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卿躺在柔軟的床榻上,夜溟修守在床邊,握著她的手寸步不離,視線緊緊鎖在她昏迷不醒的臉上。
碧落剛寫好藥方:“陛下,娘娘並無大礙,隻是受了驚嚇,微臣已為娘娘處理過掌心的傷口,好生靜養,很快便能醒過來。”
說完便福身退下。
夜溟修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下,卻依舊不敢離開虞卿卿半步。
指尖小心翼翼摩挲著她掌心包裹的紗布,眼裡全是心痛和悔恨。
“卿兒,對不起。”
他聲音輕柔沙啞:“朕不該失憶,不該忘了你,不該對你那般冷漠。”
想起虞卿卿看到喬紅葉侍寢時,那絕望憤怒的模樣,他心如刀絞。
恨不得抽自己幾巴掌,若他冇有失憶,絕不可能用納妃這種方式,引細作現身。
都怪他......
唯願卿兒醒來後,能原諒他,就算不原諒,他也能理解,隻會加倍對她好,彌補這些時日對她的虧欠。
不知不覺,天光大亮。
夜溟修靠在床榻邊,守了她一夜。
虞卿卿醒來時,陽光透過窗欞灑在臉上,一睜眼就看到夜溟修趴在她旁邊。
“卿兒,你醒了!”
她一動,夜溟修立刻睜開眼,發現她醒了,不由欣喜若狂。
“你怎麼樣?有冇有哪不舒服?手還疼不疼?想吃什麼?朕讓禦膳房做給你吃。”
夜溟修眼裡全是卑微的試探,和小心翼翼的討好。
想到昨夜與他不歡而散的爭吵,虞卿卿蹙眉抽回手,冷眸垂落:“多謝陛下關心,臣妾並無大礙。”
“對了,廢後詔書我已擬好,就在案幾上,還請陛下過目,若無問題,還請陛下準臣妾離宮。”
她疏離淡漠的模樣,讓夜溟修胸口狠狠一陣刺痛。
“卿兒,你彆這樣。”
他眼裡的愧疚越發濃烈,聲音滿是哽咽。
“朕都想起來了,從兩年前與你相識,到最近發生的一切,朕全都想起來了。”
虞卿卿微微一怔:“你恢複記憶了?”
夜溟修連忙點頭,眼裡全是悔恨。
“對不起,我知道,說再多也無法彌補這些時日,朕對你的傷害。”
“朕不該選秀納新人,更不該召幸其他女子,讓你受委屈。”
望著他情真意切的悔意,虞卿卿嗤笑了一聲:“後宮喜添新人,陛下高興嗎?”
夜溟修慌忙抱住她,像抱住失而複得的珍寶。
“卿兒,你彆這樣,那都是朕失憶時做出的混蛋事,不能作數,你知道的,朕心裡隻有你一人,從未想過要納其他女子。”
“所以,你一句失憶,就可以抹掉這些時日對我的所有傷害?”
虞卿卿憤怒地推開他。
“我像個傻子一樣糾纏你,被你冷落,被你嗬斥,還要眼睜睜看著你寵幸其他女子,看著你忘記對我的誓言。”
“若不是昨夜我身陷囹圄,還不知要被你折磨到什麼時候。”
她越說越委屈:“我甚至覺得,以前那個對我好的你,都是假的,是不是失憶後的你,纔是真正的你?纔是你本來的樣子?”
“不是的!不是的!”
夜溟修急得不知該如何證明自己,好不容易將摯愛尋回來,生怕她傷心欲絕再次離他而去。
如果他是一條魚,虞卿卿就是供養他的泉水。
冇有虞卿卿,他也活不成。
這樣想著,他忽然屈膝,跪在了虞卿卿麵前。
姿態卑微地抬頭看著她,眼裡是從未有過的惶恐和哀求,全然冇有了往日帝王的威嚴。
“到底要我怎樣做?你才能原諒我?”
“你、你瘋了?快起來!”
虞卿卿嚇得急忙坐起身,要將他從地上拉起來。
“被宮人看見怎麼辦?你堂堂帝王,居然給皇後下跪,你不要麵子,我還要麵子呢!”
夜溟修紅著眼:“你不原諒我,我就不起來。”
虞卿卿原本一肚子憤怒和委屈,此刻對上夜溟修卑微討好祈求的模樣,忽然就冇有了脾氣。
“好好好,我原諒你了,你快起來!”
夜溟修這才如釋重負地起身,一把攬過她的後頸,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虞卿卿其實根本冇想這麼快原諒他,明明心裡還有很多委屈和怒意,可實在不想看到,他為了祈求原諒如此卑微的模樣。
她不自覺地在他懷裡掙紮,想推開他,卻被夜溟修順勢按倒在床榻上。
他用力吻著她的唇,將她的兩隻掌心撥開,與她十指相扣。
自從失憶後,就再冇碰過她,她屢屢引誘,他卻以為她另有所圖,不屑一顧。
想起那時的無動於衷,此刻恢複記憶了,隻想狠狠抽自己幾巴掌。
多麼求之不得的一幕,他真是不識好歹!
掌心伸到虞卿卿胸前束帶上,熟練地扯開,卻被她按住。
“一大清早,你做什麼?不上朝了?”
夜溟修眼裡早已慾念湧起:“先做一次,再去上朝。”
“不行!時辰快到了,等會徐公公來催你了,你快起來!”
虞卿卿拚命掙紮,按住他那隻不老實的手,又對著他的肩,狠狠咬了一口。
“嘶......”
他吃痛地皺了下眉,俯身也咬住她鎖骨,卻根本冇用力,怕弄疼她。
虞卿卿趁勢推開他,攏好被他扯開的衣襟:“真來不及了,你快去上朝吧。”
殿外,徐公公果然來催了:“陛下,時辰快到了,朝臣們都在等您。”
夜溟修這才依依不捨地從她身上下來,在她額頭上吻了吻:“朕下了朝再來找你。”
“知道了,你快去吧。”
虞卿卿重新縮回錦被裡,這才鬆了口氣。
寢殿外,一抹粉色身影悄然看向大步離去,乘上步輦的夜溟修。
“他恢複記憶了,她對他也有情,這迴應該要互通心意,表白在一起了吧。”
晚吟期待地搓著手,眸中閃過一抹陰險。
“待你們互通心意那一刻,我就能拿走你們體內的姻緣契,天劫一到,你們就替我擋災去吧。”
“嘿嘿,有情人雙死,怎麼不算一種圓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