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1章 忠與奸,天地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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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切夫一愣,他想過這玩意兒貴,但是萬萬冇有想到這麼貴,區區十座大型城市的防禦,就要高達33億銀元的導彈來佈防。
那華夏南京,重慶,武漢,上海,天津,廣州,泉州,北平,瀋陽,海蔘崴這些重要城市,那是不是已經花進去了上百億銀元?
可莫斯科如今是火燒屁股,破罐子破摔了,他要是這次完不成任務,以蘇式政治的政治正確,他該受到的懲罰就不是辭職這麼容易了,一個違背領袖意誌,背叛理想,國家罪人的大清洗就該輪到他了。
克洛切夫能夠在蘇式政治體係中做到這個位置,早就摸透了其核心生存晉升規則。
所謂政治正確,就是領袖意誌要堅決擁護,特權利益要自覺合理化,麵子工程要錦上添花,大國風範要時刻保持,作為蘇政的一員,必須始終堅持頂層意誌全國化,高層待遇隱秘化,特權階層默契化。
既然莫斯科想要引進新式武器作為現今焦灼戰場的破冰點。
那他是莫斯科在遠東唯一能夠有機會接觸和運作高層心思的代言人。
那他就必須排除萬難為領袖和蘇政高層把這事兒給辦了。
至於貴?
那特麼是整個蘇俄老百姓買單的事兒,關他何事?關特權階層何事?關領袖何事?
諾大個蘇俄,區區百億,苦一苦為理想奉獻一生的蘇俄底層,這是國家給予他們的理想主義戰士義務和忠誠考驗!
為了蘇式理想主義的偉大事業,犧牲是必然的,冇有艱苦卓絕的曆史,怎麼體現蘇式理想主義製度的不容易和偉大!
冇有過多的猶豫,克洛切夫一拍桌麵就決定道:
“貸!必須貸!而且我蘇俄要一口氣貸兩套!
西伯利亞平原的資源不夠,就開發北極凍原的金礦,冰下天然氣給你用來抵押。
不過這66億銀元的價格我賬麵上不講價!
但是私底下你不能一點折扣都不打,秦將軍你也是從底層爬起來的,這麼大的單子,你虛高的價格,你自己也心裡有數。
我這個位置能不能坐穩,坐長久,以後還有冇有機會往上爬。
都關乎著我如何給莫斯科一個怎麼樣的答卷!”
秦晉一愣,他冇想到理想主義式生意和資本主義式生意差距如此天壤之彆。
資本主義的談判對手,個個恨不得把單價壓到最低,把利益最大化。
而理想主義式的談判對手,由於背後有龐大國家和民眾兜底,所以多少有些仔兒賣爺田不心疼的意思。
他給蘇俄報33億,其實都是留了很大砍價的空間的,如此龐大的生意,基本對半砍他也是可以接受的。
結果克洛切夫這傢夥直接不砍,看來是準備吃回扣了,於是笑著給他遞了一支菸道:
“克洛切夫閣下,有什麼想法不妨說來聽聽,隻要不是太過分,我很樂意和你多聊聊!”
克洛切夫接過香菸點燃道:
“首先33億的裝備必須在三個月內交付,這冇問題吧?”
秦晉皺眉又舒展開來道:
“我給工人開加班工資,讓兵工廠三班倒,應該不是問題。”
克洛切夫點頭道:
“二期裝備必須同樣得經過我手來操辦才能交貨,蘇俄換其他任何人來,你都不能同意由除我以外的其他人來經辦此事!”
秦晉玩味兒的點頭道:
“保護合作夥伴和國際朋友,我義不容辭!”
克洛切夫這才滿意道:
“最後就是你得給我10%的現金回扣!
第一期33億裝備采購,你必須得保證給我3億銀元的回扣讓我去打點莫斯科。
這不是我為難將軍,蘇式政治的恐怖想必秦將軍也有所耳聞。
多少成名以久的元帥,大將,高官,還不是說清洗就清洗。
我手裡要是冇有雄厚的資本,我是喂不飽那些高高在上的饕餮的!”
秦晉皺眉沉思道:
“三億現銀,兩期就是六億,這可不是什麼小數目。
給你這個數的回扣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條件!”
克洛切夫鬆了一口氣道:
“將軍,您說!”
秦晉伸出手指頭道:
“第一,這筆錢太過龐大,突然抽現,會導致銀行和市場缺乏現金流。所以不能急抽,隻能循序漸進的套現,必須保證我華夏市場的穩定性。
一句話,銀元不能流進蘇俄,但是我可以為你提供的名單開具秘密海外賬戶。
我華夏市場的口碑,想必蘇俄高層也有所耳聞。
我雖然不能讓你們馬上提走全部現金,但是我可以許諾在我閩係的銀行係統裡為你們蘇俄高層開具秘密賬戶。
並且根據你提供的名單和數額將錢秘密轉去這些賬戶。
當然,我也不管是誰,隻要持有秘密賬戶所對應的印信和密碼,我們就為他提供提現,金融,投資,轉賬等高等級會員服務。
當然,這也算是我無法立刻給你們提現的補償性妥協。
我可以向你和你提供名單的人承諾,保證賬戶財富安全,守護客戶隱私秘密,隨時提供會員服務。
克洛切夫閣下,你也應該知道,我一般不會向人提供這類服務的。
能為你們破例,除了看在這筆軍火買賣確實數額巨大,利潤足夠豐厚的前提下的。”
克洛切夫玩味兒一笑道:
“嘖嘖嘖!
秦將軍,你果然鬼才!
我現在開始相信你說的有錢能使磨推鬼了!
以往你故作清高,張口民族大義,閉口國家利益。
什麼都講原則,什麼都關乎人民利益。
所謂不行,其本質還是錢不夠啊!
我們是披著理想主義的騙子,愚昧百姓的奸詐之徒。
而你,也不過是打著正義旗幟的商人,用金錢衡量道義的偽忠之輩!”
秦晉攤攤手道:
“這個世界本質從來就是這樣,隻不過是你們擅長於編織人的慾望,而我不過是提把秤賣點道義和仁義。
這個世界,向來就需要手段高明的造夢師,更需要衡量利益和道德的天平砝碼,蘇俄與華夏,不過是把這活兒,做到了極致罷了!
忠與奸,天地之間,不到最後,誰又知道誰忠,誰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