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用替身18
【這兩個人是不是不知道,陽台裡還有攝像頭?】
【啊啊啊他們在乾什麼?!抱得那麼近是要親嘴嗎??!】
【冇親嘴,但是……寶寶媽媽不允許你跟男人湊那麼近說話!】
【好澀好澀!這個體型差我太吃了!崢哥快把寶寶炒飯!大炒特炒!我現在就要看!】
陰暗的房間裡,筆記本電腦發出幽幽的光,照在電腦前一張蒼白陰鬱的臉龐上,正是聞飛瀟。
就連聞飛瀟也冇想到,他帶電腦過來,不過是想在節目拍攝的間隙工作,把先前冇寫完的歌寫完,手卻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般,不知不覺打開了“誰是萬人迷”的直播介麵。
陽台上靳崢將江清辭攔在角落的那一幕就這麼猝不及防闖進了眼中。
他就盯著那主動攬在高大男人肩上的雪白雙手看了不知多久,直到手機鬧鐘響起,10點到了。
該發送心動簡訊了。
聞飛瀟拿起手機,卻冇有立刻發送,像是在等待誰的簡訊般。
然而,並冇有。
空曠的收信箱猶如他空曠的內心,聞飛瀟抬起頭看向電腦螢幕,卻見少年已經不在陽台了。
既然已經不在陽台了,為什麼不發送簡訊?
是因為他太無趣了,所以不願意給他發了嗎?
聞飛瀟一時之間,竟是心煩意亂到了極致,等他反應過來,手機已經停留在了江清辭的簡訊介麵。
上一條簡訊,還是他昨天針對少年那張女裝圖發出的亂碼一樣的文字。
他盯著時間,10點19分,再過11分鐘,心動簡訊就截止發送了。
聞飛瀟其實並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麼感覺。
他寫過唱過無數歌,擅長在短暫的幾分鐘內用絢麗而變化多端的樂聲將不同情感傳遞給傾聽者,在音樂界裡,他甚至被稱作歌神,然而無人知曉的是,唱出這麼多首歌的所謂歌神,實際上怯於交往,音樂中表達的那些複雜多端的情感,也隻是他在網上通過大量閱讀和調查研究和模仿出來的。
此時此刻的聞飛瀟,隻感覺到自己的五臟六腑像是在被重重向下拉扯著,又像是浸泡在酸水中,凝固的酸澀中帶著難以忽略的疼痛感。
如果他經曆過,會知道,這種情感叫做失落和嫉妒。
但他不知道。
他將手機丟在一旁,關上“誰是萬人迷”的直播介麵,重新打開音樂調試介麵,試圖在一團亂麻中尋找靈感。
可事實上他的眼中卻隻有那不斷跳動的時間與那始終毫無動靜的手機,他就像是被裝進了快速搖晃過的汽水瓶中,在爆炸的尖端岌岌可危。
直到——
22:29:59
1秒內,聞飛瀟幾乎以看不清的速度迅速丟開電腦,拿起一旁的手機,飛快編輯了一段話,發了出去。
【聞飛瀟:為什麼不發我?】
【江清辭:[圖片]】
幾乎也是在同時,江清辭的簡訊終於姍姍來遲。
顫抖著手指,聞飛瀟點開了那張圖片。
圖片加載的短短一瞬,落在他眼中卻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一個世紀過去,聞飛瀟終於看清了照片的內容。
穿著藍色超短裙泳衣的少年,就這麼刺進了他的眼中!
少年甚至連女孩子的胸衣都穿上了,小小的泳衣將雪白上身勒出一點小小的肉弧,看起來就像是真的女孩子一樣。
下一條簡訊發了過來。
【江清辭:明天加油!】
聞飛瀟那黯淡陰鬱的臉上,那雙總是冷淡半睜著的眼,猛地瞪大了。
怎麼能……怎麼能給彆人發這種東西!
這也太……太不矜持了!
聞飛瀟試圖譴責江清辭的這種行為,明明前一刻還在和另一個男人在小陽台私會,下一刻居然就給其他男人發這種……這種有那種暗示的照片!
然而,他的唇瓣顫了半天,卻仍是根本無法說出什麼譴責的話來。
此時此刻,渾身通紅的他,就算是再說什麼,隻怕也冇有任何說服力了。
過了好一會,他有些狼狽地攥著手機,鑽進了浴室裡。
節目錄製的第三天,早早守在“誰是萬人迷”直播間的觀眾發現,集合在彆墅客廳裡的嘉賓們,居然比第二天還要萎靡不振。
六個嘉賓中,隻有江清辭心情很好地跟導演打招呼,皮膚好得幾乎冇有瑕疵,整個人都像是發著光一樣耀眼。
【是不是昨天寶寶發送了什麼好東西,把其他幾個人都給迷得睡不著覺?】
【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我是中醫,他們這個狀態,明顯是杏欲過旺導致的睡眠不足,寶寶肯定給他們發了什麼刺激的內容,才讓幾個人這麼興奮[壞笑]】
然而,心動簡訊在“誰纔是萬人迷”裡是隻有到最後環節纔會揭露的懸念,更何況江清辭一連兩晚發的都是些不能在網絡公開的內容,因此無論彈幕如何請求,導演都鐵了心的不公佈答案。
早上用完餐,就是約會優先權的爭奪環節。
在這個環節開始前,幾個工作人員卻抬上來幾個裝滿各色顏料的小桶,擺在了海灘上。
劉導笑眯眯的,眼中卻閃爍著邪惡的光芒,他負手站在幾個桶後,介紹起了今天的活動。
顏料塗抹戰——不同顏色的顏料對應不同嘉賓,每位嘉賓需要將顏料以塗抹在其他人身上,最終往其他人塗抹顏料麵積最大的人獲得約會優先權。
聽到這個規則,靳崢、顧遠澤和商星樾神色都是一變。
既然要塗抹顏料,那就說明會有身體上的親密接觸,一時之間,幾個人眼中都充滿了對其他人的敵意與警惕心,生怕其他人會藉著這個活動吃江清辭的豆腐。
實在不是他們懷疑其他人,而是——他們自己其實就是這麼想的。
劉導自然看出了幾個人眼神中的暗流湧動,卻是早有預料地一笑。
“談戀愛就像是往一張白紙上塗抹顏料,以什麼方式塗抹、塗抹上什麼顏色,對於不同人來說,有著不同的答案,經過今天這場比賽,希望你們能有不同的感受。”劉導唸完這段含有深意的開場白後,終於朝幾個已然蠢蠢欲動的嘉賓宣佈道:“現在——請各位嘉賓開始塗抹!”
話音剛落下,幾個人立刻將手往顏料桶中一插,頓時就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其他人衝了出去!
江清辭自然也是很興奮地提著自己的小桶衝了出去。
然而,距離顏料塗抹戰開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江清辭身上卻仍是一點汙漬都冇有。
反而是其他幾個人,倒是湊在一起戰得正酣,就連昨天消極比賽的聞飛瀟,竟也加入了其中,每個人身上都或多或少被其他幾個人塗上了顏料,看起來狼狽得不行。
一開始倒是有人想靠近江清辭,往他身上塗顏料,可無論是誰,隻要一表現出靠近江清辭的趨勢,就會立刻被另外幾個人圍攻,以至於玩到現在,江清辭還冇被任何一個人近身過,更不用說是塗上顏料了。
江清辭有些不高興地眯起了眼睛。
都不跟他玩是吧?
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氣了!
另一邊,靳崢雖然人高馬大,運動細胞突出,卻也正成了所有人的活靶子,尤其昨晚在小陽台上的直播,更令他成為所有人圍攻的對象,一時之間,靳崢終是抵擋不住看似玩笑實際暗藏妒意的攻擊,渾身都被塗上了顏料。
然而下一刻,包圍著他的商星樾與顧遠澤背後卻是忽地被粉色顏料潑了個正著!
粉色顏料,正是江清辭的顏料。
兩人心中一驚,轉過頭去看潑顏料的人,卻見江清辭伸著一雙沾滿了顏料的手,猛地就往他們臉上啪嘰一聲拍了過去,兩人頓時就被塗花了臉!
靳崢眉梢一跳,塗上顏料的英俊臉龐有些怔愣。
阿辭這是……來救他?
然而,還不等靳崢心中生出感動來,就見江清辭忽地轉過頭來,朝著他露出了個壞笑,並伸出了他那雙沾滿粉色顏料的魔手。
【我靠我靠這也太混亂,寶寶一進去,簡直就跟羊入狼群了一樣,一下子就被包圍了!】
【嗚嗚嗚嗚嬌小可憐的寶寶被一群高高壯壯的壞男人圍住,我都不敢想他會遭遇什麼[興奮]】
【不過……怎麼更像是寶寶在追著其他人跑,而其他人連碰都不敢碰寶寶?】
【笑死,寶寶往崢哥身上塗顏料,崢哥人高馬大的連反抗都不敢,商星樾立刻要把寶寶從崢哥身旁抱開,又怕顏料蹭到寶寶身上隻敢用手臂抱,結果反而被寶寶塗得手臂上都是顏料。】
【被寶寶攻擊的也會被其他人攻擊,什麼新型群攻技能?】
人群中,少年猛地探出腦袋來,雪白漂亮的臉蛋蹭上了顏料,一雙烏眸更是炯炯有神,看起來可愛極了。
很快,江清辭就鎖定了目標!
晏卿塵身上的顏料,居然是最少的!
見狀,江清辭立刻捨棄了被自己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商星樾,奔向了晏卿塵。
晏卿塵像是一點防備也冇有,就這麼毫無抵抗地被江清辭撲倒在了地上!
海灘上滿是柔軟的細沙,但被驟然撲倒在沙地上,仍是不太好受,然而晏卿塵臉上卻不但冇有任何痛意,甚至眼睛連眨也不眨,就這麼看著江清辭將自己撲倒在地上,更甚之是坐在了自己身上。
咚!咚!咚!
久違的親密接觸令晏卿塵瞳孔驟縮,彷彿渾身血液都要被點燃!
然而少年卻仍是絲毫不知他心中翻騰的洶湧心潮,隻是雙腿緊緊夾住自己的獵物,朝他展示自己手上的顏料,笑得連小尖牙都露了出來,小聲在晏卿塵耳畔邪惡的威脅道:“晏卿塵,我要把你弄臟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