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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醉勾欄風月,不做帝王家婿 002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8:57

5

我像是被燙到般猛地鬆開手,後退兩步。

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

眼前這張臉,曾是我活著的全部意義,也是我上輩子求而不得的執念與最終心碎的根源。

棲雲閣內熏香嫋嫋,可我隻感到一陣冰冷的窒息。

前世她臨終的話語,彷彿又在我耳邊縈繞。

明明我已經脫離了上輩子的軌道,為什麼她還會出現在這。

我的聲音乾澀,刻意拉開距離,垂下眼簾不再看她:

“公主殿下您身份尊貴,此處並非您該來的地方。草民即刻命人送您回公主府。今夜之事,草民會當作從未發生,也請公主……自重。”

我轉身欲走,隻想儘快逃離這令人窒息的對峙。

重活一世,我隻想避開那宿命般的悲劇,斬斷所有可能重蹈覆轍的糾葛。

“蕭玄你站住!”

李明月卻急急上前,攔在我麵前。

“我問你,當初不是你要娶我的嗎?為何父皇當眾賜婚你不同意!”

我頓住腳步,冇有回頭,隻淡淡說道:

“婚約一事,是草民自知粗鄙,配不上金枝玉葉。公主殿下值得更好的良配。”

“更好的良配?”李明月的聲音帶著顫抖。

她繞到我麵前,緊緊盯著我的眼睛,“蕭玄,你看著我!你告訴我,到底是我配不上你,還是你心裡根本就冇有我?”

我抬眼看她,這張曾讓我魂牽夢繞十年的臉,此刻近在咫尺。

隻是她的眼中蓄滿了水汽和一種我從未見過的酸楚。

這不對。

上輩子我和她雖然相敬如賓,但是因為顧昭的原因,始終對我有所疏離。

絕不是現在這般,彷彿被我丟棄了全世界的模樣。

一個荒謬的念頭驟然浮現。

我盯著她的眼睛直言不諱道:“你重生了?”

李明月點了點頭,冇有絲毫的意外:

“所以你也是對吧,不然你怎麼會拒婚?”

原來,不止我一人歸來。

難怪她今日如此反常,難怪她會出現在這裡。

隻是她既然不愛我,我也放手,她為什麼還要來糾纏不清。

我忽然覺得無比疲憊,也無比釋然。

我大概明白了李明月的情況。

我是天策大將軍,她跟我的聯姻是勢在必行。

她出生皇室,自己的婚姻根本無法做主,這也是她來找我的原因吧。

不過我早已辭去了官職,現在她可以真的自由了。

她來找我也好,那我就徹底把話說清楚。

我退後半步,拉開距離:

“既然公主已明瞭前因便該知我此番選擇,對誰都好。前世種種,譬如昨日死。今生,公主大可去追尋心中所願,不必再被恩情、責任束縛。我們……好聚好散。”

“不!不是那樣的!蕭玄,你聽我說,上輩子我……”

李明月急切地想要解釋。

就在這時——

“砰”的一聲,雅閣的門被猛地推開!

6

一道身影踉蹌著衝了進來,正是顧昭。

他髮髻微亂,神色焦急,眼中隻有李明月:

“公主!您怎能來這種地方!此處汙濁不堪,豈是您鳳駕該臨之地?快隨屬下離開!”

他說著,伸手就要去拉李明月的手臂,完全忽略了我的存在。

我心中一動,暗暗鬆了口氣。

顧昭來了,李明月應該會走吧,今夜這場荒唐的對峙便可草草收場。

畢竟我和她現在無婚約,她無需在意我的看法。

然而——

李明月猛地甩開顧昭的手,怒斥道:

“放肆!誰準你闖進來的?滾出去!”

顧昭愣住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寫滿了錯愕與受傷:

“公主?屬下是擔心您……”

“本宮的事,何時輪到你來管?”

“顧昭,記住你的身份!給我滾出去,現在!”

李明月背對著我,我看不到臉上的表情。

可我卻這是第一次聽到她怒斥顧昭。

要知道當初顧昭丟下她逃跑她都冇捨得罵他一句。

“公主……”

顧昭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又瞥了我一眼,眼神複雜。

這裡的動靜顯然驚動了外麵。

醉仙居雖奢華,隔音也不錯,但也架不住這麼大的動靜。

隱約已有議論聲從走廊和樓下傳來。

“方纔闖進去的是誰?”

“好像……是宮裡那位長公主殿下的侍衛?”

“傳聞長公主的侍衛跟長公主寸步不離,她來此,莫非……”

“你是說長公主?不可能吧!公主怎會來此……”

“你彆說,裡頭那位一擲萬金的爺長的有點像傳說中的那位啊,難道……”

一瞬間,有些人已經嗅到了不得了的味道。

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甚至有人試圖靠近窺探。

李明月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可以不顧儀態在此與我質問,卻不能真的讓當朝長公主夜入勾欄的流言坐實,那將關乎皇室顏麵。

她深吸一口氣,終究是轉回身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裡有千言萬語。

她壓低聲音,語氣急促:

“蕭玄,今日不便。明日辰時,城南曲江畔,望江亭,我等你。你必須來!”

說完,她不待我迴應,也無暇再看顧昭,拉起兜帽遮住大半容顏。

然後對門外候著的便裝侍女低喝:“走!”

她匆匆離去,背影挺直卻帶著一絲倉皇。

顧昭站在原地,臉色青白交替,狠狠瞪了我一眼,終究還是咬牙追了出去。

棲雲閣內,驟然隻剩下我一人,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那縷清冽的冷香。

門外,龜公和管事戰戰兢兢地探頭,臉色煞白。

他們顯然也猜到了什麼。

我揉了揉眉心,走到窗邊,推開菱花格窗。

夜風湧入,吹散了室內的悶熱與香氣。

樓下,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迅速駛離,消失在長安街市的燈火闌珊處。

明日,望江亭?

我望著窗外繁華的夜景,心中一片漠然。

該說的,不該說的,前世早已說儘。

今生既已選擇殊途,又何必再見。

6

次日,辰時已過,曲江畔望江亭。

晨霧未散,沾濕了亭角的飛簷,也沾濕了李明月身上那件單薄的春衫。她獨自站在亭中,從天色熹微等到日上三竿,又從午時暖陽等到暮色四合。

江風帶著水汽,一陣冷過一陣。

她指尖冰涼,卻固執地攥著袖中那件連夜改好尺寸的護心鱗。

目光一遍又一遍掃過通往亭子的小徑,每一次風吹草動都讓她心跳驟緊,隨即又化為更深的失望。

亭外不遠處,漸漸聚起三三兩兩好奇的百姓和遊人。

長公主孤身在此佇立良久,早已不是秘密。

“看,真是明月公主……”

“聽說是約了人,等了一整天了。”

“誰這麼大架子,讓公主這麼等?”

“還能有誰?昨兒個醉仙居的事都傳遍了,那位剛辭官的蕭大將軍唄!”

“嘖,這是唱的哪出?不是說他拒婚了嗎?”

“誰知道呢,皇家的事,複雜著呢……不過看樣子,那位爺是不會來了。”

議論聲隱隱約約飄入亭中,像細小的針,紮在李明月緊繃的心上。

她恍若未聞,隻是站得筆直,彷彿這樣就能維持住最後一絲尊嚴和期待。

直到夕陽將最後一抹餘暉收儘。

貼身侍女終於忍不住上前,聲音帶著哭腔:

“殿下,回宮吧……蕭將軍……他不會來了。”

李明月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她緩緩低頭,看著手中被焐得微溫的護心鱗,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他不會不來……”

她喃喃道,聲音乾澀,“他答應過我的事,從未食言。”

但最後她又想到了什麼。

他冇有答應。

昨天在棲雲閣,他甚至冇有給她說完話的機會。

恐懼慢慢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猛地轉身,眼中燃起最後一簇火光:

“去城西!他一定在那裡!”

她不願去想,如果他連那裡都不在,自己該如何是好。

馬車在夜色中疾馳,碾過長安城的石板路,發出急促的轔轔聲響。

李明月的心也跟著這聲響七上八下,幾乎要跳出胸腔。

終於,馬車在一座嶄新的宅邸前停下。

朱門緊閉,門楣上“蕭府”的匾額空空蕩蕩,尚未題字,在夜色中顯得有些寂寥。

李明月不等侍女攙扶,徑直上前,用力拍響了門環。

沉悶的叩擊聲在寂靜的巷子裡迴盪,無人應答。

她心中那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手上力道加重,拍得門環哐哐作響。“蕭玄!蕭玄你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麵!”

依然隻有回聲。

“撞開!”她回頭,對隨行的侍衛下令,聲音已帶上一絲顫抖。

侍衛麵麵相覷,但不敢違逆,上前合力,幾下便撞開了並未從內閂死的大門。

門扉洞開,宅內景象一覽無餘。

庭院乾淨整潔,花草是新移栽的,還帶著園圃的痕跡。

但也僅僅如此。

冇有人氣,冇有燈火ḺẔ,冇有一絲居住過的痕跡。

每一間屋子都空空蕩蕩,傢俱上甚至蒙著防止落塵的細白棉布。

李明月踉蹌著穿過前庭,推開正廳的門,又奔向後麵的寢居、書房……她的腳步越來越快,也越來越亂。

跟隨的侍女和侍衛舉著燈籠,照亮她蒼白如紙的臉和那雙盛滿驚惶與絕望的眼睛。

“蕭玄……蕭玄!”

她跌倒在地上無神地呼喊著。

什麼都冇有。

忽然李明月看見窗邊的書案上,似乎放著一件東西。

她幾乎是撲了過去。

那是一令牌。

是她多年前,在他第一次立下戰功、獲封校尉時,半開玩笑送他的“平安令”。

她說,見令如見她,要他一直平安。

他當時鄭重接過,笑著說會永遠帶在身邊。

他,徹底不要她了。

7

三年光陰,彈指而過。

我隱居在江南一處臨水小鎮,開了一間小小的酒肆,名喚“忘川”。

日子平淡如水,春看煙雨,夏聽蟬鳴,秋掃落葉,冬圍爐火。

就在我以為一輩子都會這樣時候。

一匹風塵仆仆的驛馬踏碎小鎮的寧靜,他帶來了一則重大的訊息。

突厥聯軍大舉南侵,連破三關,兵鋒直指中原腹地,形勢危殆。

朝廷連折數員大將,士氣低迷。

絹帛末尾,是皇帝近乎懇求的筆跡:

【國家危難,社稷存亡繫於一線。玄卿,朕知負你良多,然百姓何辜?望念昔日君臣之情,天下蒼生,重披戰甲,力挽狂瀾。】

我捏著絹帛,指尖冰涼。

上輩子,直至我死,北境都算安穩,絕無此等規模的入侵。

是我的重生,拒婚辭官,引發了未知的變數嗎?

皇帝似乎怕我顧忌,在密信末尾特意添了一句:

【明月三年前便自請離京,前往皇覺寺帶發清修,為國祈福,不在宮中。玄卿可安心。】

他以為我是因李明月才遠離朝堂。

我苦笑,卻也無從解釋。

因為他說的對。

最終,我還是接下了那枚沉甸甸的虎符。

有些責任,烙在骨血裡,避不開,甩不掉。

不為君王,不為功名,隻為那片我曾誓言守護的山河,和山河間螻蟻般的百姓。

重回軍營,鐵血肅殺的氣息撲麵而來。

我將全部精力投入戰事,摒棄雜念,依仗前世的經驗與今生更沉穩的心性,運籌帷幄,奇正相合。

戰局,開始一點點扭轉。奇襲糧道,伏擊先鋒,步步為營,將凶悍的突厥聯軍重新逼回關外。

捷報傳回長安,軍心大振。

連續數月的緊繃神經,在一次大勝後的深夜,終於被疲憊擊垮。

我在中軍大帳裡,和衣倒在簡陋的行軍榻上,幾乎瞬間陷入沉睡。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掀開帳簾。

手中淬毒的短劍映著帳外微弱的火光,直刺我的咽喉!

那身形,那步法,絕非普通敵國死士!

我猛地驚醒,瞳孔驟縮。

但身體因極度的疲憊和鬆懈慢了半拍,眼看劍尖已至胸前!

電光火石間,側裡突然撲出一道更瘦小的身影用儘全身力氣將我撞開!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短劍深深紮入了那士兵的肩胛下方,離心臟隻差毫厘!

黑影顯然冇料到這變故,動作一滯。

而我,在身體被撞開的瞬間,腰間佩劍出鞘,寒光閃過。

精準無比地削向他的手腕和腳踝!

“啊啊啊——!”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

黑影踉蹌倒地,四肢筋腱已被挑斷,瞬間失去行動力。

隻剩下一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瞪著我,充滿了無儘的怨恨與瘋狂。

是顧昭!

我甚至冇多看他一眼,所有注意力都在那個替我擋了一劍的小兵身上。鮮血正從他的皮甲縫隙中汩汩湧出。

“軍醫!快傳軍醫!”

我嘶吼著,單膝跪地,伸手想去扶住他,卻又怕碰到傷口。

“蕭……玄……”微弱的聲音從沾滿塵土和血汙的麵龐下傳出。

這聲音……

我顫抖著手,輕輕拂開他額前被汗水和血粘住的亂髮。

一張蒼白如紙、卻熟悉入骨的臉龐露了出來。

冷汗浸濕了她的鬢髮,長長的睫毛因痛苦而顫抖。

李明月!

8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彷彿被重錘擊中,連呼吸都停滯了。

她怎麼會在這裡?還穿著士兵的衣服,混在軍營裡?她不是應該在皇覺寺嗎?

“為……什麼……”我聲音乾澀。

李明月艱難地扯動嘴角,想給我一個笑容,卻因疼痛而扭曲。

“傻瓜,現在……你可以聽我解釋了嗎。”

李明月的聲音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她喘息著,眼睛卻亮晶晶的:

“那件護心鱗,尺寸是小了兩號……因為……那是我第一次做,笨手笨腳,拆改了許多次,料子磨損了,最後……隻能做成那麼小……我想著,你那麼高大,肯定穿不了,又不好意思拿出手……就、就偷偷藏起來了……不是給彆人的……從來都不是……”

她咳出一小口血沫,我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想捂住她的傷口,她卻輕輕搖頭。

“顧昭……是,我們是青梅竹馬,他對我……確實有過心思。可我對他,從未有過男女之情。小時候或許覺得是個玩伴,長大後纔看清他的懦弱與自私……那次狩獵遇襲,他丟下我逃跑,我就已經死心了。”

“後來父皇賜婚,我其實……心裡是歡喜的。”她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抹極淡的紅暈。

“可你……你總是那麼客氣,那麼守禮。對我好,卻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紗。我想要你對我生氣,對我笑,像尋常夫妻那樣吵吵鬨鬨,可你從來不……我有時候故意使小性子,你也隻是好脾氣地遷就……我覺得你心裡,是不是隻把我當公主,而不是妻子?”

淚水混著血汙從她眼角滑落。

“我越來越慌,也越來越……賭氣。我不知道該怎麼靠近你。後來顧昭總是故意在你麵前表現出與我的親近,你……你竟然無動於衷,甚至還想成全我們?蕭玄,你這個木頭!我氣極了,又拉不下臉來解釋,隻能……隻能變本加厲,想著或許你會在意,會吃醋……”

她眼神變得悠遠而哀傷,彷彿回到了生命終結的那一刻。

“彆說了!”我死死地捂住她的傷口,眼淚大顆大顆的低落。

可她還是在斷斷續續地說著。

是啊,一個不愛你的女人又怎麼會為你擋劍呢。

她到死都想逼我勇敢一回。

她猛地咳嗽起來,更多的血湧出唇角。

“彆說了!軍醫!軍醫怎麼還不來!”

我肝膽俱裂,緊緊抱住她,徒勞地想用手堵住那溫熱的液體。

“不……你讓我說完……”

她固執地抓住我的衣襟,氣息越來越弱,眼神卻亮得驚人,“重生後……我滿心歡喜地等著你來提親,想著這輩子一定要早早告訴你我的心意……可是你……你不要我了……”

“我去找你,你躲著我……我在望江亭等了一天一夜,你也不來……我去城西的宅子,隻找到那枚令牌……蕭玄,你好狠的心……”

她的指控細弱遊絲,卻字字砸在我心上,砸得我鮮血淋漓,悔恨如潮水般滅頂。

“不是的,明月,我……”我想解釋卻發現無法開口。

她忽然輕輕笑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以為我心裡有彆人,所以你放手……你這個……自以為是的笨蛋……”

她的目光,終於轉向地上如同死狗的顧昭。

那眼神裡,再無半分溫度,隻剩下冰冷的漠然,和一絲淡淡的憐憫。

“顧昭,你聽見了?我從來都冇有喜歡過你。”

顧昭的臉早已扭曲得不成樣子。

他四肢被廢,隻能像瀕死的魚一樣喘息,眼中是震驚、不信、最終化為徹底癲狂的絕望。

“不!不可能!明月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你騙我!你們都騙我!”

他嘶聲力竭地吼叫,聲音破碎不堪。

李明月嘴角含笑:

“我從未說過,顧昭,你隻是一個讓我引起蕭玄哥哥的工具罷了。”

“啊——!!!”

顧昭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嚎叫,那聲音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碎了。

他赤紅的眼睛最後死死瞪了我和李明月一眼,那裡麵是滔天的恨意。

然後,他用儘脖頸最後的力量,猛地向旁邊一塊凸起的營帳基座撞去!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一切咒罵與不甘,戛然而止。

他睜著空洞的眼睛,歪倒在塵土裡,鮮血從他額角汩汩流出,迅速浸潤了身下的土地。

9

帳內瞬間死寂。

“軍醫到了!將軍,軍醫到了!”親兵連滾爬爬地帶著軍醫衝進來。

老軍醫看到李明月的傷勢和身份,手都抖了,但在我的厲聲催促下,還是迅速開始處理。

清洗傷口,上藥,包紮……每一個步驟都漫長無比。

我緊緊握著李明月另一隻冇有受傷的手,彷彿這樣就能將生命力傳遞給她。

她的眼睛一直半睜著,望著我。

我俯身,額頭輕輕抵著她,聲音沙啞哽咽:

“對不起,明月。是我太蠢,太自以為是……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彆睡,看著我,這輩子,我不會再放手了,你聽見冇有?”

她冇有回答,隻是用指尖撓了撓我的掌心。

像很多年前,那個雪地裡拉住我的小女孩,給予的無聲承諾。

不知過了多久,軍醫終於長出一口氣,擦著滿頭大汗:

“將軍,萬幸……劍鋒偏了一寸,未傷及心脈要害。血止住了,殿下性命無虞,但失血過多,元氣大傷,需極度靜養,萬不能再移動顛簸……”

我懸在萬丈深淵的心,終於重重落回胸腔。

我揮手讓所有人退下,小心翼翼地讓李明月能靠在我懷裡更舒服些。她似乎終於支撐不住,昏睡過去,但呼吸平穩了許多。

我低頭,輕輕吻去她睫毛上未乾的淚珠,又吻了吻她蒼白的額頭。

“睡吧,我的公主。”

“我就在這裡守著你。等你醒了,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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