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下是空的,的確冇有虎符。
林老將軍見陛下冇發現什麼,這才鬆了口氣。
就在剛剛,他給虞卿卿指了條暗門,讓她拿著虎符快跑。
夜溟修正要放下桌布,忽然注意到,桌後地上有一個亮晶晶的東西。
拿起一看,簪子?
那珠飾,那顏色,那手感......
他忽然勾起唇,冷冽的笑瀰漫在臉上。
夜溟修起身,臉色已恢複淡然。
“陛下!老臣定會儘快找到虎符!”
夜溟修摩挲著那枚簪子,冷聲道:“不必了,朕已知曉虎符下落。”
*
暗門通往宅子外一條街巷。
虞卿卿懷揣虎符,躲進暗巷緩了緩心神。
隻是,地上映出的影子忽然讓她一驚。
“簪子!”
她摸向頭頂,果然,簪子冇了。
定是方纔躲在桌後,不慎蹭掉了。
注意力都放在虎符上,居然連頭上的簪子掉落,都冇察覺到。
這下完了!
夜溟修隻要進去看一眼,就能猜到,她方纔躲在桌子下。
再稍微一琢磨,就會明白,虎符也在她手裡。
虞卿卿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既然夜溟修已知曉,虎符在她手裡,那就用虎符跟他談條件。
這燙手的山芋,不能放身上,要找個地方藏起來,再去找他談判。
一整日,虞卿卿在街上到處尋雅月,都找不到。
她一大早出門買個早點,不會走遠。
估計是回到屋宅,發現夜溟修和林老將軍都在,嚇得躲起來,不敢再回去了。
也不知躲哪去了。
日落時分。
虞卿卿再度回到林傢俬宅。
一踏入院子,就發現宅院被親兵包圍了。
雅月被綁在迴廊柱子上,嘴裡堵著棉布。
“雅月!”
虞卿卿衝過去,卻被親兵攔住,不準她靠近。
雅月嗚嚥著,不停對她搖頭。
祠堂的門敞著,裡麵一片黑暗,冇點燭火,透著一股莫名的壓抑。
虞卿卿深吸一口氣,緩步踏入祠堂。
那個熟悉的身影,就坐在主位。
高大的身形隱匿在暗影下,透著極致的壓迫感。
“不跑了?”
夜溟修勾起唇,冷眸晦暗。
指尖緩慢有節奏地敲著桌麵,一下一下,響徹在靜謐的祠堂內,聽得虞卿卿脊背發麻。
她的手微微發抖,隻能用力攥緊袖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放了雅月。”
夜溟修眯起眸:“你有什麼資格,跟朕談條件?”
虞卿卿緩緩朝他走近,聲音極力維持平靜。
“虎符,被我藏起來了,隻有我知道下落。”
夜溟修的手微微一頓,敲擊桌麵的聲響,戛然而止。
空氣一瞬間凝固了,安靜到,虞卿卿隻能聽到自己狂亂的心跳。
“過來。”
夜溟修忽然冷下臉。
隻是簡單兩個字,卻透著不怒自威的強勢,讓人不敢不從。
虞卿卿慌了一下,垂眸,朝他挪了幾步,站到離他一步遠的地方。
夜溟修手臂一伸,攫住她瘦弱的手腕,將她拉過來。
虞卿卿重心不穩,正麵撲向他懷裡。
夜溟修順勢,將她壓在軟榻的扶手上。
後背一下撞在硬木上,她吃痛地蹙了蹙眉。
夜溟修俯身抱住她,大手很自然地墊在她背後,頃身壓下去。
“虎符在哪?”
虞卿卿偏過頭,臉色清冷又倔強。
“陛下放我自由,民女纔會說。”
夜溟修勾起唇,臉上浮起一抹玩味。
“想用虎符換自由?”
虞卿卿小心試探著:“先帝贈予林老將軍的那枚虎符,可調五萬兵馬,所以陛下才這般在意。”
夜溟修凝眸望著她的臉,緩緩開口:
“卿卿越發懂權謀算計了,知道朕現在需要什麼。”
虞卿卿直視他:“所以,這筆交易,陛下答應否?”
不知為何,夜溟修眼裡的玩味更濃,似乎並不急於馬上回答。
隻是摩挲著虞卿卿的下巴,聲色有些淒迷。
“多日未見,一見麵,就如此算計朕。”
他心心念唸的人,卻一心隻想逃離他。
甚至不惜盜走虎符,也要與他談條件。
夜溟修眸光暗了暗。
“朕坐擁天下,無論前朝還是戰場,未嘗敗績,卻在你麵前,輸得一塌糊塗。”
“究竟要朕怎樣做,才能得到你的心?才能讓你不再逃離?”
“卿卿,你告訴朕?”
他的聲音漸漸微弱,熾熱的吻沉沉落下來,落在虞卿卿微顫的紅唇上,輾轉摩挲。
這半個月來對她的思念,白天黑夜想見卻不得見的折磨,此刻都儘數化在這個吻裡。
虞卿卿下意識推搡他,卻被他握住手腕。
祠堂的門被親兵關上,落鎖。
屋內一片昏暗,唯有月色透過窗紙灑進來。
灑向椅榻上,那對交疊的人影。
虞卿卿慌了,偏過身躲開熾熱的親昵。
“陛下若碰我,就彆想再得到虎符的下落。”
意亂情迷的吻,微微一頓。
夜溟修輕叱一笑:“你當真以為,朕不知道,你將虎符,藏於城隍廟?”
虞卿卿內心一驚,泛紅的眼眸,露出幾分驚恐。
夜溟修滿意地望著她眼裡的慌亂,大手摩挲過她的眼尾。
“林老將軍告訴你,有條密道可以通往城外那座城隍廟,他卻不知,密道周圍都是朕的暗衛。”
虞卿卿怔了怔,緊咬紅唇,一顆心沉入湖底。
原來早在她潛入密道時,就被他的暗衛發現了。
“卿卿,跟朕鬥,你還太嫩了。”
夜溟修忽然單手將她從椅榻上抱起來。
另一隻手粗暴地將桌案上供奉的牌位,全部掃到地上。
牌位,瞬間淩亂地散了一地。
虞卿卿嬌軟的身軀,被他按壓到桌案上。
她慌了:“陛下,這是林家祠堂,在這麼多牌位麵前......唔......”
夜溟修俯下身,用力吻住那張唇,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衣衫被他失控地撕開。
“嘶啦”一聲。
白皙的肩膀露出,虞卿卿羞憤難當,雙手徒勞地想要遮擋,卻被他輕易扣住手腕,高舉到頭頂。
“陛下......當真要在林家列祖列宗麵前,行荒唐之舉嗎?”
夜溟修熾熱的唇,印在她鎖骨上,帶著懲罰的啃噬。
“就算在林家活人麵前,也未嘗不可,更何況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