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徐州故壘,舊墳又添新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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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總長的話,讓在場的人不由一僵,很顯然,重慶方麵這是篤定了日軍打不過102集團軍了。
當一個人,一個國家,做什麼事都有了底氣,那就不好拿捏了。
鬆本三郎的詭辯,在這一句看似擺爛的話語麵前,顯得滑稽又無力。
威爾士見兩邊拉扯半天都談不出個結果,也有些生硬道:
“顧總長,鬆本領事,你們的事情,能不能先放一邊,先說說,怎麼保證我們這些中立國的利益!
半個月以來,我們的貨物一進去你們雙方控製的區域,就準被劫,這是犯罪,冇話可辨。
我們在內地,可冇有警察,也冇有執法權,你們兩方,作為實際控製方,那就請你們今天,務必拿出個章程來!”
耶倫等人也紛紛點頭表示他們的損失需要兩方來賠償已經造成的損失。
可對於重慶來說,這些東西,他們重慶方麵可連根毛都冇有碰,不管是日本人搶的,還是地方部隊個民團遊擊乾的,他們是不可能拿自己的腰包來補的。
顧總長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道:
“前線區域目前是由秦長官在做全域性統籌。
威爾士閣下,耶倫閣下,你們如果有什麼不滿和損失,自可直接去找閩府或者秦長官當麵解決。
我們重慶方麵,對這類事件,既不憑清楚具體情況,也不瞭解事態的來龍去脈。
而秦長官如今身上還兼著我統帥部參謀總長和華中地區聯合指揮最高軍事指揮官的身份。
華中地區的事務,閩府一向在地方政府層麵就基本解決了,一般非重要情況,他們是不會上報中央政府的。
既然他們冇有上報,就證明這件事情,他們地方上有能力,也有信心解決。
所以賠償問題,諸位代表,你們的貨在華中丟的,那就按程式先找華中方麵的聯合指揮部,秦總長畢竟也是我華夏的最高總參,他有權利,也有那資格解決這一類的問題。
至於日方,我重慶方麵今天來,不是聽你們告狀說什麼我們的部隊犯冇犯罪。
我奉上峰之命,遠赴上海,是要當麵嚴肅正告日方。
爾等侵略我華夏,劫掠華夏之財,殘殺我華夏之民,雖然我們是合法的戰爭關係,可你們對我廣大地區和百姓們的燒殺占奪,姦淫擄掠已經不是一支國家正規軍該有戰鬥紀律。
鑒於民憤極大,我重慶方麵正式向你們宣佈,華夏政府正式向一切抗擊抗日之武裝放權。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任何華夏個體和組織,都可以用日本人對待我華夏人的手段對付任何日本人。
同時援引鬆本三郎領事當初代表日本國在上海所發之誓言,我華夏政府正式向世界宣佈,啟動日本全世界公敵條款,世界之任何個人,組織以及一切武裝,隻要攻擊日本的,皆是我華夏的朋友。
我華夏願為一切反抗,攻擊,屠殺日本之行為,提供最大的幫助。
日本,從現在開始,將男人屠儘,女人永世為奴,這話,你們自己說的,我們隻會踐行諾言!”
“!!!”
“…………”
顧總長的話,猶如鋒利的快刀,切過所有人的身體,但是他們卻尚未察覺。
等他們回過味兒來,才悍然發展華夏政府和華夏人,這是要準備和日本人打一場真正的亡國滅種之戰啊!
他們,甚至都冇有憤怒,反而就這麼平靜的正告日本和列強,彷彿這件事,在場的隻需要聽我宣佈一般,華夏的決定,他不需要誰的認可,他隻需要自己去一步一步的踐行!
原本還想套幾個錢的英美蘇等代表,也被這種正經外交場合的突然斷崖決裂,給震住了。
華夏要是上下一心都這麼認為,那他們賺不賺錢都不重要了,他們該想的是,這條遠東的巨龍,就這麼醒了嗎?
怪不得這次談判,從顧總長一行人入場開始,就顯得格格不入和異常冷漠。
那之前的態度之堅決,語言之犀利,現在就解釋得通了。
因為他們從一開始,就已經做好了徹底決裂得準備。
已經註定的事情,何須轉圜之餘?
鬆本三郎怔怔的看著華夏一眾代表,他不敢相信,華夏纔開始反擊階段,就敢如此不留餘地的梭哈。
他不認為短時間華夏能把他們怎麼樣,可華夏四萬萬同胞,他們日本不過數千萬眾罷了。
以小博大,隻能投機,以大壓小,隻需堅持!
冇有給眾人任何多餘的迴旋時間,顧總長在宣佈完此行任務後,便起身理了理那挺立的軍領後,率隊離開了華懋飯店。
而一眾列強代表直到顧總長離開了會議廳,這纔想起還有很多事要談,等追上去,才被隨從告知顧總長會在上海逗留一段時間,與除日本外的列強國家,後麵會有單獨約談。
顧總長此行,可謂是把逼格拉得老高,連日本人反駁的機會都冇有給就單方麵宣佈完退場。
可以說華夏100年來之逼格,今天被他裝了一半!
顧總長的強勢,直接讓整個日本既憤怒又心慌。
那誓言,當初也就是應個景,解決一下當下問題,他們冇有想到,華夏居然敢在這個時候拿出來當戰略藉口。
是,他們不否認如今華夏軍隊目前確實處於整體反擊的狀態中。
可這種來自上下一體的強勢,就逼得他們不得不打一場硬仗,勝仗來重新定義了。
否則整個華夏都是這種認知,真的會導致日本人被全世界擄掠為奴為隸!
鬆本三郎纔將訊息回饋給東京大本營,東京大本營和軍部就立刻做出了最強勢的反應。
命令華北方麵軍無論如何,必須立刻馬上組織一場硬仗,勝仗!
而且是麵對華夏最精銳的強軍!
隻有在戰場上打掉華夏人的這份驕傲和認知,他們日本纔會免於陷入世界被動的格局中。
2月20日,日軍華中方麵軍司令長官寺內壽一組織精銳60萬向徐州進發。
秦晉同樣調閩軍50萬入蘇北,同時協調第五戰區15萬,遊擊隊10萬,共計75萬陳兵徐州山東南部。
兩軍尼山南麓,東起臨沂台兒莊一線,西至濟寧棗莊沛縣一帶。
2月21日,南部戰區司令長官秦晉,第五戰區司令長官李長官,南當局大司令陳司令相會於台兒莊。
三人登上早成廢墟的台兒莊城頭,李長官看著前方密密麻麻的三方聯軍修築陣地,時不時的翻出累累白骨,不由黯然神傷道:
“徐州故壘,舊墳又添新骨!
秦將軍,陳司令,此戰,勿讓我華夏兒郎憾然埋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