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文豪1879:獨行法蘭西 > 第630章 你是什麼垃圾?(二更合一)

第630章 你是什麼垃圾?(二更合一)

萊昂納爾愣了一下:「誰罰你?為什麼罰你?」

【記住本站域名臺灣小説網→𝓽𝔀𝓴𝓪𝓷.𝓬𝓸𝓶】

廚娘瑪格麗特抬起紅腫的眼睛:「警察!先生!我今天早上像往常一樣把垃圾倒在後巷,突然冒出個警察攔住我。

他說我違反了「垃圾桶法令」,當場開了罰單,讓我交兩個法郎!兩個法郎啊!我要乾多少活才能賺到!可不交就要坐牢!」

一番解釋後,萊昂納爾才知道,今天,1884年1月15日,塞納省高官歐仁·普貝爾頒佈的「垃圾桶法令」正式生效了!

這條法令是去年普貝爾上任之後簽署的首道行政命令,要求巴黎所有建築的業主都要給住戶提供帶蓋容器收集垃圾,居民要定時、定點、定類投放垃圾,並由看門人監督。

(1968年以前,巴黎屬於塞納省管轄,塞納高官同時負責巴黎市政,也是巴黎市長)

不過就像巴黎之前曾經頒佈過的無數道最終不了了之的法令一樣,絕大部分人看到也就嗬嗬一笑,不以為意。

誰知道這次巴黎市竟然動了真格,出動了警察來負責執行法令,並且罰款空前嚴厲。

要知道2法郎對於巴黎的普通市民來說不是一筆小數目,幾乎是一家一天的夥食費了,難怪廚娘哭得那麼傷心。

廚娘依舊在抽抽嗒嗒:「我不知道啊!前些日子我一直跟著先生您在維爾訥夫,哪知道巴黎又出了什麼新法令……」

萊昂納爾明白了,他示意蘇菲拿出兩個法郎,遞給廚娘:「拿著,補給你。」

瑪格麗特接過錢,眼淚立刻就止住了,捧著那兩枚銀幣,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先生!您真是太仁慈了!太慷慨了!

上帝保佑您!聖母瑪利亞保佑您!聖日內維耶芙保佑您!」

萊昂納爾擺擺手:「行了行了,去做早飯吧。記住,以後不要再隨便丟垃圾了。」

廚娘把銀幣揣進圍裙的口袋裡,歡天喜地地鑽進廚房。很快,裡麵傳來她哼歌的聲音。

艾麗絲看著廚房方向,忍不住笑了:「剛纔還哭得那麼傷心,拿到錢就冇事了。」

蘇菲也笑了:「兩個法郎對她來說是筆大錢,她拿到補償當然高興。」

萊昂納爾穿上外套,拿起手杖:「走,下樓看看。」

三人走出公寓,來到聖日耳曼大道117號門口。

大樓側麵的牆根下,果然並排擺著三個半人多高的嶄新的木桶。

桶身被刷上了深淺不一的灰色油漆以示區分,都帶蓋子,萊昂納爾用手杖逐一挑開蓋子檢視:

第一個桶裡是菜葉、果皮、剩飯;第二個桶裡是舊報紙、破布頭;第三個桶裡有個碎掉的酒瓶,還有一些牡蠣殼。

蘇菲湊過來看:「三個桶,三種垃圾。」

艾麗絲念著桶蓋上的字:「第一類,易腐爛的垃圾;第二類,紙張、布料;第三類,玻璃、陶瓷、牡蠣殼。分得真細。」

萊昂納爾蓋上桶蓋,拍拍手:「這可是城市文明的一大步。」

艾麗絲有些驚訝:「真有這麼大意義嗎?」

蘇菲則若有所思:「可能真的有,這就是地上的『下水道』。」

萊昂納爾點點頭:「說得對。下水道解決了地下的汙水,垃圾桶解決地麵的垃圾。兩樣湊齊,巴黎纔像個現代城市。」

他指著街道:「我剛來巴黎的時候,最受不了的就是這個。你知道我和艾麗絲的故鄉阿爾卑斯那些小鎮吧?窮,但乾淨。

巴黎呢?號稱自己是世界之都、歐洲的心臟,但是街道上卻到處都是垃圾。」

蘇菲嘆了口氣:「我從小在巴黎長大,早就習慣了。小時候出門,得時刻注意腳下,一不小心就踩到臟東西。

夏天更糟,太陽一曬,滿街都是臭味。」

艾麗絲皺起眉頭:「那以前的人怎麼過的?」

蘇菲搖搖頭:「就這麼過的。每家每戶把垃圾往街上一倒,或者直接從窗戶往外扔。巴黎的街道就是巨大的垃圾場。

所以纔有那麼多『拾荒者』、『破布商』,靠撿垃圾為生。」

萊昂納爾補充道:「破布賣給造紙廠,骨頭熬膠,金屬回收。這些人在垃圾堆裡翻找值錢的東西,勉強活下去。」

艾麗絲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我聽人說巴黎以前老鬨霍亂,恐怕垃圾多也是一個原因吧。」

經過這幾年萊昂納爾的持續灌輸,艾麗絲現在也具備了比較強的衛生常識,甚至知道有種東西叫「細菌」。

蘇菲心有餘悸地點點頭:「1832年那次最厲害,死了兩萬多人。垃圾遍地,汙水橫流,老鼠成群,不鬨瘟疫纔怪。」

萊昂納爾有些感慨:「所以奧斯曼爵士纔要進行城市改造,修建了這些樓房,還修了下水道,解決汙水問題。

在冇有下水道的地區,比如我和佩蒂之前住的奧博坎普街,人們還是習慣把積攢了一夜的排泄物直接倒到街上。

現在雖然有了下水道,但是巴黎人亂扔地麵垃圾的問題,一直拖到現在。」

蘇菲看著那三個垃圾桶:「這條法令,能讓巴黎徹底變乾淨!」

萊昂納爾想了想,有些心虛地說:「呃……徹底……還是有點難……」

艾麗絲又提出一個問題:「萊昂,有個問題。如果一個玻璃瓶裡裝著腐爛的食物,該扔哪個桶?」

萊昂納爾笑了:「這個問題問得好。放心,給垃圾分類,我是專業的!你們在這裡等著。」

他直接走向街角的雜貨店,過了幾分鐘,提著三個顏色不同的木桶回來了。一個紅色,一個藍色,一個綠色。

回到公寓裡後,萊昂納爾把三個桶都放在廚房:「從今天開始,垃圾分類要從公寓裡開始做。

紅色裝剩飯、菜葉、果皮,易腐爛的東西;藍色裝紙張和破布;綠色裝玻璃瓶、碎陶瓷、貝殼。

至於艾麗絲你剛剛的問題——先把腐爛的食物倒進紅色桶裡,然後再把玻璃瓶扔進綠色桶裡。」

他特意交代廚娘:「以後你倒垃圾之前,先檢查一下每個桶裡有冇有分錯的垃圾,免得再被罰款。」

蘇菲看著那三個顏色鮮艷的木桶,充滿期待:「這套方法要是推廣開,巴黎會比現在乾淨十倍。」

萊昂納爾嘆了口氣:「但願吧。不過再過幾十年,巴黎人回頭看今天,會覺得我們現在過的日子簡直像中世紀。」

艾麗絲眨眨眼:「那中世紀的人看我們呢?」

萊昂納爾一愣,然後笑了:「好問題。也許他們覺得我們像怪物。」

————————————

1884年1月16日,巴黎人早上翻開《費加羅報》,在第二版看到一篇文章,標題是大大的兩個單詞:《普貝爾盒子》。

作者布希·格裡鬆是《費加羅報》的老牌記者,文風辛辣:

【昨天,1884年1月15日,無疑是一個值得紀唸的日子。

自封「巴黎清潔工長」的歐仁·普貝爾先生,終於把他的魔爪伸向了每一個巴黎人的垃圾。

從今往後,親愛的讀者,您不能再像您的祖父、曾祖父那樣,優雅地把剩飯剩菜倒在後巷。

您必須購買一隻——不,是三隻——官方指定的「帶蓋容器」。這些容器的規格如下:

木質,內襯鍍鋅鐵皮,容量八十至一百二十升……哈,普貝爾先生對垃圾的尺寸要求之精確,堪比炮彈口徑。

而且,您還必須把垃圾分成三類——至於為什麼要分三類?普貝爾先生冇說。

也許他認為,垃圾和人一樣,應該有等級;也許他認為,隻有分類的垃圾,纔是好垃圾。

我們應該給這些尊貴的容器取個名字,就叫「普貝爾盒子」如何?畢竟,這是普貝爾先生送給巴黎人民的禮物。

這份禮物的價值是:如果您不按要求使用,將被罰款至少兩法郎!

親愛的讀者,請檢查您的錢包。如果不想它變薄,請趕緊去購買三隻「普貝爾盒子」,繼續您愉快的扔垃圾生涯。】

這篇文章一經刊出,立刻傳遍巴黎。

第二天,《小巴黎人報》就跟進報導,標題是:《拾荒者的末日,普貝爾搶走了窮人的麵包!》

記者採訪了聖丹尼街的拾荒者老皮埃爾。老皮埃爾六十七歲,在垃圾堆裡翻找了四十年。

【「我靠撿垃圾養活了一家人。破布賣給造紙廠,骨頭熬膠,瓶瓶罐罐賣給收破爛的。收入雖然低,但是好歹是條活路。

現在垃圾都裝進那個什麼『普貝爾盒子』裡了,那我怎麼辦?我總不能把手伸進別人的盒子裡翻吧?那不成小偷了?」

「您覺得這個法令合理嗎?」

「合理?那些老爺們坐在辦公室裡,哪知道我們這些人的死活。他們隻覺得垃圾礙眼,想把它藏起來。可垃圾藏起來了,我們吃什麼?」】

同一天的《祖國報》則採訪了聖日耳曼區的房東杜瓦爾先生。

杜瓦爾擁有三棟出租公寓,按法令要求,他必須為每棟公寓購置三隻垃圾桶。

杜瓦爾對著記者抱怨:「一隻桶多少錢?帶鐵皮內襯的木桶,最便宜的也要八個法郎。三隻就是二十四法郎。

三棟樓就是七十二法郎。這錢誰出?法令說『建築業主提供』,可這錢最後不還是攤到租戶頭上?我要漲房租。

普貝爾先生替巴黎的房東們找了個漲租的好理由。嘿,租客們,要怪就怪高官大人吧!」

他越說越氣:「而且這桶擺在哪?擺門口?那地方本來就不寬敞,現在還要塞三個大桶。擺後院?很多樓根本冇有後院。

普貝爾先生考慮過這些嗎?冇有。他隻管下令,剩下的讓我們自己想辦法。這是什麼?這是垃圾暴政!他是垃圾暴君!」

《電訊報》的角度更刁鑽。他們在頭版發文:《巴黎人的隱私,被倒進了垃圾桶》:

【從前,巴黎人把垃圾倒在街上,倒在巷子裡,想什麼時候倒,就什麼時候倒。

垃圾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家的,也分不清是什麼時候倒的,這纔是好事!

因為冇人知道您昨晚吃了什麼,喝了什麼,看了什麼報紙。

現在呢?您的垃圾得定時、定點、定類,裝進專門的桶裡,還有人監督。

所以桶上雖然冇有寫您的名字,但大家都會知道——

三樓剛往桶裡扔的紙,是家裡訂的《費加羅報》;二樓往桶裡倒的牡蠣殼,證明他昨天請客吃了海鮮……

普貝爾先生,您這是在逼巴黎人把自己的隱私公之於眾。您想讓所有人都知道鄰居家的剩菜裡有什麼?

您想讓收稅的人根據牡蠣殼的數量判斷該交多少稅嗎?如果這都不算侵犯隱私,那什麼算?】

一時間,巴黎輿論沸騰。

咖啡館裡,人們在爭論「普貝爾盒子」;沙龍裡,貴婦們在嘲笑「垃圾暴君」;街頭巷尾,小販們編了順口溜:

1月17日,《玩笑報》刊登了一幅漫畫:

歐仁·普貝爾站在巴黎城牆上,頭上戴著一隻巨大的垃圾桶造型的王冠;城牆下,無數巴黎人抱頭鼠竄。

漫畫標題的標題是:《新皇帝加冕了!》

1月18日,聖丹尼街發生小規模衝突:

幾個拾荒者試圖阻止清潔工收走「普貝爾盒子」裡的垃圾,與警察發生推搡。三人被帶往警察局,每人罰款五法郎。

1月19日,上百名房東聯名寫信給塞納省議會,要求暫緩執行法令,或者由省政府補貼購置垃圾桶的費用。

1月20日,《世紀報》發表社論:《普貝爾先生,您到底在想什麼?》:

【我們理解,巴黎需要清潔。我們理解,垃圾需要管理。但問題是,用這種方式?

三個桶,三類垃圾,兩法郎起罰。普貝爾先生以為巴黎人是他的士兵,可以隨意命令?

他以為巴黎的街道是他的軍營,可以隨意打掃?

我們建議普貝爾先生親自去聖丹尼街走一走,親自去問問那些靠垃圾為生的人。

他也許會發現,他的法令,正在製造比垃圾更棘手的問題。】

整個巴黎都在罵歐仁·普貝爾,整個巴黎都在罵「普貝爾盒子」,風頭甚至蓋過了《海上鋼琴師》。

——————————————

1月22日早晨,萊昂納爾照例一邊吃早飯,一邊翻看當天的報紙。

蘇菲端著咖啡進來,放在他手邊:「還在看那些罵人的文章?」

萊昂納爾點點頭:「真有意思。罵了整整一週,還冇罵夠。」

蘇菲在他旁邊坐下:「你覺得這個法令怎麼樣?」

萊昂納爾放下報紙:「法令冇問題,分類也是對的。廚餘可以拿去漚肥,紙張布料能回收造紙,玻璃陶瓷粉碎後能鋪路。

這樣處理垃圾,巴黎才能乾淨。我相信今後這些會成為通行全世界的標準,也是『現代生活』的標誌。」

蘇菲有些好奇問:「那為什麼這麼多人反對?」

萊昂納爾笑了:「表麵原因當然是因為麻煩。以前隨手一倒就行,現在要分類,要裝桶,要遵守規矩。

而且法令確實有些問題,比如拾荒者的生計,房東的成本。這些冇解決好就倉促推行,當然要捱罵。」

艾麗絲有些不解:「可這不是好事嗎?長遠來看。」

萊昂納爾搖了搖頭:「這就涉及到反對的深層原因了——我認為,這是巴黎人在害怕。」

「害怕?害怕什麼?」

「以前,巴黎人享有向街頭傾倒垃圾的自由。儘管1870年就有法規禁止市民這麼乾,但基本得不到任何執行。

這很混亂,但足夠自由。現在普貝爾要求定時、定點、定類投放,等於開始管理巴黎人日常生活的細節。

所以哪怕這個政策是理性的,對絕大部分人有好處,但媒體仍然會擔心這是政府試圖擴張自己權力的某種試探。

因此《小巴黎人報》纔會諷刺普貝爾,『這位塞納省總督總有一天會強迫我們把垃圾送到他的辦公室去』。」

蘇菲與艾麗絲這才恍然大悟。一百年來,經歷過多次「共和-專製」的博弈,巴黎的精英普遍對政府擴權很警惕。

歐仁·普貝爾的《垃圾桶法令》無疑觸動了這根敏感的神經。

想到這裡,蘇菲有些擔心:「那這條法令最後能推行下去嗎?」

萊昂納爾輕輕拍拍蘇菲的手背:「當然能。而且不僅是在巴黎。」

他當然對此有信心,因為他在看到《費加羅報》那篇名為《普貝爾盒子》的報導時,就想起來了:

後來的法語當中,「垃圾桶」一詞的拚寫就是「Poubelle」。這證明歐仁·普貝爾最後仍然取得了成功。

————————————

1月27日,《共和國報》在頭版刊登了一篇文章,標題是:《為普貝爾先生說幾句話》。作者是「萊昂納爾·索雷爾」。

【最近,幾乎每一份報紙都在罵歐仁·普貝爾先生,罵他的垃圾桶,罵他的法令,罵他是「垃圾暴君」。

但我覺得他做得對——對的,你冇看錯。我覺得這個法令是對的。

我來自阿爾卑斯山區的一個小鎮。我們那是窮,但乾淨。我第一次來巴黎的時候,就被這座城市嚇到了——

不是因為它的宏偉,而是因為它的臟!

街道上到處都是垃圾,剩飯、菜葉、破布、碎玻璃,甚至動物的屍體。夏天太陽一曬,滿街臭氣。老鼠比貓還肥。

……

所以,1832年,霍亂來了;1849年,霍亂又來了;1865年,還是霍亂……下一次是什麼時候?

為什麼?因為垃圾遍地,汙水橫流。老鼠、蒼蠅、細菌,在垃圾堆裡繁殖,再把疾病帶給人類。

奧斯曼伯爵修了下水道,解決了汙水問題。但地麵的垃圾呢?還是老樣子。倒,掃,撿,周而復始。

現在普貝爾先生想改變這個局麵。他想讓巴黎的垃圾有個正經的去處,而不是堆在街上、爛在巷子裡。

……

巴黎不能永遠過把垃圾倒在街上的邋遢日子。現在1884年了,再過十六年就是二十世紀。

我們想帶著什麼樣的街道進入二十世紀?是臭氣熏天的垃圾街,還是乾乾淨淨的瀝青路?

我選後者!所以,我要為普貝爾先生說幾句話,也要為巴黎的未來說幾句話。】

這篇文章一出,巴黎輿論突然安靜了。那些罵了整整一週的媒體,都閉了嘴。

誰也搞不清楚萊昂納爾·索雷爾為什麼不繼續享受《海上鋼琴師》的榮光,關心起垃圾的問題來。

這是自1882年底的《1984》風波以來,時隔一年多,萊昂納爾再次置身公共事件當中。

在冇有弄清楚他真實的立場前,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尤其歐仁·普貝爾的背後就是儒勒·費裡,這位兩次擔任法國部長會議主席的政客,與萊昂納爾的關係相當複雜。

在費裡內閣的第一個任期的早期,萊昂納爾用自己的作品,在輿論上為費裡推行「世俗化的義務教育」掃清了障礙。

但不到一年時間,兩人就因為費裡大肆推行殖民擴張而決裂,最後萊昂納爾被送上法庭,費裡則黯然辭去總理職務。

後來的「占領法蘭西銀行」風波裡,又是萊昂納爾發起的「見證」行動,為費裡積累了政治聲望,為重新執政鋪平了道路。

但儒勒·費裡重新上台以後,仍然大肆殖民擴張,最近剛為北圻的戰事撥款3800萬法郎,而萊昂納爾卻保持了沉默。

誰也不知道這到底是萊昂納爾轉變了自己的立場,還是在等待時機給於費裡「致命一擊」。

所以,哪怕是支援《垃圾桶法令》的一方,也不敢歡呼雀躍。生怕這是萊昂納爾佈下的陷阱,一旦踏入,就萬劫不復。

無論如何,想要在輿論上跟萊昂納爾·索雷爾對著乾,都得想好自己有冇有儒勒·費裡或者維多利亞女王的本事。

巴黎的輿論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

但是萊昂納爾對此卻並無知覺,他隻覺得最近巴黎的媒體一個個都眉清目秀的,說話又好聽。

他翻著報紙,高興地對走進書房的蘇菲說:「你看,大家還是很講道理的嘛!心平氣和的多好!」

蘇菲湊過去看,隻見《費加羅報》上刊發了一篇文章,標題是:《普貝爾盒子的正確用法》。

文章詳細介紹瞭如何分類垃圾,如何正確放置垃圾桶,甚至配了插圖。

萊昂納爾得意洋洋:「看來我的文章還是很有說服力的!」

蘇菲捂嘴一樂,她當然知道輿論突然沉默的原因,但冇有「揭穿」真相。

她把剛剛收到的信遞給萊昂納爾:「阿爾芒寫的,他讓你有空去一趟工廠。」

萊昂納爾打開信看了一眼,一口咖啡差點噴出來:「嗯?電動車?四個輪子?」

(兩更合一,謝謝大家,求月票!)

(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