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夜溟修的衣衫都放在暖閣外的地毯上,人在裡麵沐浴。
她悄然解開外袍,故意隻著一身寢衣,玲瓏有致的身材包裹在半透明的蠶絲下。
站在鏡前駐足,欣賞片刻,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又純又欲,這次一定能色誘成功。
她悄然來到床榻前,吹熄燭火,默默鑽到被子裡,躺到床榻的最深處。
一炷香後,夜溟修沐浴完,一身慵懶地從暖閣回到臥房,鬆散的寢衣半交疊在胸前,露出誘人的健碩。
來到床榻邊,他眉心微蹙,燭火怎麼熄了?
並未多想,掀開被子,就躺到床榻上。
虞卿卿躲在他背後,藏在床榻最深處的被子裡,屏住呼吸,一顆心已經緊張到極致。
夜溟修躺在被子裡,不由皺了皺眉。
怎麼有種詭異的感覺?彷彿背後有人?
這樣想著,身後忽然幽幽伸來一隻冰冷的手,悄然攀上了他的肩。
“什麼人!”
夜溟修大驚,一把握住那隻伸來的手,翻身一扣,大手猛然掐在對方喉嚨上。
“呃......”
虞卿卿冇想到他反應如此過激,掙紮了一下。
“虞卿卿?”
夜溟修這纔看清對方的臉,迅速把手放開。
“朕還以為是刺客,大半夜不睡覺,你來這做什麼?”
虞卿卿驚魂未定,滿臉委屈:“你也太凶了,我隻想給你個驚喜。”
她順勢撲進他懷裡,摟住他緊緻精瘦的腰:“我害怕。”
似是無意般,她拉下自己一邊的寢衣領口,露出白嫩的肩頭:“要你哄我,我才睡得著。”
柔軟的嬌軀緊緊貼住他,夜溟修渾身一僵,想推開她。
她卻順勢纏住他的身體,聲音柔媚到骨子裡:“不要推開我,就這一晚,你陪我,好不好?”
說著,她指尖撥開夜溟修的寢衣,輕輕摩挲著他的肌理線條,動作輕柔,帶著刻意的引誘。
夜溟修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被她輕易勾起了慾念,卻又強壓下去。
“放肆,這是朕的房間,豈容你擅闖?回去!”
剋製的聲音雖然在拒絕,可已有了一絲鬆動。
虞卿卿聽出他的掙紮,得寸進尺地壓坐在他身上,在他麵前,慢慢褪去上半身半透明的寢衣。
血脈噴張的誘人身姿,帶著勾人的體香,展露無遺。
夜溟修眼底滿是掙紮,聲音愈發沙啞:“朕再說最後一次,立刻回你的房間去。”
“為什麼?”虞卿卿不甘地趴在他身上。
“你明明動心了,為何要剋製自己,我們像以前一樣,不好嗎?”
夜溟修眼底閃過一絲決絕,抬手抓住在他身上遊走的那隻手,語氣冰冷。
“以前如何,朕早就不記得了,虞卿卿,你再敢放肆,休怪朕不客氣。”
她被無情地推開,跌坐在床榻邊,眼底滿是委屈。
“我不回去!我就要跟你一起睡!”
話音剛落,一記手刀劈在她後頸,她軟軟地倒在夜溟修懷裡,暈過去了。
“真拿你冇辦法。”
夜溟修無奈歎了聲,抱住她的身體,小心翼翼放在床榻上,替她蓋好被子。
門外,虎嘯矗立良久,聲音悲痛又難以置信。
“陛下,已查清楚,的確是虞深向燕王泄露了您的行蹤。”
“燕王以虞蓉兒之命脅迫他,逼他出賣陛下。”
夜溟修披著外袍,站在驛館院內,臉色冰冷:“這虞家人,果然不可信。”
視線落向二樓房內,眸中湧起一瞬的不忍。
她弟弟的罪責,是不是不該怪在她頭上?
“陛下。”
身後傳來虞深失魂落魄的聲音。
他跪在地上,一身素衣,身後揹著荊條,滿臉決絕。
“末將一時鬼迷心竅,犯下不可饒恕的罪孽,甘願領罰。”
頓了一下:“末將不敢為自己求情,隻求陛下不要遷怒皇後孃娘,她什麼都不知道。”
夜溟修沉默良久,走到虞深麵前,冷睨他的眉眼。
“朕記得,當日是為救你才受傷,你就這樣報答朕?”
虞深怔怔地垂著眸,視線淒楚:“還請陛下,治臣死罪。”
“朕當然會治你的罪,來人,將虞深押入牢車,回京再行發落。”
翌日。
虞卿卿從睡夢中悠悠醒轉,夜溟修已不在床邊。
昨夜發生什麼了?
隻記得自己一身寢衣,前來勾引他,好像又失敗了。
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竟要豁出臉皮去引誘這個,從前讓她避之不及的男人。
關鍵是還勾引不成!
她怎麼從來都不知,夜溟修這麼有底線。
起身穿好衣衫,洗漱完畢,一推門就見夜溟修站在門外,手裡提著個食盒。
“醒了?”
他冷冰冰地掃她一眼,將食盒遞給她:“你愛吃的桃花糕,鳳梨酥,棗泥餅。”
打開食盒一看,滿滿一盤子都是她最愛的點心,不由瞳孔放光。
“是不是昨夜良心有愧,才一大早起來,去給我買好吃的?”
虞卿卿一邊說著,一邊將糕點塞進嘴裡。
夜溟修冷哼:“朕是天子,豈會有愧。”
“不對啊,你不是失憶了嗎?怎麼還記得我愛吃什麼?”
“可能以前給你買過太多次,忘不掉了。”
虞卿卿小聲嘀咕:“昨晚還嘴硬,說以前如何,都不記得了。”
夜溟修彈她額頭,眸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當日上午出發上路,虞深一身囚服,五花大綁被送上馬車。
虞卿卿臉色震驚:“阿深!你怎麼了?”
暗衛正要將他送上車,被虞卿卿攔住:“你們先退下。”
她屏退暗衛,將虞深拉到一邊:“陛下為何要綁你?到底發生什麼了?”
虞深麵帶愧色,半晌才小聲道:“我對不住長姐。”
他將自己出賣夜溟修行蹤之事,一五一十告知虞卿卿。
“什麼?是你出賣了他?我還以為是衛子軒乾的,阿深,你怎麼如此糊塗!”
隻是一瞬,她反應過來:“是不是因為,燕王挾持了蓉兒?”
虞深苦笑了一下:“這隻是一部分原因。”
“那還有什麼原因?陛下為了護住你,連我都騙,你這麼做對得起他嗎?”
“就是因為他騙了你!”
虞深低吼:“這兩年,我以為你真死了,我恨透了自己,也恨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