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卿望著他真誠的眉眼,那眼裡全是小心翼翼的討好,生怕她再也不原諒他。
她點點頭,眸色有些淡漠:“知道了,謝謝你願意相信阿深。”
夜溟修緊緊握住她的手:“卿兒,朕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彌補你,所以,能不能忘掉朕失憶時說過的混賬話,做過的混賬事?”
他將虞卿卿摟入懷中:“朕會加倍補償你,對你好,隻求你不要怪朕。”
虞卿卿歎了一聲:“我知道,不會怪你,隻是有幾句話實在太傷人了,要給我點時間,我才能忘記。”
夜溟修疼惜地輕撫她的發線,懷中取出木盒,裡麵是兩枚虎符。
“卿兒,朕已決定,從今往後所有兵權都交給你。”
虞卿卿嚇得一怔:“陛下這是何意?”
“若有朝一日朕負了你,你便起兵廢我帝位,這句承諾,永遠作數。”
兵權乃皇家終極命脈,此刻,夜溟修卻將所有兵權都給了她。
相當於把全部身家性命,都交給了她。
“我不能要,這太貴重了。”
夜溟修凝眸:“不,你一定要收著,這是朕對你的承諾,朕知道,這深宮讓你冇有安全感,兵權就是你的安全感。”
“還有這份詔書。”
他從案幾上拿起剛擬好的聖旨:“從今往後,中宮獨掌六宮生殺大權,包括宗室女眷處置權,無論公主還是太後,都必須聽命於你,冇有人再淩駕於你之上。”
“你若想參政,朕便在朝堂的龍椅旁設立鳳位,讓你臨朝,給你批閱奏摺和官員任免權。”
“不,不。”
虞卿卿有點惶恐,被夜溟修的話嚇到了。
“我要這麼多權力做什麼?我隻想安安穩穩過日子。”
夜溟修握住她的手:“那朕就先將內廷大權交給你,將來你若想參政,隨時告訴朕。”
虞卿卿心中有些過意不去:“其實,陛下不必如此彌補,我知道你失憶時的言行不能作數,理智上我都明白,隻是感情上......”
“卿兒,我隻想讓你明白,你是我此生的摯愛,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他將虞卿卿緊緊擁進懷裡,用儘全力,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刻入骨髓。
良久,虞卿卿被他抱得喘不過氣,才掙紮著推開他。
夜溟修凝眸,帶著一絲試探:“卿兒,其實從你醒來,朕就有一事就想問你。”
“問什麼?”
“我失憶時,你那般糾纏我,甚至還色誘,是不是因為,你對我也情根深種?就像我對你一樣。”
夜溟修試探著,眼裡全是期待,期待得到她肯定的回答。
虞卿卿臉頰泛紅,彆過頭:“我隻是不甘心看到,你把我忘了,我......我對你冇有......”
“不可能!”
夜溟修無論如何都不相信:“你日日糾纏我,被我嗬斥了也不依不饒,難道隻是一句不甘心,就能解釋你的行為?你今日必須把話說清楚,不許抵賴。”
“我......”
虞卿卿唇齒微啟,表白的話語幾乎要脫口而出。
他昏迷不醒時,她有一肚子話想對他說。
想告訴他,他二人早在五年前就已相識相愛,想告訴他,她對他的愛意,早在五年前便已生根發芽。
可是,當她想將這些話訴諸於口,卻又退縮了。
天劫的陰霾浮在心間,倘若碧落所言為真,那豈不是雙雙殞命?
她活不成不要緊,她不能看著夜溟修送命。
念及此,虞卿卿冷下心腸,眸色漸漸恢複淡漠。
“我日日糾纏你,隻是捨不得你給的榮華富貴,倘若你忘了我,日後寵幸其他女子,我在後宮地位危矣。”
“不必把我想得那麼好,我隻是個未能免俗的平凡女子,當然想要帝王的寵愛,助我平步青雲,飛上枝頭。”
夜溟修怔怔地望著她,眼裡的期待一瞬間化作失落。
“不,你在騙朕。”
他緊緊握住虞卿卿的雙肩:“榮華富貴,何曾入過你的眼?否則你當初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想從朕身邊逃離。”
“你為何不肯說出心裡話?你明明對朕用情至深。”
“我冇有!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夜溟修眸色一頓:“我自作多情?”
他驀地扯起唇角,笑意帶著自嘲的苦澀:“你當初假死逃走,留下的那封信又算什麼?你在信中口口聲聲說你愛我,又算什麼?”
虞卿卿偏過頭,不敢看他深邃的瞳眸,隻有這樣才能違心地說出那些傷人的假話。
“那是故意騙你的,想哄你好好活下去罷了。”
“騙我?”
夜溟修眼尾泛紅:“那日替我擋箭,又是為何?你若對我毫無情意,怎麼可能毫不猶豫地衝到我身前?”
“那是因為情蠱,當時我被情蠱控製了,纔會替你擋箭。”
“你撒謊!”夜溟修怒吼。
“你當朕是傻子?衛子軒這幾日在牢中已招認,說當時他為了救你離開火海,給你吃下解藥。”
“你是出自本心,才捨命救朕的,對不對?”
虞卿卿垂眸,淚水已模糊了視線。
“你說啊!”
夜溟修猩紅的眼眸,浮起不解和瘋狂:“卿兒,你為何不肯承認你對我的感情?”
虞卿卿被他逼問得心頭一片混亂,再也撐不住了,撲進他懷裡。
“我承認,我當時捨命救你,的確出自本心,不是因為情蠱。”
夜溟修失神的眼眸,終於湧起一絲欣慰。
“我就知道,你對我有意。”
“不是,我救你也是為了榮華富貴......”
話未說完,唇瓣就被夜溟修瘋狂的吻堵住了,未儘的話語儘數淹冇在唇齒的糾纏中。
他順勢將她壓在床榻上,粗重的吻帶著強勢的力度,掠奪著她所有的感官。
“你這個騙子,明明對朕情根深種,卻不肯承認,該罰。”
他沙啞的嗓音帶著濃重的慾念,扯開她腰間的束帶,粗暴地撕去她的衣衫。
虞卿卿在他身下不停地掙紮,禁慾這麼久的夜溟修,會懲罰到什麼程度,她不敢想。
“掙紮什麼?朕又不會要你的命。”
他煩躁地將她兩隻手腕,舉到頭頂,用束帶牢牢捆住她的雙手。
這下讓她再無法掙紮,隻能楚楚可憐地求饒:“能不能少做幾次......”
夜溟修捏起她的下巴:“當初你可不是這樣勾引朕的。”
虞卿卿抗議,聲音卻很嬌軟:“那不一樣......”
夜溟修輕吻她的唇角,一路下滑吻向鎖骨,俊美的臉深埋進她頸窩。
那熟悉的體香讓他沉醉,忍不住對著她白嫩的肩頭狠狠吸吮,很快落下幾片紅痕。
“說你想要,就像你勾引朕時一樣,說幾句聽聽。”
虞卿卿被他的話惹得臉頰通紅:“不說......”
夜溟修眯起眸:“不說,你今日可就慘了。”
殿門外忽然傳來徐公公的聲音:“陛下,欽天監的人求見,說有緊急大事要稟告。”
夜溟修正在興頭上,悶哼道:“讓他們傍晚再來。”
“可他們說確有要事,似乎監測到有什麼天象大災。”
虞卿卿頓時一怔,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