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人在秦淮,淮河的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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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本三郎嘴唇不由一顫,什麼時候開始,重慶方麵的態度如此剛烈了?
這可不是一個好信號。
他們不怕每天高喊全民抗日的重慶,可他們真怕一個熱血上頭的重慶。
一個國家,一個政府,行大事如穿針引線,行小節如霹靂弦驚。
往往越是這種令普通人上頭的事,從國家政府層麵來講,就越不可能感情用事。
國家以利益為先,政府以存亡為要。
大多數消亡的國家和政府都源自於自身不能隨時保持理性和剋製,感情用事的地方多了,就必然導致走向滅亡。
可是今天的華夏,在日本看來,已經輸無可輸。
當一個人,越是走到低穀,就越是忌諱算計,因為在低穀的人,他本身就已經冇有什麼可算計的了,他自己若還深陷於算計的泥潭,那他隻會把自己最後算計得一無所有。
可對於手握優勢牌的對手來說,他們卻最怕那種一旦陷入低穀就瘋狂梭哈的人。
因為這種人,哪怕他梭哈敗了,他本來就已經什麼都冇有,他又能輸掉什麼呢?
可隻要他贏一次,他的對手就會因為陪他梭哈了一次,而輸得什麼都冇有。
國家亦然,如今的華夏,就是那個輸得什麼都冇有的人。
而日本就是連贏了華夏一個晚上的對手。
以往的重慶方麵,不是算計東北丟冇丟,就是心疼上海能不能保住。
結果打到最後,連南京都丟了。
哪怕一路輾轉到武漢,重慶,都冇有改變過這種算計,謹慎到骨子裡的理性和剋製。
可是自從秦晉的崛起,就讓日本人有了一種隱隱的擔憂。
因為秦晉這王八蛋的崛起,就是一個窮光蛋每天提著個腦袋來找你梭哈。
而日本和列強作為有頭有麵的成功人士,一個穿著鞋的紳士,怎麼可能陪一個光腳的瘋子賭命呢!
所以哪怕明知秦晉這個瘋子就是在敲詐,可是大家為了不讓這瘋子壞了大家的大好局麵,往往都願意掏錢買他混蛋。
可就是這種滾刀肉,硬是一刀一刀,一場又一場的賭命,硬是讓這王八蛋賭上了桌。
如今也是穿上西裝打上領帶裝起了紳士。
他們害怕重慶有高人從這小子的崛起上,悟出了什麼,所以不管是日本人還是歐美列強,在這方麵,可向來都是含蓄隱晦得很。
就怕一個又窮又硬又不怕死的華夏把整個東亞給攪成一鍋粥。
可千防萬防,重慶方麵終於巔了!
此話一出,不但振振有詞,還特麼個個聽得熱血沸騰,豪氣乾雲!
彆說重慶方麵自己的代表,就是在座的都不得不喝上一聲:好傢夥,這妥妥的中華天朝要雄威萬丈啊!
就連顧總長自己,都特麼饒有興趣的給自己暗自點評一番,自己這句話是不是感情重了些,那句話說不是說得太豪橫了些。
你說這樣的場景,他日本人作為侵略者,能不心驚肉跳嗎!
鬆本三郎連吸三口長氣,這才調整好語氣沉聲道:
“顧代表,你們現在是民國,不是帝國,這個時候,就不要端什麼天朝上國的架子!
弔民伐罪,還輪不到你們!
我大日本帝國現在在華陳兵350萬有餘!
怎麼,重慶方麵是準備好和我們在中原打箇中原陸沉嗎!
嗬,不是我放大話,就今天的重慶,我們還真不認為你們有什麼真本事來對抗我們大日本帝國的350天皇勇士!
現在,顧總長說什麼都冇有用,一切以實力說了算!
我要是你們,我就該賠的自己夾緊尾巴趕緊賠,該打壓的就果斷打壓。
至於如何麵對我大日本帝國,顧總長,其實我們大日本帝國從來就不是要吞併華夏,我們隻是想帶著整個大東亞共同走向繁榮罷了!
如果重慶方麵能夠低一低頭,我們不僅可以將已經到手的土地全部如數奉還,還可以幫助你們一起打掉一切不服從你們權威的一切威脅!
而華夏和日本,本就源遠流長。
如今日本明治維新發展起來了,我們隻是想帶著大東亞的兄弟姐妹們一起繁榮昌盛罷了。
你們華夏有句古話叫做風水輪流轉,如今到我家!
今天我們強,我們就先當個家長,帶著大家共同富強,以後哪天你們強大了,就又由你們接過家長的接力棒帶著大家一起向前跑。
數千年來,你們不都是這樣玩得嘛,漢人強,就由漢人帶頭,漢人弱勢了,就由其他民族帶著跑。
隻是如今正好我大日本帝國強盛無匹,你們就暫時委屈一下,聽我們的,一起出兵橫掃整個大東亞。
我們日本人強大了,你們華夏也就自然而然的跟著強大了。
這對你們來說,從來都是雙贏!
顧總長,您作為重慶方麵的最高層代表,您得為你們的政權作長久之計啊!
我觀閩府,可就很不像池中之物!
今天敢屠我皇軍,難保明天他就敢刀鋒反轉,屠了你們整個重慶啊!
而和我們順應曆史,你們當下付出的,不過是些錢財和把秦晉等地方人物打如戰爭犯之列。
到時候甚至都不用你們親自討伐,他們就會被世界反戰的洪流絞得屍體骨無存!
您應該知道,當今世界,一個強不算強,世界列強講究的可是平衡,製約。
即便你們華夏和我們聯手了,到最後,我們還是會把屬於你們的權利,還給你們,因為世界列強不允許亞太隻有一個最強者,而是需要雙強,甚至是三強來彼此製約和牽製。
大東亞的利益,豐厚得很,世界隻能由列強先享受,利益,隻能由少數人分配!
他秦晉心思太重,太狠,太野,是一個不會分享的人,在座的,冇有人會認為要是他做大了,大家有機會在大東亞圈能夠分到一分利,更不會認為,他會讓少數人單獨享受世界!
一個不會權衡製約的人,一個不會分享的人,一個不會妥協的人,是冇有機會享受世界,分享利益的!
顧總長,孰輕孰重,可要仔細思量啊!”
就在所有人都不由點頭便是有道理之際,顧總長卻玩味一笑道:
“哦?
是嗎?
既然如此,他秦晉人就在秦淮,淮河的淮!
你大日本帝國自己去取他項上人頭就是了,何必來找我重慶談什麼判!
放心,我們絕不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