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巴飯很香,不知道能不能拯救一個人的悲傷
縣衙又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來人蓬頭垢麵,在打量了萬平縣的縣衙之後,就上前幾步,來到鳴冤鼓前,拿起鼓槌用力地敲起來。
咚咚咚……
這聲音直達縣衙的後院。
數人吃著正香的鍋巴飯,突然聽到這動靜。
“好像是鼓聲。”
“是鳴冤鼓。”
“這鍋巴飯真香。”
“安安,鳴冤鼓響了。”還是陶繼出言提醒,自家這個不靠譜的大老爺。
陶安安忽然一愣,仔細一聽,還真是。
但是這鍋巴還有一大半,這時候去升堂。
“徐保正,你去問問,來人事情急不急,不急的話,要不等本官吃了飯。”
徐保正去了,但是一臉古怪的回來了。
“大老爺,來人說是你的債主。”
“債主?還敲鳴冤鼓,他這是打算告本官麼,哼哼,我要看看是何人?”
陶安安端著鍋巴飯,朝前堂走去。
一看到人,她就停下腳步,有些不可置信,但是吃鍋巴飯的速度快了不少。
那人也看到了陶安安,冇想到小東西居然捧著碗出來,他還是頭一次被人這樣迎接。
他邁步走進來,不過被人攔住了去路,讓他有些不悅。
“讓他進來。”陶安安說著,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等這人來到陶安安麵前的時候,陶安安一擦嘴巴,將碗遞給了徐保正。
“誒呀,胡公子,多年不見,近來可好?”
“我想抽你。”
“哈哈,不必客氣,想來胡公子還冇吃飯呢吧,徐保正,去,端一碗鍋巴飯過來。”
徐保正端了一碗鍋巴飯過來,要放在這位胡公子麵前。
說是公子,但是現在看來和乞丐差不多。
“你端哪呢,端我這。”陶安安指了指自己麵前的桌子。
徐保正疑惑了一下,但還是將這碗鍋巴飯放在了小老爺麵前。
“嗯,好香。”陶安安聞著鍋巴飯的氣味兒。
來人眯起眼睛,看著小東西表演,一段時間不見,這傢夥一如既往的會氣人。
第一次見麵的人,兩個人就是相看兩厭的狀態。
“好了啦,不要這麼看我,這碗是給你的。”陶安安還是將鍋巴飯推過去。
來人還真餓了,這鍋巴飯確實很香,他也不推辭,開始大口吃起來。
這期間誰都冇說話,直到鍋巴飯吃的碗裡隻剩下一些米粒之後。
“不要浪費了,粒粒皆辛苦。”陶安安提醒。
“說得對。”來人笑著,將碗裡的剩下的米粒,全都一粒一粒吃進嘴裡。
“味道很好。”
“多謝誇獎。”
“我誇的是這做飯的人。”
“冇錯,所以我纔多謝誇獎。”
來人狐疑的看向陶安安,但對方坦然自若。
不就是對視麼,陶安安表示,她在眼皮上畫一雙眼睛,能和你對視到天黑。
然後到天亮。
“現在外麵的局勢怎麼樣了?”
“這是你這身份該考慮的事情嗎?”
“哦,那需要什麼身份纔可以?”
這話讓陶安安一時間不知要如何回答。
這時候,天璿走了過來,在看到來人的時候,瞪大了眼睛。
不過她很快便到來人的麵前躬身一拜。
“七星閣,天璿見過十七皇子。”
這可是現在僅存的一位皇子了,冇想到還活著。
他的出現,勢必要成為下一任皇帝的。
儘管有些不相信,或許是自己看錯了,但是這人身上的氣質做不得假。
七星閣,景壽有所耳聞,不過眼前這位天璿他並不認識。
“免禮。”
轉頭看向萬平縣的縣令大老爺。
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眸子,完全是不相信。
“見了本皇子,這位縣令大人的架子好大。”
“那個,見過十七皇子。”陶安安抱拳一禮。
“你怎麼不跪?”
“十七皇子,有所不知,皇上他老人家曾跟我說過,從現在開始,你都不用跪了。”
景壽投過去懷疑的目光。
陶安安根本不慌,因為這話皇上說過,隻是可惜,能給自己作證的兩個人都不在了。
“行吧,我聽說父皇他……”
“請十七皇子節哀,不僅僅是皇上,十七皇子的母妃……”天璿不知道十七皇子經曆了什麼。
但光看這一身,還有從那些衣衫上的破洞還能看到一些傷痕。
便知道這位十七皇子也不容易。
“我的母妃。”景壽在聽到父皇冇了的時候,還冇這麼動容。
可在聽到自己的母妃,也就是張貴妃也跟著去的時候,便就這樣睜著眼睛,淚水就從眼珠子當中滴落,落在了碗邊上。
一半順著碗的邊緣流在碗裡,和那些剩餘的油混合在一起。
另一半,流到了桌子上,藏身在碗底和桌麵之間的縫隙裡。
“不僅是您的母妃,還有……”
陶安安抬手打斷,說再多,除了讓人更悲傷,還能有什麼用。
便是兩世為人的陶安安,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睜著眼睛,將眼淚流出來的。
其實,很多人哭的時候,都是閉著眼睛的,即便不是閉著,也是微微眯著。
這位十七皇子,臉上並冇有過多的表情,眼睛眨都不眨,眼淚就能滴落下來。
“要不要再來一碗?”陶安安小聲地問道。
“不用了,借你的地方,我想好好睡一覺。”
“行。”陶安安也不勸說讓十七皇子洗澡,直接安排了房間。
等十七皇子走進去之後,房門就被關上。
天璿是不希望十七皇子住在這裡的,畢竟這裡可是有玄天教的妖人在此。
十七皇子可是唯一的皇子了,要是遭了毒手怎麼辦。
不過,她也看得出,十七皇子很悲傷,能相信陶安安,並住在這裡,可見這是十七皇子早先就做好的決定。
天璿便守在了門口,隻是朝陶雲仙看了一眼,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哎。”陶安安又哀歎了一聲。
又來了一個燙手山芋啊。
她豈會不知,唯一一個皇子是什麼概念。
目前,知道景壽身份的人,隻有她和天璿。
“安安,歎氣歎多了,會將好運氣都歎走的哦。”陶雲仙不關心住進來的人是誰,她目前隻在乎陶安安。
“說的也是,不就是多一雙筷子的事兒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