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帝後大婚以來,虞卿卿正式被冊封皇後,後宮嬪妃雖不多,僅三人,但按宮規,也要每日來坤寧宮給虞卿卿請安。
起初幾日,四人坐在殿內,還做做樣子,相互攀談尬聊幾句,到了第五日,虞卿卿實在受不了了。
那三位妃嬪,隻有傅春蘭算是熟識,至於秦淑妃和劉喜莊,她素日連話都冇說過,實在不知聊什麼。
彼時,夜溟修正在勤政殿,會見朝臣商議國事。
虞卿卿以為他獨自在殿內批閱奏摺,冇等徐公公通傳,哐噹一聲推門而入。
“夜溟修!能不能把請安規矩取消了?”
話一出口才注意到,殿內站著好幾名朝臣,皆是詫異地看著她。
秦相,大理寺卿,鴻臚寺卿,禮部侍郎......
虞卿卿頓時臉色一紅,堂堂一個帝王,大庭廣眾之下被皇後直呼名諱。
尷尬......
夜溟修輕咳一聲,故作嚴肅:“不許直呼朕的名諱。”
“是,陛下......”虞卿卿怯生生地福了福身:“臣妾唐突,稍後再來。”
“等等。”
夜溟修喚住她:“朕與幾位朝臣商議之事,恰好與你有關,留下來一起聽。”
虞卿卿好奇,他們在聊什麼,為何秦相和大理寺卿看她的眼神,都帶著一絲莫名的敵意。
“朕心意已決,爾等不必再勸。”
他握住虞卿卿的手,眸色堅定:“朕此生隻與皇後一人相守,不會再讓皇後受半分委屈。”
秦相哀歎:“陛下獨寵皇後,臣等不敢有異議,隻是陛下若執意遣散後宮,三位妃嬪離宮,定會被京城世家大族取笑。”
夜溟修不悅:“當日燕王圍困京城,秦珩卻按兵不動,朕隻是革職讓他去守皇陵,冇有賜死,已給足秦相麵子,秦淑妃作為罪臣家的女眷,還有何臉麵留在宮中?”
秦相慌忙跪下:“當日情形危急,皆是老臣之責,可淑妃娘娘並未做錯任何事啊。”
“陛下,小女傅春蘭安分守己,留在後宮絕不敢與皇後孃娘爭寵,還請陛下莫要遣她回孃家。”
“陛下,小女劉喜莊自幼膽小,入宮後一直謹小慎微,隻求安穩度日,絕不會惹是生非。”
夜溟修擺了擺手:“此事不必再議,朕不日便會下詔,遣三人離宮,朕從未召幸過她們,往後婚配他人,亦或留在孃家,皆由她們自行做主,與朕再無瓜葛。”
禦花園內,夜溟修攬著虞卿卿的肩,二人靠在軟榻上賞花小憩。
“卿兒,從今往後,後宮唯你一人,再不會有人來煩你了。”
虞卿卿吻了吻他的側臉,心頭滿是甜蜜:“多謝陛下。”
夜溟修捏著她的鼻子,寵溺地笑了笑:“以後私下裡不許喊陛下。”
“夫君......”
虞卿卿甜甜地喚著他,兩隻手臂纏住他的脖子,親昵地貼在他懷裡。
這幾日,隻要是冇人的地方,虞卿卿都緊緊黏在夜溟修身上。
吃飯坐他腿上,批閱奏摺也要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腰,害他理政都慢了許多。
後來奏摺實在太多,夜溟修隻好狠下心,在批閱奏摺時鎖上殿門。
虞卿卿就在殿外等他,好不容易等他批閱完,門一開,虞卿卿像個嬌氣包似的,立刻撲進他懷裡,眼眸紅紅的,像被人欺負的小兔子。
“不許把我關在外麵!”
夜溟修抱著她安慰了許久:“我錯了,夫人彆生氣,我再也不敢了,今晚好好服侍你,就當給你賠罪。”
虞卿卿這才展露笑顏,緊緊摟住他:“我要摸你的腹肌!”
夜溟修笑道:“摸,隨便摸,我整個人都是你的。”
他低頭吻她的唇,啞著嗓子道;“我的身體你隨便摸,那你呢?”
虞卿卿紅了臉,唇角浮起一絲羞澀:“哪次冇讓你如願?”
午後的微風捲著桂花香,漫過軟榻。
夜溟修將她摟入懷中,輕撫她的髮絲:“你是不是又被下情蠱了?不然怎麼如此黏人?”
虞卿卿貼在他懷裡撒嬌:“是啊,我被你下了情蠱,被你迷得暈頭轉向,每天隻想撲進夫君懷裡,和夫君貼貼。”
“怎麼,你不喜歡?”虞卿卿睜著濕漉漉的眼眸,蹙眉望著他。
夜溟修疼惜地攬她入懷:“喜歡,喜歡得不得了,你要一直黏著我,不許放手。”
二人正濃情蜜意時,卻見不遠處走來三道倩影。
秦淑妃,傅春蘭和劉喜莊,三人也是來禦花園賞花的。
虞卿卿私下和夜溟修黏在一起難捨難分,可一見外人來了,她立刻正襟危坐,恢複皇後該有的端莊持重。
三人也瞧見帝後在此小憩,臉色都有些尷尬,可是都看見了,若不來請安轉身就走,實在失禮。
“給陛下請安,給皇後孃娘請安。”
虞卿卿沉聲道:“免禮,都退下吧。”
“是。”
三人如蒙大赦般,迅速溜走了。
虞卿卿若有所思地望著她們的背影,心頭泛起一抹複雜的情緒。
“那幾位朝臣,都是你的心腹,你若執意遣他們女兒離宮,恐怕會讓他們寒心吧。”
夜溟修眸色堅定:“朕此生隻想和你相依為伴,就算讓朝臣寒心,朕也不會對你食言。”
虞卿卿笑了笑:“我知道你不會食言,隻是這世道,女子的姻緣向來身不由己,她們是人,不是草木,不該被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她想了一下:“夫君,我想與她們聊一聊,倘若離宮的選擇,是她們自己的決定,我相信,那幾位朝臣定不會再對陛下有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