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日子織成了規律的網。
課堂、作業、斯萊特林休息室壁爐邊搖曳的火光,以及每週最令人期待的——埃德蒙·勒菲弗的鏈金術課。
這位教授成功地讓這門古老學科變得像最新款的橫掃係列掃帚一樣迷人,甚至更甚。
他的課堂總是充滿了出人意料的演示。
有一次他把弗立維教授的茶杯變成了一隻不斷唱著走調歌劇的金絲雀,足足三天才變回來。
他有著犀利的見解,以及那種讓人恨不起來的、略帶傲慢的幽默。
他對阿斯特·馬爾福的青睞是公開的秘密。
提問時的眼神會不經意落向他,對某個複雜原理的闡釋會在阿斯特微微蹙眉時自動補充一個更形象的比喻,課後也總會以「關於剛纔那個逆轉矩陣,我碰巧有本筆記……」
之類的藉口,把阿斯特多留幾分鐘。
德拉科通常等在教室後排,翻看著自己的書,耳朵卻不由捕捉著那邊傳來的隻言片語——勒菲弗教授低沉含笑的聲音,和阿斯特偶爾響起的、清晰簡潔的提問。
日子本該這樣平靜滑向期末。
直到那個週四晚上,紙鶴攜信而來。
「宵禁前?八樓?盔甲?」德拉科捏著那枚展開後自動化為灰燼的紙條,眉頭擰緊,「這聽起來可不像『有趣的私下探討』,倒像是……」
他嚥下了後半句,警惕地看向阿斯特。
阿斯特正合上他那本厚重的《基礎鏈金符號學》,指尖在書脊上無意識地輕敲。
他的目光落在空中的灰燼上,幽綠的眼底掠過一絲思量。
「勒菲弗教授的『有趣』,定義一向寬泛。」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上週他管把『巴波塊莖膿汁』和『獨角獸尾毛灰燼』混合產生可控彩虹爆炸稱為『一點美學小嚐試』。」
這倒是真的。
那位教授對「安全規範」的理解確實比較……靈活。
「而且,」阿斯特抬眼,看向德拉科,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難以動搖的篤定,「我想去看看。關於『古代活化術的非標準應用』……我最近正好在符號關聯上遇到一個瓶頸。」
德拉科知道自己攔不住。
當阿斯特用這種語氣說話,當那雙綠眼睛深處燃起純粹求知的光芒時,他幾乎無法拒絕。
最終,他嘆了口氣,將桌上的《高級魔藥製作》掃進書包。
「好吧。我們一起去,而且,」他灰藍色的眼睛銳利起來,「有任何不對勁,立刻離開。」
阿斯特點了點頭,冇有反對。
他甚至主動檢查了一下自己袖口內側——那裡固定著幾小包不同功用的鏈金粉末,是他課餘的小作品。
德拉科見狀,也默不作聲地將魔杖調整到最順手的位置。
八樓的走廊在宵禁前顯得格外幽深空曠。
火把的光芒將影子拉得老長,踩在古老石磚上的腳步聲帶著輕微的迴響。
那副盔甲矗立在約定地點,冰冷、沉默。
「勒菲弗教授」從窗邊的陰影裡踱步而出,金髮在昏黃光線下顯得顏色稍暗,嘴角的弧度似乎比平日更刻意些。
「啊,先生們,很守時。」
他的聲音響起,語調乍聽相似,但德拉科敏銳地捕捉到一絲極細微的僵硬,不如教授本人那般自然流淌。
「教授。」德拉科和阿斯特幾乎是同時開口,禮儀無可挑剔,但腳步都停在了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距離。
「這裡不夠私密,」
「勒菲弗」示意他們跟上,轉身走向一條堆滿破舊桌椅和廢棄畫框的岔道,「我發現了一個更有『氛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