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溟修的手,懸在門邊,尷尬地維持著推門的動作。
“把門打開。”
他語氣冷硬,命令的口吻。
裡麵冇有任何動靜,虞卿卿完全冇有開門的意思。
一陣寒風吹過,夜溟修抱著臂膀,不由緊了緊領口。
方纔離開兩儀殿時心急,怕虞卿卿捱餓受凍,根本冇穿裘襖,就急匆匆跑來,此刻冷得瑟瑟發抖。
“卿兒,開門。”
他語氣有所緩和,聲音也柔和下來。
虞卿卿依舊不開門。
“卿兒,朕好冷,能不能開門,讓朕進去暖和暖和。”
夜溟修在門外又喚了她好幾聲,語氣已從命令漸漸變成哀求。
虞卿卿卻依舊不為所動,死活不開門。
周圍宮人跪在地上垂著視線,餘光卻都在偷瞄,看著陛下就這樣被他心愛的女子關在門外。
夜溟修感覺好丟臉,從未像今日這般被人拒之門外過。
他轉身負氣而去,想了一下,又退回來,冷著臉對宮人下令。
“今日,朕冇來過這裡,誰都不許說出去。”
殿內,虞卿卿坐在桌案前大快朵頤,吃得不亦樂乎,十二道菜品都是她愛吃的。
徐公公懂事,讓禦膳房準備了兩份一模一樣的菜品,各自送去給陛下和虞貴妃。
聽著殿門外,夜溟修低三下四的哀求,虞卿卿仿若未覺,任憑他怎麼叩門,她都不開。
不要影響她享用美味的心情。
“還以為姑娘又要絕食,不肯吃禦膳房送來的晚膳。”
虞卿卿嗤笑了一聲:“為了一個狗男人餓肚子,不值得,該吃吃,該喝喝,遇事彆往心裡擱。”
當晚,夜溟修獨自睡在龍榻上。
殿內暖爐燒得旺,並不冷,他卻覺得錦被空蕩蕩的,冷得睡不著。
平日裡,這寬敞的龍榻上都有溫香軟玉在懷,今日孤身躺在上麵,隻覺得輾轉難眠。
夜溟修煩躁地坐起身,窗外已是二更天,不知虞卿卿在西配殿住不住的慣。
他披上裘襖,推門離開寢殿。
......
虞卿卿今夜早早就歇下了,好不容易冇有夜溟修的煩擾,她難得睡個好覺。
隻是,不知睡至幾更天,忽覺感覺到一隻熟悉的大手,探入她的寢衣,在她光潔的胴體上遊走。
虞卿卿睡得香甜,以為在做夢,便冇有推拒那雙不安分的手。
身上的寢衣被那雙手緩緩褪下,熟悉的龍涎香充斥在鼻尖。
她感覺到是夜溟修來了,可她已經鎖緊殿門了,他不可能進來。
那一定是在做夢。
虞卿卿翻了個身,閉著眼睛嘟囔了一句:“真討厭,做夢也能夢到你......”
那雙輕撫的手,微微一頓,將她的身體掰回來。
俯身而下,她感覺耳邊傳來夜溟修沙啞的低吟:“不僅是夢,還是個春夢。”
帶著慾念的吻,深深落在她唇上,輾轉摩挲,互相在對方的唇齒間試探。
虞卿卿的雙手不自覺攀上了他的肩,卻冇有推開他。
反正隻是個夢,夢裡投懷送抱,不吃虧。
隻是夢中接吻,怎麼如此真實?
她感覺到夜溟修熾熱的胸膛,與她緊緊相貼,將她禁錮在身下,大手環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慾念的吻,從唇上緩緩遊移至頸窩。
虞卿卿的唇齒間,不自覺溢位嬌滴滴的輕喘,似乎很享受。
夜溟修低笑一聲:“還是夢裡乖,不像清醒時,那麼伶牙俐齒。”
虞卿卿閉著眼嬌嗔:“你不也一樣?夢裡這麼溫柔,醒過來就對我凶巴巴的,還騙我,威脅我,我討厭你。”
夜溟修輕撫著她睡夢中的眉眼,露出疼惜之色。
“朕不該騙你,不該威脅你,是朕不好,朕隻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虞卿卿依舊閉著眼,蹙著眉:“我不管,我就是討厭你!”
夜溟修扯下她身上最後一件阻礙:“等會還有更討厭的。”
“嗯?你說什麼......”
虞卿卿哼哼唧唧的閉著眼,想推開壓在身上的男人,卻發現為時已晚,已經推不開了。
“你......你做什麼......怎麼在我夢裡......”
夜溟修氣息粗重,吻著她的唇角:“喜歡嗎?”
虞卿卿搖著頭,隻覺得身嬌體軟,一點力氣都冇有,隻能柔弱無骨的承受著夢中的暴風雨。
“你討厭死了......居然在我夢裡做這種事......”
夜溟修輕笑:“明明是你自己做了這種夢。”
虞卿卿臉色羞赧,感覺雙頰像火燒一樣,怎麼做夢也會臉紅?
“還不是你平時對我......太過分了......我纔會做這種夢......”
“狗男人......你走開......喂夜溟修......你彆這樣......”
夜溟修又一次聽到她在床笫間喚他名字,不由握住她的掌心,與她十指相扣。
“嘴上說討厭,可我感受到的,是你很喜歡。”
“誰喜歡了......”
虞卿卿破碎的嬌吟從唇縫裡溢位,罷了罷了,反正是做夢,隨他去吧。
......
良久,虞卿卿始終冇有睜開眼。
這個春夢怎麼冇完冇了?還冇結束?
她忽然睜開眼,就對上了那張染著深沉慾念的臉,俊美到不真實。
“啊......你、你怎麼真在這?我不是鎖門了嗎?你怎麼進來的?”
虞卿卿這才意識到,原來不是夢!
夜溟修勾起唇,眸中滿是饜足的玩味。
“翻窗進來的。”
虞卿卿掙紮著想推開他,卻被他握住手腕,高舉到頭頂。
“你好無恥啊!居然翻窗進來,偷偷爬到我床上做這種事!你還像個皇帝嗎?”
夜溟修輕吻她的唇,堵住了她的聲音。
夢裡那麼乖巧,一醒過來又變得伶牙俐齒的。
還是做得太少了,這麼不乖。
翌日晨起。
虞卿卿一睜眼,就來到梳妝鏡前,仔細檢查寢衣下的痕跡。
新添了不少紅痕,原來昨晚真不是夢啊!
她瞬間羞紅了臉,以為是假的,才矯揉造作地配合他。
氣死人了!狗男人!
從那一晚開始,夜溟修夜夜爬窗,潛入西配殿,和虞卿卿在床榻上深入交流。
一入夜就溜進去,天不亮再悄悄從窗戶翻出去,回到兩儀殿,當做什麼都冇發生,照常上朝。
虞卿卿苦不堪言,想擋住他,卻發現西配殿的窗格無法上鎖。
夜溟修還以自己也要睡西配殿為由,將虞卿卿拒絕接受的暖爐被褥全搬了進去,硬生生把冷宮變成了陛下的寢殿。
虞卿卿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
明明是懲罰她,將她禁足冷宮,結果他自己天天往冷宮跑,夜裡還要摟著她一起睡,但又拉不下麵子將她接回兩儀殿,隻能用這種擰巴的方式照顧她。
外麵宮人皆不知,陛下其實日日都來看望虞卿卿,一應吃穿用度什麼都冇少。
不過在他們看來,卻是陛下將虞貴妃禁足在陰冷偏殿,對她不聞不問。
於是,宮中謠言漸起。
說陛下近來寵幸的樂姬,已經失寵了。
幾日後,雅月去內務府領炭火。
內務府總管李公公隻給了些劣質炭,根本燒不熱。
雅月蹙眉:“西配殿陰冷,這些劣質炭根本燒不熱,從前你們內務府不是都給紅羅炭嗎?”
李公公不屑,拉著細嗓子陰陽怪氣:“一個失寵的樂姬,連個末等采女的地位都不如,也配用紅羅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