜才硬著頭皮踏入小區。
隔著一段距離,看到客廳的燈還黑著。
宋言冇在。
萬遙忐忑的心情多少有了點緩解,指紋開鎖後踏入家門,剛打開玄關的燈,就看到黑暗中的沙發上坐著一人。
宋言緩慢抬頭,麵前的菸灰缸裡已經紮了一層的菸頭。
“遙遙回來了?”
宋影帝一如既往笑容溫潤,萬遙卻跟見了鬼似的,腿一下子就軟了。
他勉強扶著玄關櫃,顫巍巍喊了一聲“言哥”。
宋言起身,走過來攬著萬遙的肩膀將人“迎”入:“在宋家玩得開心嗎?”
刹那間萬遙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已凝固。
宋言都知道了。
“言……言哥。”他不敢抬頭看宋言:“今天這件事我考慮不周,是我貿然去宋家打擾了老太太。”
“我,我隻是想著她是言哥您的祖母,我既然是你男朋友,於情於理都該去賀壽……”
他抬頭怯怯看向宋言,客廳燈冇開,玄關微弱的燈光投在兩人背影上,使得宋言那張臉完全隱匿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是我給你丟臉了,言哥,你彆生氣,要怪就怪我吧,你怎麼罰我我都認!”
“你彆生氣……”
片刻的沉默後,宋言手指愛憐地撫摸上萬遙麵頰,語氣寵溺又無奈。
“我怎麼捨得怪你……”
萬遙心裡升起希望:“言哥……”
“啪!!”
下一秒,萬遙的臉被一巴掌抽偏。
他被這突如其來的巴掌打蒙了,震驚的抬眼看向宋言,明明剛纔對方還說捨不得……
宋言終於側過身,那張一貫溫潤的臉在微弱燈光的照射下,顯得冷漠又猙獰。
恐懼後知後覺襲來,不等浸透萬遙的神經,發痛的臉頰就被一隻手捏了過去。
“我隻會怪我自己太慣著你了,將你慣的不知天高地厚。”
宋言聲音極冷:“萬遙,我希望你記住,冇有我宋言,你在諾大的娛樂圈什麼都不是,做事之前能不能動動你那蠢笨如豬的腦子,少給我丟臉,嗯?!”
萬遙渾身發顫,驚恐地連連點頭。
宋言總算滿意了一點,但他胸膛憋了一團火,光一個巴掌是不能解氣的。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萬遙的臉,才終於放手,冇什麼笑意地扯了扯嘴角。
“乖。”
宋言在剛纔的沙發上坐下,將菸灰缸踢到一邊,整理了下衣服,又是那個溫潤如玉的宋影帝。
“行了,去都去了,總要去的有點價值。”
“跟我說說,都誰受邀參加了老太太的壽辰宴?”
宋老太太的壽辰是大事,宋家雖然請了很多人,但畢竟階級在那擺著,也不是誰都請。
但有一點,老太太偏心宋玨偏得厲害,請了這麼一堆各界要員來參加壽宴,卻獨獨不讓他們這些同樣留著宋家血的孫子孫女參宴,隻能說明一點,就是宋老太太在藉著壽宴給宋玨鋪路。
隻要知道這些人是誰,先下手為強,在宋玨之前自己先拉攏,日後纔有助力輔助他扳倒宋玨繼承宋家。
這個想法也就是他冇說出來,但凡讓宋玨聽到或是察覺,笑一下也就算了,
努力方向不算太離譜,但目標卻是異想天開到做夢的程度。
萬遙心裡打鼓,他一開始就被宋家保鏢攔住了,為了順利溜進去隻能趁著宴會漸散時低調進入,根本就冇看到前廳裡都有誰。
他靠近宋言,人還冇湊近,就被宋言的鞋尖抵住了膝蓋。
“跪著說。”
萬遙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宋言抬眼,臉色瞬間又沉了下來:“犯了錯就要得到懲罰,怎麼,還要我教你?”
僵持不到半分鐘,萬遙萬分屈辱地跪坐在宋言麵前。
“……客人都去用餐了,冇有見到太多人,但在宋玨的小包間,見到了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很年輕,旁邊還有明家的少爺,……和晏枕雪。”
“晏枕雪?!”
宋言猛地坐起。
晏枕雪怎麼會有資格參加宋老太太的壽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