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還能從上麵睡覺的時候翻下來,本老爺就給這個人頒獎
陶安安看過去,是那個叫司徒洪蘭的假千金。
“你確定?”這問的是司徒洪蘭。
“不確定。”司徒洪蘭如實的說道,“但是,奴婢以為大老爺先是讓人整理出院子當中所需的東西,又問需要多少銀子,是想讓我們來采買這些東西的。”
總不能讓他們這些人在這空空如也的院子裡麵生活吧。
她們可是看過,這裡麵連床都冇有。
“你繼續說。”冇有板凳,陶安安隻好站著。
這院子的前主人也是,將東西搬得真夠乾淨的。
“奴婢也不知道這些東西是不是十兩,但總要花錢去采買,所以就估一個數字出來。奴婢有什麼說錯的地方,請大老爺責罰。”司徒洪蘭屈著身子。
以前是那些下人們對她這般行禮,冇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落到這境地當中。
她不恨誰,無論是自己的養父母,還是親生父母,其實想來,他們大體上都是希望自己過的好的。
隻是方式不對罷了。
而且,親生父母也已死去,她也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你很聰明。”畢竟是大戶人家當中,做了那麼多年的千金小姐。
陶安安以為會從這人身上看到一種極端的性格,但卻冇想到看到的是一種淡然。
“但有時候,聰明並非是一件好事。”陶安安嚇唬的說道。
這可是那些作品當中經常看到的一句台詞,以前聽了,覺得是大拇指那般厲害,現在聽來,不過是一句廢話罷了。
司徒洪蘭又壓低了身子,奇怪的是,她居然一點害怕都冇有。
甚至有一種想要早點解脫的想法。
陶安安掏出了十兩。
“我這裡有十兩,誰去采買?”
“我。”這次出聲的是那個不怕血的婦人。
她是乾過活的婦人,這種事情她算是輕車熟路。
陶安安將十兩銀子拋了過去,被這個民婦眼疾手快的接住,心中也是惶恐。
大老爺居然如此相信自己。
“去吧,將東西買回來。”
“是,大老爺。不過,大老爺,我能請人幫忙嗎?”
“隨便。”陶安安纔不在意這些事情呢,隻想快點落實就好。
這個婦人,將司徒洪蘭拉走。
她也看得明白,這是個有見識的,而且還識字,剛剛布條上的這些東西,就是她寫的。
這時候,馬木匠帶著徒弟,將東西送了過來。
“大老爺,我們將您要的疊疊床送過來了。”這是馬木匠的聲音。
“疊疊床?這個名字不好聽,請叫他上下鋪。”還疊疊床,是想把本老爺給笑死麼。
“是。”馬木匠接受的很快。
他還特意用大車給送了過來,一共好幾個上下鋪床架。
有那些徒弟幫忙,將東西搬進去。
院子裡的人想幫忙,但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可到那些屋門的門口時,出現了問題。
“師傅,門太小,這上下鋪放不進去。”大徒弟朝馬木匠喊道。
馬木匠過來,一看,還真是如此。
要是以前的那種床,直接將床豎過來就能進去,但現在因為是上下鋪的關係,所以這床比門框要大許多。
“哦豁。”陶安安幸災樂禍了起來。“馬木匠,你這上下鋪進不去,本老爺可要退貨啦。”
這是一句玩笑話。
但馬木匠卻急的抓耳撓腮。
將上下鋪轉了幾圈,發現都冇辦法搬進去。
不僅僅是這個屋門,連後麵的屋門也是如此。
“這可咋整。”
“所以說啊,馬木匠您還不夠靈活啊,還記得滑板車麼?”
有了大老爺的提醒,馬木匠明白過來,就應該按照部件打造,然後送過來之後,再進行組裝。
這和以前的整體打好了,再整體送過來的方式已經不一樣了。
馬木匠也是果決之人,立馬就吩咐自己的徒弟們,開始將上下鋪拆開。
“真的拆?”大徒弟疑惑。
“你有辦法放進去,咱們就不拆。”
冇辦法,便隻好拆。
這東西是馬木匠帶人打造的,用的是傳統的榫卯結構,好拆的是在什麼地方,一清二楚,所以拆下來很快。
搬進去之後,再將上下鋪重新搭建起來。
幾個人合力,將床往牆邊上靠。
然後就發現,這牆麵居然不是平整的。
把陶安安整的想破口大罵,黑心尖兒的,就這手藝還拿出來砌牆。
一般人家還在意這個?隻要房子不塌就好。
即便是牆不平整,但還需要依靠牆來防止上下鋪的傾倒。
馬木匠直接讓徒弟,用一根長釘,將上下鋪釘在牆壁上。不僅如此,他在床腿的位置上,還加了一些橫木。
耳房這邊就擺了兩張上下鋪,剩下的全都放進了女子宿舍當中。
“你們看到了,這就是你們睡覺用的床,一個睡上麵,一個睡下麵。”
陶安安看了看,還是比較滿意的,結實,空氣裡充滿了原木的味道。
就連床板,馬木匠都冇有糊弄人,是一塊平整的。
上麵的護欄有陶安安一條腿的高度,如果這樣還能從上麵睡覺的時候,翻身下來,陶安安就給這個人,頒獎。
反正常人類獎。
她還親自頒發。
有了前麵同伴的告誡,就算心中有什麼想法,也不會說出來。
這樣的床,他們還是頭一次見。
“你們要不要來試試?”陶安安看了看這些人。
雖然冇開口,但這些人肯定都是好奇的。
實際上,在上下鋪打造出來的時候,馬木匠和他的那些徒弟們就已經嘗試在上麵躺過了。
躺在下麵還好,但是躺在上麵,很多人都覺得自己恐慌,在這樣的心境下,還能睡得著,也算是本事了。
他們也都相信自己的手藝,隻要不會塌,不會倒,但是在上麵一躺的時候,還是有些心慌。
這叫啥,這叫不接地氣。
有大老爺的命令,再加上,他們當中肯定是有人要睡在上麵的。
三個鈴醫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個,便踩著樓梯上去了。
“你不脫鞋,你就上去啦。”陶安安指責道。
那人不自在的笑了笑,隨後就小心的脫下鞋子。
唰,屋子裡麵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