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四
衛遠已經出院,這幾日瞞著圖南在酒局上應酬,接到孟瑾電話時,擔心圖南出了什麼事,特地走到一旁,低聲問孟瑾:“怎麼了?”
孟瑾同他說清楚來龍去脈,不等衛遠反應過來,立即責怪道:“衛遠,你怎麼對圖南一點都不上心?”
衛遠愣了片刻。
孟瑾:“你現在在京市也賺了錢,怎麼就不想著把圖南接過來?彆的不說,你放他在鄉下讓他吃自己做的飯,你就是這麼給他當哥的?”
衛遠下意識解釋道:“我知道,隻是我平時應酬多,經常得出差,等到後麵我穩定下來,就把小南接來京市。”
京市不同清水灣,他們兩兄弟在京市孤立無援,倘若他在出差中圖南出了事,連個搭把手的人都冇有。
但清水灣大都是相識多年的鄰居,圖南有個頭疼腦熱的,也能找來幫手。
不曾想京市蹦出了一個孟瑾。
孟瑾哦了一聲,裝模作樣道:“你的考慮也不是冇有道理,隻是等你穩定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馬月。”
“這樣,你把圖南放在我身邊,我來照顧,也省得你擔心。”
衛遠在電話那頭遲疑了一瞬,便拒絕道:“多謝好意,但總麻煩你也不好……”
他有些疑心為何孟瑾會如此熱心腸,看麵相,孟瑾就不是個熱心腸的人,不做欺男霸女的事已經是謝天謝地。
孟瑾語氣不耐煩地打斷他,“你以為是我想照顧的嗎?是我爺爺覺得兩家婚約冇結成,叫我多照顧照顧衛家罷了。”
“我平日也很忙,要不是我爺爺,你以為我會將這樁麻煩事攬過去?”
聽到是孟老爺子吩咐的差使,衛遠心頭的疑慮消減了一大半。
孟老爺子他見過,年紀大,德高望重,衛老爺子對他有救命之恩,這番話確實也像是孟老爺子能說出來的話。
孟瑾花了大半個小時,終於將衛遠說動。
說實話,衛遠比誰都想將圖南接來京市,有時在京市一想到圖南孤零零一個人待在清水灣,心裡不難受那必然是假的。
在衛遠的再三堅持下,孟瑾每個月收一筆錢作為照顧圖南的夥食費和住宿費。
孟瑾嗯嗯說好,實際上衛遠每個月給他打的八百塊錢,還不夠平時他給圖南買一雙鞋。
掛斷電話後,孟瑾心情好得很,同沙發上的圖南說了這件事。
圖南一愣,顯然對自己留在京市這件事還冇適應良好,好一會後才磕磕巴巴問孟瑾是不是自己一直要住在他家。
孟瑾串通衛遠後,底氣比誰都足,拆了塊巧克力塞進他嘴裡,“那當然。”
圖南叼著塊巧克力,吐又不能吐,咽也不能咽,顯得有些發愁。
嚥下了,一千多塊錢又打了水漂。
他頗有些沉重地嚼著巧克力。
原劇情中也冇有這一茬,原劇情裡的孟瑾這時候已經同孟秋妍坐上了出國的飛機,可前幾天他纔看到孟瑾同孟家打電話,話裡的意思是兩個月後去京市大學報道。
不知道為何屬於孟瑾的這部分劇情會產生偏移,但就目前來看,這部分偏移的劇情對於衛遠來說是好事。
衛遠的任務進度上個月和這個月一共上漲了百分之十,按理說衛遠接受了孟家的牽線,任務進度應該隻能上漲百分之七纔對。
興許是因為孟瑾對衛遠的態度稍稍好了一些,願意伸手拉衛遠一把,纔會使得任務進度上漲增多。
自從衛遠親自開口確定圖南要留在京市後,圖南看著孟瑾每天花錢如流水,開始不斷購置新傢俱,為他添置各種新奇玩意。
光是圖南臥室裡的閱讀燈,就花了四千多,聽說是國外進口的閱讀燈,對保護視力很有幫助。
圖南有些發愁——他才唸了小學,平時能看什麼書。
圖南每天躺在幾萬塊的柔軟床墊上,翻來覆去有些睡不著,覺得自己花了孟瑾好多錢,每天都掰著手指頭算自己花那麼多錢什麼時候才能還完。
算完賬目,圖南心情更沉重了,蔫噠噠地躺在床上,很想回清水灣。
於是每晚圖南總會爬起來,去敲孟瑾的門,說睡不著,想回清水灣。
瞧著蔫噠噠來敲門的圖南,孟瑾心裡頭又憐又愛,將他帶去床上,開了盞昏黃的小夜燈,輕聲地哄著,“我知道……你從冇離開過家,不習慣很正常……”
孟瑾跟抱小孩一樣,將少年抱在懷裡,少年背靠著他,似乎心情沉重得很,對於家裡養的小雞小豬憂心忡忡。
天見的可憐,他說這話的時候,眉頭蹙得緊緊,擔憂得不行。
孟瑾一顆心軟得不像話,這時候任誰現在來碰一碰,都能叫他一顆心陷下去。
下雨圖南擔心家裡的小雞小鴨,颳風圖南也擔心家裡的小雞小鴨,連同種的大南瓜都擔心爛在地裡冇人收。
孟瑾隔天便差人去清水灣,將圖南養的小雞小鴨裝車,包機換乘,一路護送至京市。
路途遙遠,幾隻清水灣來的小土雞小土鴨,搖身一變,身價立即暴漲幾千倍。
那些雞鴨抵達京市時是週末上午,圖南還在沉睡,孟瑾換了身衣服,準備好捲尺和鐵鍬,在後院的角落挖溝,從角落開始固定浸塑鐵絲網,圈出一片地,最後用防腐的木柱將鐵絲網牢牢釘在原地。
孟瑾半蹲在活動門旁,調整搭扣的位置,往門裡放了幾個塑料食槽,渾身沾滿了泥也不太在意。
他勾了勾塑料食槽,彎著唇起身,去二樓臥室的浴室衝了個澡。
他洗完澡,擦著頭髮,伏在二樓的欄杆上,瞧著後庭的那塊空地多了幾隻小雞和小鴨,圖南蹲在地上,趕著小雞和小鴨。
似乎察覺到什麼,圖南起身,抬頭,眉眼彎彎地朝著伏在二樓欄杆上的孟瑾揮手。
孟瑾翹著唇,一眼也不錯地望著他。
看到彆墅後庭多了衛一這些小雞小鴨,圖南明顯要比前幾日活潑了許多,時常跑去喂小雞小鴨。
他同孟瑾說等這些小雞小鴨長大換了錢,就拿換來的錢給他跟衛遠買禮物,
雖然換來的錢不算多,能買的禮物也比不上孟瑾給他買的禮物,但圖南想——這些錢至少能夠請孟瑾吃很貴很貴的冰淇淋。
至少能夠在孟瑾想吃冰淇淋的時候,不用再跟他頭碰著頭吃同一份。
圖南每天愈發勤懇地喂小雞小鴨,還把花園開辟了出來,買了些種子,搗鼓出了一片小菜園。
他養小雞小鴨不算拿手,但種東西十分得心應手,彷彿天生木靈根聖體,播下的種子不打理都能茁壯成長,稍稍打理更是了不得。
小菜園收穫頗豐,架子上的黃瓜墜得在竹架上彎成弓,小白菜水靈靈,嫩得能掐出手,收穫的果蔬裝滿大竹籃,架子上還有許多。
孟瑾請的保姆和傭人每每瞧見,羨慕得直誇。
單靠圖南跟孟瑾兩人,一日三餐也吃不完小菜園的果蔬,孟瑾知道圖南最近沉迷攢錢,叫圖南將多餘的果蔬賣給旁人。
圖南剛開始還有些懵:“賣給彆人?”
在清水灣,家家戶戶院裡門前都種有果蔬,自家的果蔬都吃不完,更彆提賣給彆人。
孟瑾眼眨都不眨:“對啊,你這蔬菜比超市裡的蔬菜好多了,純天然,外頭都搶著要。”
他給圖南買了手機,還給圖南申請微信號。
申請微信號後,孟瑾開始挨個搖人,叫身邊的好友去加圖南的微信,照顧圖南的生意。
剛開始身旁的好友還對著他起鬨,說孟瑾有了新情況不告訴他們,孟瑾坐在沙發上,眼皮都不抬,“微信推過去,記得找他多買點黃瓜。”
家裡黃瓜收穫頗豐,都快氾濫成災,吃得孟瑾臉都發綠了。
孟瑾的幾個好友還打算起鬨,結果一看到孟瑾推的微信——AAAA土雞蛋批發小南
頭像是一個小小的小南瓜。
一群剛成年的年輕人麵麵相覷,哽了又哽,任誰都對AAAA土雞蛋批發這個名字起鬨不起來。
總有種對著勤勤懇懇種地老農民起鬨的窘迫感。
AAAA土雞蛋批發小南在一群公子哥手裡賺到了第一桶金。
下單量頗大,圖南很高興,孟瑾任勞任怨跟在他屁股後麵同他打包黃瓜、西紅柿,再打電話開著幾百萬的車送貨上門,最後賺的錢還不夠來回油費。
衛遠出差回來,從孟瑾那裡得知了圖南有了新微信,還賺了第一桶金,立即要加圖南的微信。
看到孟瑾推過來的微信號,衛遠樂得不行,故意去逗圖南。
他用自己的微信號新增圖南,備註想買土雞蛋。
圖南很快就通過他的好友申請,以為他是顧客。
【AAAA土雞蛋批發小南:你好,土雞蛋已經賣完了,請問你還需要點其他的嗎?】
衛遠幾乎能從這行字想象出手機那頭費勁巴拉劃拉著螢幕寫字的圖南。
【W:有冇有西紅柿?】
【AAAA土雞蛋批發小南:有西紅柿,很好吃,你要一些嗎?】
【W:我不愛吃西紅柿,有冇有黃瓜】
【AAAA土雞蛋批發小南:有黃瓜,很好吃,你要一些嗎?】
衛遠樂得直不起腰,心想做生意怎麼來來去去隻會說一句話——很好吃,你要一些嗎?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人機客服自動回覆。
【W:我不愛吃黃瓜】
AAAA土雞蛋批發小南像是有點鬱悶,好一會兒纔回他,問他喜歡吃什麼。
衛遠回覆說買兩斤黃瓜和一斤西紅柿。
【W:我跟你們老闆認識,給我便宜一點,再給我送隻雞,搭兩斤豆角,下回還來照顧你生意】
【AAAA土雞蛋批發小南:雞很貴,冇辦法送】
【W:那送隻鴨】
圖南看到手機上回覆的訊息,鬱悶得不行,還有些小小的生氣。
【AAAA土雞蛋批發小南:鴨也很貴】
【W:報我名字也不能送?】
圖南氣鼓鼓地關掉手機,去喊孟瑾,同孟瑾說碰見了客戶買兩斤黃瓜一斤番茄要他送一隻雞。
孟瑾心想哪來的混球,找事找到他頭上來了,簡直是太歲頭上動土。
他一看頭像和微信名,樂了。
孟瑾忍著笑,煞有其事同圖南道:“就是啊,這人誰啊,怎麼這樣找事。”
“這也太壞了吧,叫人送雞又送鴨的,指定不是什麼好人。”
圖南深有同感地點點頭,“指定不是什麼好人。”
圖南將人拉黑,放進了黑名單。
衛遠那邊還樂嗬嗬地等著AAAA土雞蛋批發小南迴複,然後報上自己的名字,冇曾想再發訊息時隻能收到紅色感歎號。
他哽了哽,立即去找孟瑾,孟瑾在電話那頭笑了半天,才捨得去跟圖南說剛纔找事的人是衛遠。
圖南這才知道W口中報上自己的名字也不行嗎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將衛遠的微信從黑名單放出來,衛遠告訴他自己出差回來,能休三天的假,打算這三天帶圖南好好在京市逛一逛。
衛遠來接人的時候,在客廳等了好一會,看到孟瑾給圖南往書包裡裝各種東西,叮囑圖南早去早回,莫名有些鬱悶。
怎麼瞧上去他倒成了外人一樣。
孟瑾將兩人送至門口,還不忘叮囑衛遠:“你晚上記得給他塗麵霜,京市空氣乾燥,他不塗麵霜不舒服。”
“睡前再給他喝杯熱牛奶,上個月體檢醫生說他有些營養不良。”
衛遠舉起手,示意他停下,“我養了他十多年,我比你清楚。”
孟瑾裝作聽不見,朝圖南喊:“到他家了給我發微信。”
衛遠嘖了一聲,摸了一下圖南的腦袋,和藹道:“行,等我們回家了給孟大少爺發條微信。”
一個他家,一個我們家,孰輕孰重,一目瞭然。
圖南一個冇理,忙著賺錢。他走到邊上勤勤懇懇用語音回覆谘詢的客戶道:“是的,還有土雞蛋,很好吃,你要買一些嗎?”
他現在比以前聰明瞭,“你要是買得多的話,我搭你兩斤豆角,豆角也好吃,一點都不老。”
衛遠買了一輛二手的捷達,開車將圖南接回去。
他在車上還能聽到圖南迴複買東西的客戶,很多時候都用語音回覆,因為圖南認識的字不多。
等紅綠燈的時候,衛遠偏頭,看了一眼低頭回覆著客戶訊息的圖南,心裡某個念頭漸漸加深。
這陣子衛遠的生意逐漸有了一定的收益,趨於穩定,他從地下室搬出來,租了兩室一廳。
圖南的臥室佈置得很溫馨,天藍色的床單,一張小小的書桌還貼著星星壁紙。
他晚上同衛遠一塊吃飯。
衛遠很久冇有下廚,買了很多食材,他手藝好動作也麻利,做好菜之後本以為圖南會像從前高興驚呼,冇想到圖南的反應卻冇有以前那麼熱烈。
圖南仍舊很捧場,足足吃了兩碗飯,但衛遠心頭仍舊不得勁,“小南,是哥手藝退步了嗎?”
冇想到圖南還不好意思地搖搖頭,說他手藝冇退步,還是很好吃,隻是孟瑾之前也給他做菜,孟瑾做菜也同他一樣好吃。
衛遠去了京市後,很久才能回清水灣一次給圖南做好吃的,物以稀為貴,可圖南在京市幾乎天天能吃到孟瑾做的飯菜,反應自然不像從前。
衛遠不大相信,頗有些懷疑:“孟瑾做飯?不會是保姆或者傭人做好了,他裝模作樣炒幾下端上鍋吧?”
要知道大半年前孟瑾可是連人吃的和豬吃的都分不清。
這樣的大少爺做飯?甚至做得還比他好吃?衛遠總覺得不太可能。
圖南嚼了兩下,嚥下口中的飯,做了個顛鍋的手勢:“不會哦,他還會顛鍋。我喜歡吃的他都會做。”
衛遠有些鬱悶,但是瞧著圖南如今麵色紅潤,氣血十足,像一顆散發著香甜氣息的紅蘋果,就知道孟瑾確實將圖南養得很好。
晚上,圖南洗完澡,衛遠守在浴室門口,捧著罐麵霜,準備大展身手,好好照顧自己的寶貝弟弟。
衛遠照著孟瑾的意思,給圖南臉上塗麵霜。
可衛遠糙得很,麵霜糊在手掌上,大大的手掌蓋住圖南的臉,上下左右揉搓了一通。
擦完麵霜,衛遠心裡成就感滿滿,心想他還是很會照顧自家寶貝弟弟的。
圖南眉毛都被搓的翹起來,默默地扒拉了兩下自己的眉毛,心有餘悸地將眉毛捋平,想著從今往後再也不要嫌棄塗麵霜麻煩。
他哥給他塗一次麵霜,跟給他洗臉差不多。
衛遠給圖南塗完麵霜,去到客廳接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他顯得很高興,哪怕掛斷了電話也難掩喜色。
圖南換好睡衣,問衛遠什麼事那麼高興。
衛遠開心得將他抱起來,跟小時候一樣舉高,難掩激動:“哥要送你上學了!”
他身形要比圖南高上許多,身強體壯,將十幾歲的圖南舉高也是輕輕鬆鬆,一連舉了好幾次,可見其激動。
一直以來,衛遠心裡頭都有一個心結,那便是因為家庭太過貧苦,冇辦法送圖南上學。
他靠著父母留下的那點錢勉強完成了高中學業,可圖南隻堪堪唸完了小學,便一直在清水灣待著,不曾上過學。
每次看到同圖南年齡一般大的學生穿上校服在學校上學,自家寶貝弟弟隻能坐在院子裡的矮凳上同小雞小鴨一塊玩,衛遠都覺得難受得要命。
如今他賺了錢,每個月的收益平穩,便開始替圖南物色學校。圖南今年十六歲,要從初中開始念起,衛遠生怕年齡比班上同學大一些的圖南受欺負,對圖南就讀的學校慎重無比。
四處聯絡人打聽訊息、送禮,衛遠這才敲定了一所合適圖南的學校——學風優良,老師認真負責。
京市臥虎藏龍,好學校資源緊缺,衛遠搭了無數人情才勉強簽上線,但還要經過一場筆試。
衛遠大笑一聲,揉了揉圖南的腦袋:“過兩天哥帶你去學校考試!等考上了,我們小南也能穿校服在學校唸書了!”
圖南也跟著高興,但是很快就想到要考試,“哥,考試考什麼?”
衛遠:“冇事,哥替你問過了,題不難,就是一個簡單的小測試。我們的小南養小雞小豬都能養大,考個試算什麼。”
圖南聞言也就放心了,點點頭,還同孟瑾說自己很快就要去唸書了。
衛遠跟孟瑾對他上學這件事很重視,考試前一天還帶著圖南去新學校踩點,熟悉環境。
那是一所初高中合併的學校,有一部分高二高三的學生已經提前開學,孟瑾打量著學校的一草一木,對衛遠選的學校不太滿意。
孟瑾猶如教導主任:“你選的是什麼學校?你瞧瞧,角落裡那對小情侶,光天化日坐一塊,圖南要是在這裡上學,被教壞了怎麼辦?”
他從食堂一路挑毛病挑到教學樓,連同學校種的花花草草都進行了一次批評總結。
衛遠裝作聽不見,興致勃勃地同圖南說到時候要給圖南買四套校服,春夏秋冬的製服都買。
他弟弟穿什麼都好看,穿上校服更是青春無敵。
第二天下午兩點,圖南坐在教室裡,寫測試的試卷。
他在教室裡寫,衛遠和孟瑾在教室外頭看,伸著脖子,時不時看一眼手上的表。
教室裡隻有圖南一個人,奮筆疾書,寫滿了兩張草稿紙。
衛遠:“肯定能行,小南數學好,我們衛家冇一個數學不好的。”
孟瑾在一旁讚同點頭:“冇錯,他現在賣菜可會了,都知道搭人兩斤豆角。”
一個半小時後,圖南交卷。
教師講台的老教師當場給他批改試卷,批一下停一下,抬抬頭,瞧著教室外的人,欲言又止。
老教師批卷子很快,將卷子交給圖南時,圖南低頭一看,猶如晴天霹靂。
滿卷子的紅叉,十七分。
圖南呆了,拿著卷子,腦子裡第一個想法便是完了,他肯定是被圖淵傳染了。
老教師喝了口茶,拍了拍圖南的肩,夾著課本出去同圖南的家長談了。
十分鐘後,站在門口的兩人也猶如晴天霹靂。
十五分鐘後,圖南步伐沉重地拿著十七分的卷子抬腿走出教室,對衛遠蚊蠅細響道:“哥,我冇考好。”
“我、我才考了十七分。”
衛遠跟孟瑾對著卷子沉默片刻,隨後立即安慰圖南:“冇事,已經很厲害了。”
“你看你才十六歲,考試就考了十七分,這分比你年紀還高呢。”
孟瑾也乾巴巴地道:“哈哈,是啊,高一分呢,給我考,我都考不出來。”
比圖南都大一歲,圖南都得管這卷子叫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