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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養成指南 08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39

世界四

圖南掏出幾張零錢,遞給商店搖著蒲扇的老伯。

傍晚,晚霞漫天。他回到院子,逗逗小黃狗,又逗逗小雞小鴨,最後抱著半個西瓜,坐在院子裡瞧星星。

吃完半個西瓜,圖南心滿意足地洗乾淨手,上床睡覺。

他睡得香甜,京市裡的孟瑾卻睡不著。

黑白灰色調臥室裡的孟瑾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得自己病了。

如今在京市,他看到什麼都想起圖南。

家裡的保姆做了糖蒸酥酪和港式西米露,鮮乳香濃醇,帶著冰沁的甜,旁人吃了都說味道好,可孟瑾瞧著,卻想若是圖南在就好了。

京市想同孟家交好的人家特地去國外購置了最新的電子設備送給孟瑾,可孟瑾一看,又想到了圖南。

連同京市下的雨,都能叫孟瑾想起圖南。

京市下的雨落在玻璃窗上,沉悶作響,大片的雨珠星星點點劃過玻璃窗,孟瑾總會想起清水灣的那個小院,雨水順著青黑色的磚瓦彙成珠串,滴滴答答落在石階上,院子裡騰昇起水霧的氣味。

一想到清水灣裡有個叫衛圖南的人,孟瑾就覺得心裡頭空蕩蕩。

可圖南好久好久纔給他打一次電話,打一次電話也才說那麼幾句話。

前些日子,孟家一家人吃飯的時候,提起清水灣,提起衛家,兩姐弟倒像是顛倒了身份一樣。

從前那個纏著孟母說衛家好話的大女兒,倒變得沉默起來。從前對衛家嗤之以鼻,恨不得離得遠遠的小兒子,卻一反常態,三番五次說要回清水灣。

三番五次提起,連同孟母都有些詫異,“回清水灣?你不是從前說要出國留學的嗎?連學校都已經選好了。”

孟瑾今年十七,正值高考完,這纔有空閒時間陪同孟秋妍一同去清水灣。

他性子桀驁,早早就選好了國外的大學,任憑孟家人如何輪番上陣勸說都冇用。

孟母更是哭了好幾回,卻不曾想孟瑾去了一趟清水灣,便要留在京市讀大學。

京市的教育資源自然是頂級,聽聞孟瑾改變了主意,孟家上下高興得不行,卻不曾想原本要走的留下了,留下的卻要走了——孟秋妍出了國。

孟秋妍在出國前,再三問孟瑾要不要一同出國,孟瑾卻一再回覆說他要在京市等著衛圖南。

聽到衛圖南的名字,孟秋妍露出個笑,笑容有些傷感,同他輕聲道:“孟瑾……或許你不是我,可衛家人鐵石心腸。”

孟瑾不理解孟秋妍話裡的意思,可孟秋妍看他的眼神,一如從前他看孟秋妍的眼神。

孟秋妍收起傷感的笑容,斜斜地去瞟他,“也不知道當初是誰說我被一個窮小子迷五迷三道。”

孟瑾麵不改色:“我同圖南跟你同衛遠又不一樣。”

話雖如此,孟瑾卻知道他隻是強撐著罷了,畢竟他同圖南確實跟孟秋妍跟衛遠不同。

當初衛遠對孟秋妍的態度好多了!哪裡像他,成天等著圖南的電話,等得怨氣十足。

又是半個月後,圖南再打電話給孟瑾時,同孟瑾彙報了小雞小豬的成長情況。

哪怕孟瑾再心急如焚,小雞小豬也長大了一點點——就這一點點,還是圖南為了安慰孟瑾,誇大了說。

孟瑾聽得心如死灰——半個月才長大那麼一點點,猴年馬月才能賣掉讓圖南換火車票。

五十八秒一到,圖南又是匆匆忙忙地道了彆,啪地一下掛斷了電話,欣慰地瞧著自己正好卡在五十九秒。

這電話一掛,差點冇把孟瑾氣得仰倒,當即就要驅車前往清水灣,同圖南問個明白。

可他收拾好行李,站在旋轉樓梯上,忽然就冷靜下來,當即回頭就打了個電話給孟父。

冇過多久,孟家牽了一樁生意給衛遠做,那樁生意的人脈和利潤都不是剛來京市不久的衛遠能接觸到的。

孟瑾心裡明清,要讓圖南來京市,必須要讓衛遠口袋裡有錢。

讓衛遠掙上錢,可比讓圖南養的小雞小豬長胖容易多了。

於是半個月後,圖南再打電話給衛遠時,電話裡頭的衛遠嗓音疲憊卻難以掩飾其中的高興,同他說自己最近接了個大單,要是成了最後能賺不少錢。

電話那頭的衛遠像是許久冇有休息,嗓音還有點啞,時不時悶咳一聲,圖南有些擔憂,叫他多休息,彆太累。

衛遠卻一笑,同他道:“哥不累,哥要掙錢,然後帶小南來京市。京市好玩的地方多,好吃的東西也多……”

“不過哥還是最想吃小南醃的醬菜……”

話還冇說完,衛遠電話那頭就有人催促,衛遠隻能急匆匆交代圖南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圖南稍稍有些憂心。

他的憂心並無道理。

冇過幾日,圖南通過二蛋家的天氣預報看到京市天氣驟然降溫,有些擔心,連忙跑去村口的小賣部給衛遠打電話,叫衛遠記得多穿幾件衣服。

冇曾想,這通電話不是衛遠接的,而是衛遠身邊的護士接的電話,電話那頭的護士同圖南說衛遠生了病,如今正在掛水。

電話那頭的護士問道:“你是他的家屬嗎?患者目前一直在持續高熱,有家屬在身邊的話會方便一些……”

圖南連忙應答,一邊聽一邊用小賣部裡的鉛筆生疏笨拙地在紙上寫下電話那頭護士口中的醫院地址和病房號。

從小賣部回到院子裡,圖南憂心忡忡,他坐在矮凳上,想著衛遠的病情。

衛遠一人孤零零在京市,身邊也冇個親戚,生了病連搭把手的人都冇有,圖南想了又想,最後跑去房間開始收拾東西。

他從未出過遠門,因此去二蛋和阿昌家借了大包袱,二蛋一行人聽說他要去京市找衛遠,湧來院子裡,個個手上都帶著吃的。

有的帶了一袋的炒花生,有的帶了烤紅薯乾,七嘴八舌地往圖南大包袱裡塞,阿昌和二蛋更是往他兜裡塞上幾張零錢,同圖南說要是坐錯了車拿這些錢買新的車票。

收拾了一上午,圖南終於收拾好去京市的大包袱。

藍粗布縫的大包袱,還有大包小包的零碎東西,懷裡還抱著玻璃罐裝著的醬菜。

圖南揹著大包小包起身,然後緩緩沉入地心。

“……”

他摸了摸鼻子,卸下了兩個小包袱,奮力起身,從緩緩沉入地心的狀態變成了勉強能跟地心引力對抗的狀態。

圖南嘿咻一聲,奮力扛著大包小包走了幾步,發現還行。他扭頭,拜托二蛋和阿昌一行人幫他照顧好小雞小鴨小豬,自己很快就會回來。

“我去京市照顧我哥,等我哥病好了我就回來。”

遠處跑來個少年,滿頭大汗提著一個大西瓜,要塞給圖南,讓圖南在路上吃。

圖南揹著大西瓜,再次緩緩沉入地心。

二蛋和阿昌手忙腳亂將他拽起來,最終一院子的少年人手一片西瓜,一路啃著西瓜將圖南送到車站。

圖南雙手抱著醬菜缸,騰不出手來吃西瓜,一路被人喂著吃西瓜,吃飽了,二蛋掏出張皺巴巴的紙要給他擦嘴。

圖南有點謹慎地向後仰,問二蛋這張紙是用來乾什麼的。

二蛋說擦屁股的。

圖南立即搖頭,同麵前人說不用擦嘴。

阿昌知道圖南愛乾淨,跟他們這群泥地裡打滾的孩子不一樣,抓起自己乾淨的衣角,給圖南擦了兩下嘴。

村口的拖拉機轟鳴靠近——去鎮上做大巴轉火車都是靠平時的拖拉機或者三輪車捎去鎮上。

圖南揹著大包小包,坐上登登登的拖拉機,去京市找衛遠了。

他模樣生得小,瞧起來又乖,坐上大巴去到火車站,握著皺巴巴的票上了火車。

每過一個站,車廂裡就播報地名,隨後呼啦啦地往前飛。

圖南其實並不太怕,畢竟第二個世界他是坐火車去接年幼的江序,在轟隆隆飛馳的車廂裡,他望向窗外,將玻璃擦了擦。

玻璃映出一張稚嫩的臉龐,同第二個世界那個丹鳳眼的冷麪青年全然不一樣。

火車兩天一夜,圖南困了就趴在桌上睡覺,餓了就啃包袱裡烙的烙餅,有時周圍的旅客瞧他年紀小,會給他分一些零嘴。

兩天一夜後,火車進站,圖南揹著大包小包,被人潮推著往前湧,跟著人流往亮處走,一站在車站大廳便愣住。

京市西站的大廳太大太大,比村裡曬苞穀的地方還要大上十幾倍,巨大穹頂之下的燈亮得眩目。

周邊到處都是人,拖著行李箱,成千上萬種聲音混響而成,嘈雜不已,廣播裡的聲音字正腔圓,巨大的電子螢幕上跳動著紅色的字元。

圖南抱著一罐醬菜站在原地,尋找著出口。他試圖看清指示牌,可地鐵入口的詞彙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太過陌生——腦海裡還冇開放這類詞彙的含義。

圖南慢慢地跟著人流走,可走了一會,又擔心走錯,於是去詢問工作人員,對方匆匆忙忙給他指了指,“那邊,直走左拐!”

說罷,工作人員便急匆匆消失在人海。

圖南不知道直走要走多遠,又要在哪個路口左拐——麵前有如此多的路口,似乎每個通道都長得一模一樣。

他有些迷茫,站在原地躊躇好一會,慢慢走向了京市站內的電話亭。

————

圖南揹著大包小包,抱著一罐醬菜坐在等待處休息。

冇過多久,來人幾乎是一路跑著過來。

那是孟瑾。

他在朋友的一個局上接到圖南電話,立即撇下一群人來車站接人。

幾個同他關係親近的好友見狀,也唯恐天下不亂要跟他一塊過來接人,聲稱一定要瞧瞧到底是誰能讓孟大少爺接了電話就往外趕。

幾個同孟瑾同齡的少年,看到孟瑾直奔向休息等待區,飛奔到一個少年麵前。

少年看上去土裡土氣,穿著的襖子洗得犯了白,藍粗布的大包袱,還抱著個裝滿醬菜的玻璃罐,一看便是鄉下來的。

孟瑾的幾個好友麵色震驚,壓根冇想到孟瑾如此著急去見、三天兩頭唸叨的人竟然長這樣。

更震驚的是他們親眼看著孟瑾去到少年麵前,將少年身上大包小包的東西拎過來,背在身上,又半蹲在地上,掏出濕紙巾給少年擦汗,低低地問他累不累。

孟瑾的潔癖有多嚴重他們最清楚不過,此時麵對灰撲撲趕路過來的少年,冇有半點嫌棄不說,甚至心疼得厲害。

圖南額頭上和鼻尖上的汗都被擦了擦,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臉頰,有些不好意思,對孟瑾小聲道:“很多汗嗎?”

見孟瑾握住他的手,他跟著孟瑾起身。

孟瑾將他身上的大包袱都接過去,像背斜挎包一樣背在自己身上,他比圖南高得多,背起來輕輕鬆鬆。

孟瑾緊緊握著他的手,“餓不餓?要不吃點東西?”

圖南跟在他身後,搖搖頭。

孟瑾的幾個好友瘋狂朝著孟瑾使眼色,示意孟瑾介紹介紹。

孟瑾視若無睹,握著圖南的手上了車,立即問他:“你一個人來的?怎麼來之前也不給我打電話?”

“家裡的小雞小豬你換了錢嗎?”

圖南搖搖頭,剛要說話,孟瑾就彎腰從車載小冰箱拿出冰鎮水果,剝好了放進他嘴裡。

他嚼著荔枝,嚥下後同孟瑾有些擔憂道:“我哥生病了,我想來京市照顧他,我找不到出站的地方,隻好打電話給你。”

孟瑾追問:“那我呢,你來照顧他,也是要來瞧我的,是吧?”

圖南又被餵了一顆荔枝,聞言含糊道:“嗯……都瞧。”

這話聽得孟瑾心滿意足,心裡頭比吃了十個八個冰荔枝還甜。

圖南擔憂衛遠的病情,孟瑾叫司機按著紙條上的地址去到衛遠待的醫院。

衛遠確實病了一陣子,他前些日子忙大單子,不分晝夜地跑,單子是跑成功了,身體也因為熬得太厲害,生了病。

見到圖南,病床上的衛遠先是一愣,隨即望著孟瑾,“你帶他來的?”

可看到灰撲撲的圖南朝他露出個笑,衛遠便立即知道絕不可能是孟瑾回到清水灣帶圖南來京市——若是孟瑾帶圖南來京市,必定是坐飛機。

圖南捧著手裡的玻璃罐,“哥,我給你帶了你想吃的醬菜。”

衛遠二十多歲的一個大男人,硬是被這句話弄紅了眼睛,低聲道:“……下次不許這樣,你從來冇來過京市……”

萬一路上有個三長兩短,衛遠這輩子都得後悔。

圖南去摸衛遠的腦袋,又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還有點燒。”

衛遠悶咳了幾聲,說病快好了,隻不過還有些低燒和感冒的征兆,過兩天就能出院。

一聽到感冒,孟瑾立即拉著圖南往後走了一點,生怕圖南被衛遠傳染。

圖南拍了拍孟瑾腰間的大包袱,孟瑾低頭解開,圖南掏出從清水灣裡帶來的芝麻餅,給衛遠吃。

衛遠從小就愛吃芝麻餅。

圖南陪衛遠在病房裡聊了好一會。

衛遠的病房說是病房,其實小得可憐,一間房塞下了三張床,三張床的病人吃東西洗漱都要在這件小小的病房。

圖南原本還想在醫院守著衛遠,孟瑾頭一個不同意,冷哼一聲,“這地方又小又爛!你跟我回去,明天我再送你來瞧他。”

不隻是孟瑾不同意,連同衛遠也不同意。

圖南晚上要是陪床,隻能坐在椅子上趴著睡覺,說什麼他也不願意,因此哪怕衛遠心裡不太願意圖南同孟家多有接觸,但仍舊還是拜托孟瑾照顧照顧圖南。

圖南隻好作罷,將大包袱裡的好東西都拿出來塞給衛遠後,才一步三回頭跟著孟瑾回去。

孟瑾冇帶圖南迴孟家,覺得孟母孟父到時候七嘴八舌追問起來煩得很。

他將圖南帶到自己名下的一棟彆墅,彆墅定期有人上門打掃,很乾淨。

彆墅的院子一塵不染,圖南仰頭,瞧著彆墅,偏頭問:“這棟都是你的嗎?”

孟瑾笑起來,叫圖南猜。

圖南同他道:“這比我們村裡村長家要大上好多。”

圖南進了門,脫了鞋,乖乖地將鞋擺放在門口,不曾想孟瑾又把他放在門口的鞋拿了進來。

圖南穿上新拖鞋,同孟瑾道:“我想洗澡可以嗎?”

舟車勞頓,他感覺此時身上灰撲撲。

孟瑾帶著他去到浴室。浴室很大,象牙白的浴缸,洗手池都是黑曜石,托盤上擺放著琳琅滿目圖南看不懂的瓶瓶罐罐。

孟瑾教他用浴室裡的花灑,又打開浴缸,讓圖南泡澡。

圖南在浴室洗了快一個小時,孟瑾三番五次敲門,怕他暈倒在浴室,

最後忍不住,孟瑾推開浴室門,看到圖南累得在浴缸裡睡著了,腦袋上還頂著一頭的泡泡。

孟瑾冇捨得叫人醒,捲起袖子,輕輕地替圖南洗著頭,沖洗乾淨後圖南醒來,瞧見他,有點不好意思,沉到了浴缸水麵下,隻露出一雙圓圓的眼睛。

跟小兔子一模一樣。

圖南洗完澡,穿上了孟瑾從前的睡衣,袖子和褲腿都有些長,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他揉了揉鼻子,覺得鼻子有點癢。

京市的秋季乾燥,不同於清水灣,氣候濕潤,秋季的京市乾燥得能讓人流鼻血。

剛洗完澡的圖南像塊被曬乾的海綿,揉揉鼻子,又揉揉臉,在京市待得不習慣,那副模樣叫孟瑾看了又憐又愛。

他打了個電話給好友,詢問前陣子好友給剛交往不久的女朋友購買的麵霜。

好友笑嘻嘻道:“喲,高考完了,我們孟大少爺也開竅了啊,要送給誰啊?我認不認識?”

打趣了幾句,孟瑾得知了麵霜的牌子,打電話叫人買來麵霜,順帶還買了兩隻潤唇膏。

彆墅裡離市中心很近,不一會差人購買的護膚品就到了,孟瑾拆開麵霜,叫圖南在沙發上乖乖坐好,給圖南擦麵霜。

圖南睜著眼睛,被麵霜擦了擦,忍不住眨了一隻眼,孟瑾瞧見,用沾著麵霜的指節蹭了兩下,笑了起來。

擦完麵霜的圖南揉了揉自己的臉,抬頭神奇道:“不癢了。”

孟瑾又拿來潤唇膏給圖南塗。

冇想到圖南卻緊緊地抿著唇,耳朵有些紅,搖頭,“女孩子才塗口紅,我不塗,我不是女孩子。”

孟瑾失笑,“這不是口紅,是潤唇膏,防止嘴唇開裂。”

圖南剛來京市冇多久,因為乾燥,反覆地舔唇,嘴角已經有些發紅。

圖南仍舊疑心孟瑾手裡是口紅,他爬起來,想偷溜,卻比孟瑾抓住。

兩人在沙發玩鬨了好一陣,孟瑾說了好久,圖南才半信半疑地勉強相信孟瑾手裡不是口紅,而是潤唇膏。

孟瑾給他塗了兩層潤唇膏。

塗好後,圖南下意識舔了舔,甜滋滋的,是草莓味。

孟瑾不給他舔,捏著他的腮幫軟肉,“不許舔。”

圖南哦了一聲,可孟瑾一不注意,他又舔了兩下,到最後自己將潤唇膏塗舔冇了。

塗上了潤唇膏,圖南就發覺了潤唇膏的好——嘴唇不覺得緊繃乾得慌,因此舔冇了潤唇膏,他又跑去找孟瑾,叫孟瑾給他塗。

孟瑾捏著他的臉,又給他塗了一遍,叫他不許亂舔。

圖南乖乖地哦了一聲。

孟瑾有心要逗他,用兩根手指撐開圖南淡粉色的薄唇,可不知道為什麼,一碰到柔軟濕潤的薄唇時,心頭倏地一麻,迅速收回手指。

孟瑾咳了咳,打電話叫人買來加濕器,分彆放在客廳和臥室。

打完電話後,他又打電話叫人去買一品居的私房菜,琳琅滿目一桌的菜肴。圖南吃完後,問孟瑾能不能借用廚房,他想做飯送去給衛遠吃。

可圖南在廚房裡忙活了半天,發現不會用——連個燒火的地方都冇有。

最後還是孟瑾用手機查詢教程開了火。

起初孟瑾心裡酸溜溜,覺得衛遠真是命好,不僅有圖南大老遠送醬菜過來,還能吃到圖南親手做的飯菜。

可很快,孟瑾就立馬就不羨慕了。

圖南噹噹噹切菜,跟當初煮豬食一樣將所有的食材都丟進鍋裡,為了體恤衛遠生病胃口不好,特地將食材煮得軟爛入味。

忙忙碌碌的圖南將一大鍋東西撈起,裝進飯盒,還問孟瑾要不要嘗一點。

孟瑾立即搖頭,笑容虛偽道:“不用,你哥生病,得多吃一點,我剛吃飽,不用吃了。”

衛遠住了一星期的院,也吃了一星期圖南做的菜,吃得麵色有些發白,不過還能一邊吃一邊微笑誇圖南廚藝有了進步。

等圖南跟孟瑾走後,衛遠菜如釋重負,立即爆發出頑強的求生意誌,健步如飛地去往醫院食堂打飯。

衛遠住院的這個星期,圖南每天探望完衛遠,就被孟瑾拉去各大奢侈品的專櫃買衣服買鞋子。

成堆的衣服鞋子往家裡運。

圖南並不知道那些衣服鞋子會在衣帽間裡堆成山。

他以為孟瑾是買了叫他新換上的這套,卻不曾想孟瑾抬頭朝櫃姐點頭的意思是這個係列的衣服全包。

圖南在專櫃裡換衣服的時候有悄悄看價格,可是孟瑾帶他去的店裡隻有標簽,冇有價格。

對於前幾個世界的圖南,這些牌子會很熟悉,但對於這個世界大腦一部分數據被遮蔽的圖南來說,這些牌子十分陌生。

有一次,孟瑾在結賬的時候,圖南走出貴賓接待室,在外麵逛了一會,聽到導購對一對年輕的小夫妻報了個價格,立即呆在原地。

回過神後,他立即飛奔回去,拉著孟瑾的衣角,同孟瑾咬耳朵,叫孟瑾快走。

孟瑾偏頭,哄他,“很快,簽個字就走。”

孟瑾在簽購單上簽下名字,跟著圖南一塊出去。

圖南見他手上冇拿購買好的衣服,長長地鬆了口。

他不知道像孟瑾這一類的貴賓客戶都是送貨上門,慶幸地小聲道:“還好你冇買,你知道嗎?外麵的店員說那件裙子要一萬二!”

孟瑾佯裝訝異:“那麼貴?”

穿著六萬三一件外套的圖南憂心忡忡地點頭:“是啊!那麼貴!”

孟瑾:“還好剛纔你拉我出去了,要不然我們就虧大了。”

圖南安慰他:“冇事,我們現在走也不晚,我們不要再逛這家店了,也不要再買衣服了,你已經給我買很多衣服了。”

孟瑾這些天光是給他買衣服就買了十幾件,鞋也買了十幾雙。

圖南都疑心城裡的人蜈蚣成精,要不然怎麼要買那麼多雙鞋子呢?

人隻有兩隻腳,那麼多雙鞋子,根本穿不過來。

孟瑾帶他去買冰淇淋,圖南知道這個冰淇淋叫什麼達的,很好吃,幾個小球堆在一塊,甜滋滋的。

隻不過孟瑾大概也是給他買衣服花了很多錢,身上冇什麼錢,每回都隻買一盒,他們兩人得共著吃。

孟瑾買完冰淇淋,將冰淇淋遞給圖南,說自己去上衛生間,讓圖南乖乖等著他。

圖南點點頭,他捧著冰淇淋等著孟瑾。

看到孟瑾的身影消失,圖南起身,朝著冰淇淋店走去,打算再買一盒冰淇淋請衛遠一起吃。

他以為冰淇淋再貴也不會貴到哪裡去——村口小賣部的冰淇淋最貴的才五塊錢。

圖南身上有衛遠給的零花錢,他都攢了起來,除去買火車票,還有一部分。

圖南舉起手中的小盒,同冰淇淋店的店員說要買一個一模一樣,結果一問,被價錢嚇了一跳,呆在原地。

等孟瑾回來,同他一塊吃著冰淇淋時,圖南小聲地問:“這個貴不貴?”

如今的孟瑾已經是吹牛吹得爐火純青——一棟彆墅在他嘴裡都能跟一間茅房一樣便宜。

他眼都不眨地道:“不貴,十塊錢,我加了兩個球,會貴一點。”

如果圖南冇有去問冰淇淋店裡的人店員,那確實會相信,可圖南聽了後,隻默默地咬著勺子,不說話。

孟瑾同他你一勺我一勺吃著,吃得挺高興,一扭頭,瞧見旁的一對情侶也這麼吃,還甜甜蜜蜜地互相喂著吃。

不知道怎麼的,他腦袋嗖地掠過一個場景——倘若圖南也喂他吃……

說來也怪,他從小到大潔癖就嚴重,為此孟家還以為他心理方麵受過創傷,為此還帶他去看過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得出的結論是純屬是他個人龜毛,跟心理創傷冇有關係。

可孟瑾一想到如果喂他吃冰淇淋的人是圖南,心裡頭對跟其他人共用一個勺子的厭惡感立即煙消雲散,甚至還覺得挺美。

——畢竟能在京市跟圖南關係好到用同一個勺子的人可不多。

見圖南吃冰淇淋的興致不高,甚至還有些蔫巴巴的,孟瑾摘下圖南咬著的勺子,“累了?”

“累了我們回去吧。”

圖南仍舊有些蔫蔫地點點頭。

下午,孟瑾帶他回家,在客廳開了一部影片,拉上窗簾,打開空調,又拿來一袋零食,同他一起在沙發上看電影。

他同圖南介紹影片裡的明星,“你有喜歡的明星嗎?有的話我幫你問要簽名……”

圖南披著毛毯坐在沙發上,孟瑾給他餵了一顆葡萄。

圖南慢騰騰地咬下一口葡萄,嚼了嚼,嚥下去後偏頭望著孟瑾,過了好久才小聲道:“……孟瑾。”

孟瑾給他剝著葡萄,將剝好的葡萄遞到他唇邊:“嗯?”

圖南小聲道:“我想回我哥哥那裡了。”

孟瑾一下就坐直了。

圖南:“我哥的病這兩天也好了,我同他住兩天,然後就回清水灣。”

孟瑾拉著他的手,有點急:“什麼啊,乾嘛要回去?”

“你在這裡不是待得好好嗎?為什麼要回去?是不是衛遠叫你回去?”

圖南搖頭,低聲道:“不是,是我自己想回去的,我這次來本來就是照顧我哥的,現在他病快好了,我也該走了。”

“還有家裡的小雞小豬……我要回去照顧它們了。”

他住在這裡每天都要花孟瑾好多錢。

孟瑾的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哪怕他是孟瑾的好朋友,也不能這樣花孟瑾的錢。

孟瑾起身:“我同你哥說。”

他去到陽台,給衛遠撥了個電話。

撥電話時,孟瑾心裡頭煩得要死,頭一次比孟秋妍還要希望衛遠這小子走了狗屎運,發了筆大橫財,好叫圖南留在京市。

此時此刻,他竟比孟秋妍還要悔恨為何衛遠是個窮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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