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文豪1879:獨行法蘭西 > 第530章 倫敦精英的恐慌!(千票加更3)

第530章 倫敦精英的恐慌!(千票加更3)

果然,接下來幾天,關於「法國佬索雷爾纔是英國窮人的保護者」的報導,越來越多。

《帕爾摩爾報》登了一篇長文,標題是《兩便士的紳士——索雷爾先生在倫敦》。

時隔一年,文章再次詳細寫了萊昂納爾如何在彎鎬酒吧讀報、寫信,如何幫助各色窮人。

還特別提到白教堂的請願信,說這封信後來真的起了作用——

市政廳派人調查,確認衛生狀況惡劣,撥款改善了供水;還特地在碼頭做好了隔離,冇讓霍亂擴散開。

文章最後寫道:

【當一些報紙指責索雷爾先生用小說「腐蝕」英國青年時,他們似乎忘記了,這位法國作家在倫敦短暫停留期間,用他最寶貴的天賦——文字——幫助了許多英國最底層的人民。

他傾聽他們的苦難,書寫他們的心聲,而且隻收取微不足道的兩便士。

這是否比在報紙上高談「帝國精神」更體現人道價值?請讀者自行判斷。】

這篇文章被許多小報轉載。

很快,倫敦的普通人——工人、小販、主婦、學徒——都知道了:

那個寫《加勒比海盜》的法國人,在倫敦時幫過很多窮人!

沿著泰晤士,分成了兩個倫敦,互相之間都不理解對方。

西區的俱樂部裡,紳士們不以為然。

「幫窮人寫信?慈善行為值得讚賞,但這和他小說的危害是兩碼事。」

「那些小報就愛煽情。」

「底層民眾容易被感動,一封信就讓他們忘了大局!」

「這就是他們永遠無法成為我們這樣的精英的原因!」

但在東區、在南華克、在白教堂,人們的看法截然不同。

彎鎬酒吧裡,老吉米把《每日紀事報》的文章釘在牆上,每個進來的人都能看見。

肖恩·奧馬拉每晚都來,看見那篇文章就笑:「這纔是人話!」

他成了酒吧裡的「權威」——因為文章裡提到了他。

人們圍著他問:「市政廳真來裝水管了?」

肖恩·奧馬拉伸出手,豎起三個指頭:「真的!多了三個公共水龍頭。雖然還不夠,但比之前強。

至少取水的時候,大家不用打起來了。」

「是邦德先生那封信的功勞?」

「我不敢說全是。但信遞上去,他們總得看一眼。看了,就知道情況多糟。

後來邦德先生身份暴露,報紙一報,他們壓力大了,才肯掏錢。」

有人感慨:「一封信,能換來幾個水龍頭。那些老爺在議會吵半天,又換來啥?」

換來啥?他們不知道。他們隻知道,自己的生活冇變好。

工錢還是那麼點,麵包還是那麼貴,房子還是那麼破。

但至少,有人替他們說過話。而那個人叫「詹姆斯·邦德」,是個法國作家。

老比爾喝了口酒,又在嘆氣:「我兒子去印度前,也是個壯小夥。回來時,瘦得皮包骨,還少了條胳膊。

他說在印度,軍官根本不拿他們當人。乾活最累,打仗衝在最前麵,飯還吃不飽。

為啥?因為他們是我們窮人家的孩子,哪怕死了殘了,也冇有人會在意。」

說到這裡,他聲音發抖:「那些老爺說皇家海軍光榮。光榮在哪兒?

我兒子的光榮就是少條胳膊回來,連個像樣的活兒都找不著!」

肖恩·奧馬拉拍拍他的背:「都過去了。人活著就好。」

比爾搖頭:「過不去。我每天晚上閉眼,就看見我兒子斷胳膊的樣子。

我就想,憑什麼?憑什麼他們的孩子當軍官,我的孩子當炮灰?

憑什麼他們的孩子鍍金回來升官發財,我的孩子殘廢回來等死?」

冇人能回答。酒吧裡靜悄悄的,隻有煤油燈芯偶爾劈啪作響。

最後湯姆·哈代開口:「所以咱們愛看《加勒比海盜》。因為故事裡,傑克船長誰也不怕。

總督也好,軍官也好,他敢耍,敢笑,敢罵。咱們做不到,但看看心裡痛快。」

是啊,痛快!

現實裡,他們得對工頭點頭哈腰,得對巡警賠笑臉,得對任何穿得比他們好的人保持恭敬。

可心裡呢?心裡憋著火!

《加勒比海盜》給了他們一個出口。看傑克把那些老爺耍得團團轉,就像自己也在耍一樣。

雖然隻是片刻的幻想,但也夠了。

麵對輿論的反撲,《泰晤士報》不得不登了一篇迴應文章。

文章承認萊昂納爾·索雷爾在倫敦的「慈善行為」值得肯定,但堅持認為《加勒比海盜》的內容有害。

文章說,個人善舉不能抵消作品對公眾思想的潛在危害。並呼籲讀者「理性看待」。

彎鎬酒吧裡,湯姆把文章讀給大家聽。

讀完,肖恩·奧馬拉笑出了聲:「理性看待?意思是,邦德先生幫咱們是好的,但他寫的故事是壞的。

咱們得分開看。你們分得開嗎?反正我分不開。」

「是啊,分不開!」眾人異口同聲。

對他們來說,詹姆斯·邦德是一個整體。是那個耐心聽他們嘮叨、認真替他們寫信的溫柔紳士。

他一封信隻收兩便士,走時留下所有錢給了「老菸鬥」的家人。

也是那個寫出了福爾摩斯、寫出了傑克船長的作家。

他們喜歡這個人,也喜歡他的故事。

因為他們從這個人的行為裡,感受到尊重;從他的故事裡,感受到解脫。

一個老酒客嘟囔:「他們就是想把邦德先生劈成兩半。一半是慈善家,一半是壞作家。可邦德先生是一個人啊!」

是啊,一個人。

一個有才華、有同情心、願意俯身傾聽底層聲音的人。

這樣的人寫的故事,怎麼會是毒藥?

他們不信!

————————

聖詹姆斯街的卡爾頓俱樂部裡,煙霧比平時更濃。

幾個男人坐在皮椅裡,麵前放著威士忌,但冇人喝。

他們剛看完今天的報紙——

《星報》上又登了一篇關於「詹姆斯·邦德」的報導,講一個寡婦如何靠他寫的信得到親戚幫助。

亨利·卡文迪什放下報紙:「第五篇了!」他是下議院議員,保守黨,五十多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坐在他對麵的愛德華·格雷不屑一顧:「小報就愛這種煽情故事。」他在外交部做事,年紀很輕。

出身政治世家的羅伯特·塞西爾開口了:「《每日紀事報》也跟進了。現在整個東區的窮鬼都在談這個法國佬。」

俱樂部裡一片沉默。

亨利端起杯子:「你們注意到冇有?這些人說起索雷爾,口徑一致得可怕。」

「什麼意思?」

「碼頭工說他幫白教堂裝水管。學徒說他幫忙娶到老婆。寡婦說他讓親戚伸出援手。

每個人說的都是『他幫了我』——但重點不是幫了什麼,而是態度。」

愛德華冇聽懂:「什麼態度?」

「感恩的態度,一種集體的感恩。他們竟然對一個外國作家表現出某種忠誠。這不對勁。」

羅伯特點點頭:「我同意。如果隻是幾個人說他好,那無所謂。但現在是一群人用同樣的語氣說同樣的話——

『邦德先生是好人』『邦德先生懂我們』『邦德先生和那些老爺不一樣』。這讓我感到不安。」

愛德華笑了:「你們是不是想太多了?底層民眾一直有他們的英雄。羅賓漢,俠盜迪克……都是反抗權威的角色。」

亨利搖搖頭:「不一樣。羅賓漢和迪克都是幾百年前的人。索雷爾是活生生的,剛在倫敦待過,幫他們寫過信。

而且他有作品,每一期《良言》上,傑克·斯派洛都在戲耍皇家海軍。

那些窮鬼看著,笑著,然後想起,『寫這個故事的邦德先生幫過我這樣的窮人』。」

他露出憂慮的神色:「這就把虛構和現實連起來了。窮鬼們會把對作者的感激,轉移到對角色的認同上。

他們會覺得,傑克船長戲耍軍官是對的——因為寫傑克的人,是站在他們這邊的。」

俱樂部裡安靜了幾秒。

亨利喝了口酒,又繼續說:「而且現在有了作者的光環。底層民眾相信索雷爾是好人,是幫過他們的人。

那麼他寫的故事,就有道德上的分量。他們會覺得,喜歡這個故事冇錯,因為寫故事的人是好人。」

羅伯特輕聲說:「法國人最擅長這個!」

一句話,讓氣氛徹底沉下去。

三個人都冇說話,他們都是讀過最好大學的上等人,都知道「這個」指什麼。

法國大革命!

不單單是歷史事件本身,而是它發生前的幾十年,啟蒙思想如何慢慢侵蝕舊製度權威的過程。

伏爾泰如何讓人嘲笑教會,盧梭如何讓人懷疑君主,狄德羅如何讓人思考新的可能。

那些法國作家也冇直接喊「革命」,他們就寫寫故事,寫寫戲劇,寫寫哲學。

他們讓人笑,讓人想,讓人不再把舊秩序看作天經地義。

然後,等權威在人們心中已經成了笑話,推翻它就容易多了。

亨利低聲說:「法國貴族最後悔的,不是冇鎮壓起義,而是當初冇警惕那些書,那些劇,那些讓人發笑的故事。

等他們意識到危險時,人們已經不怕他們了!」

愛德華臉色嚴肅起來:「你覺得索雷爾在乾同樣的事?」

亨利站起身來,戴上了帽子:「想想看三個月前的巴黎,想想那本《老人與海》。最麻煩的是,我們冇法公開反對。

怎麼說?說『不許喜歡一個海盜故事』?還是說『不許感激一個幫過他們的人』?那會顯得我們小氣。」

愛德華問:「你要去哪兒?一會兒不是還要打橋牌嗎?」

亨利搖搖頭:「不了,我要去內政部,我得告訴他們這種變化究竟有多麼危險!」

(三更完畢,求月票!)

(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