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世界
圖南拿下九霄大比的比試第一後,心中略有些擔憂。
原劇情裡是氣運之子楚燼奪得九霄大比第一名,天璣宗的長老和宗主對此卻習以為常,可見天璣宗的那些長老和天璣宗宗主對楚燼期望之高。
可此次大比楚燼卻隻奪得了第二名。
楚燼不會因此要被罰去思過崖悔過吧?
淩霄宗上下洋溢著激動的喜悅,瞧見自家的小少主仍舊是一副微微沉思,略顯擔憂的模樣,心腸澎湃地想不愧是小少主!
如此處變不驚!
如此居安思危!
淩霄宗眾人原本恨不得敲鑼打鼓向全天下的人宣佈他們小少主有多優秀,瞧見圖南這副模樣,立即頓悟,
眾人紛紛開始效仿起自家小少主的處變不驚。
一時間,雲台仙苑的淩霄宗眾人變得格外高冷。
旁的宗門前來道賀,淩霄宗眾人也隻是輕描淡寫地點點頭,淡然地說不過是小少主運氣好罷了。
這副模樣更叫其他宗門的人看了為之敬佩——不愧是千百年前的巨擘宗門!
如此地不矜不伐!
連同原先的九霄管事也不禁感歎——淩霄宗眾人當初的陣仗原來是情有可原。
楚燼確實被罰去思過崖悔過了。
隻不過被罰的原因並不是冇能拿下九霄大比的第一名,而是楚燼當初在筆試中調戲對手。
幾個長老麵色嚴肅,對著楚燼嗬斥道,“你素來生性狂妄,此次比試吊兒郎當,調戲對手,去思過涯好好悔過吧!”
天璣宗宗主一邊附和,一邊同幾個長老對視一眼。
天璣宗宗主表麵嚴肅,實際上跟幾個長老心裡卻是終於有了揚眉吐氣的那股勁兒。
天知道這小子自打出生後有多狂妄!
十幾歲的年紀,混世魔王的名稱早已傳遍了整個雲嶺九霄。
奈何楚燼天賦實在是高,那麼多年從未碰到勝過他的同齡人,天璣宗宗主和長老竟連敲打的契機都冇有。
一場又一場的比試,隻會叫楚燼越來越狂妄。
蒼天有眼!那麼多年,終於出了個能壓過這小子一頭的天生劍骨。
天璣宗宗主和幾位長老這次卯足了勁,勢必要抓住這次機會好好敲打、鞭策楚燼才行。
天啟長老威嚴道:“此次筆試你可想過你錯在何處?不過是因你性子狂妄,輕視對手纔會叫那天生劍骨的淩霄宗少宗主贏了去!”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世上的天纔多了去,可不止你一個!”
另外一個長老摸了摸鬍子,目不斜視道:“你爹在你這麼大的時候,可是拿下了雲嶺九霄大比的第一!”
楚燼懶洋洋地稱是,拖長了嗓音道,“這位長老說得是,是我小看了那小少主,冇想到他如此厲害。”
另外一個長老嗬道:“你哪是小看了人家!我看你分明是不服!”
“不僅在剛比試的時候調戲人家,比試結束後,你還去挑釁人家!”
楚燼眉毛抽動了兩下,奇怪道:“我什麼時候比試後去挑釁他?”
另一個長老一拍桌子,嗬斥道,“裝!還裝!你那藤蔓若無你的指令,怎麼會在那小子的劍鞘處開花?”
“你以為擂台離我們遠,我們就瞧不見?你看你分明就是不服,暗諷那小子是繡花枕頭!挑釁那小子,是不是?”
楚燼:“……”
他沉默了,半響竟無言以對。
天璣宗宗主在邊上幸災樂禍,看了半天接到天啟長老使的眼神,立即凜然地拍桌道:“什麼!你還挑釁人家!罰你在思過崖悔過半個月!”
“”若不是因為淩霄宗那小子在打鬥中靈力耗儘,發現不了你這小小手段,要不然人早就把你捅穿了!”天機宗宗主痛心疾首,“狂妄!真是越發狂妄了。”
“去思過崖悔過去吧!”
楚燼:“……”
———
九天仙闕輦穿梭在茫茫雲海。
從九霄大比比試地方返回淩霄宗的路上,各宗門一同返程,縹緲雲海裡浩浩蕩蕩都是仙輦。
圖南撩開仙輦珠簾。
玄清玄影兩人立即上前,同他興奮道:“小少主!聽說前些日子同你比試的天璣宗少宗主被罰去了思過崖悔過!”
玄清高興得一揮拳頭,“那什勞子少宗主從前還專程來我們仙輦前挑釁,如今可算是出了口惡氣!”
圖南微微抿唇,半晌後,低聲道:“玄清,慎言。”
玄清一拍腦袋,“對對——”
可得學他們家小少主處變不驚。
魂桑青鳥忽然發出幾聲清越長鳴,細聽之下帶著些尖銳。
圖南一頓,對玄清玄影道:“去外頭巡視看看。”
玄清玄影神色一凜,手放在腰間的佩劍之上,迅疾飛躍到仙輦兩側。
仙輦兩側數百名淩霄宗弟子禦劍飛行,神色警惕,已然跟魂桑青年一齊察覺到不對勁。
天色忽然暗了下來。
圖南撥開仙輦珠簾,神色冷然。
天邊浮現出一團團巨大的黑影,帶著腥風猛然發了狂似地朝一眾仙輦衝去。
那一團團的巨大黑影竟然是上千隻數丈高的魔蝠,通體漆黑利爪尖銳,嗜人血能將靈氣吞噬,渾身都有劇毒,常伴魔修左右,極為難纏。
往常十幾隻魔蝠便以叫人應付不過來,更何況如今猛地出現上千隻,眾多魔蝠的陰煞之氣捲起的黑色風煞已經讓一些小宗門的仙輦搖晃。
“九天仙闕障——起!”
九天仙闕輦上的淩霄宗修士大喝一聲,仙輦四周立即升起柔和卻堅韌的護盾。
眾多仙輦也在同一時間啟動仙輦護盾,瑩瑩白光頓時流淌在雲海裡,白光閃爍。
隻是在護盾打開刹那,無數魔蝠猛地用利爪抓上白色柔光護盾,陰煞之氣開始劇烈攻擊護盾。
一隻又一隻魔蝠撞死在白色護盾前,護盾柔白色光芒開始波動,上百隻魔蝠密密麻麻圍住仙輦,竟將仙輦包裹得密不透風,寸步難行。
朝仙輦護盾輸送靈力的弟子臉色開始蒼白。
圖南旋即起身。
不能與這些魔蝠耗下去。
他揹著劍,神色冷然,叫淩霄宗眾弟子將仙輦護盾打開,提劍率先起身上前,將仙輦麵前的數隻魔蝠斬儘。
魔蝠發出淒厲慘叫,血霧在半空中噴灑。
淩霄宗數百名弟子一同提劍,旋即跟上,開始斬魔蝠。
密密麻麻的魔蝠逐漸被斬出一條路。
為首的圖南長劍朝天,劍身銀色遊龍咆哮,三道柔韌雷光如同鎖鏈鋪天蓋地鎖住麵前一大片魔蝠,雷鎖鏈觸敵即刻收緊,淡紫雷光閃動。
雷火燎原,一聲巨響過後,大片大片魔蝠化為齏粉,簌簌往下掉落。
九天仙闕輦麵前空出一大片,終於能夠前進。
周圍的仙輦見狀,紛紛破開護盾,開始與之應戰。
幾炷香過後,淩霄宗最先將仙輦四周的魔蝠斬儘,四周清明下來。
圖南提著劍,朝九天仙闕輦引動天雷,數道粗壯雷柱從天空下破雲而出,成扇形護住仙輦。
巨大的淡紫色雷光閃爍,讓旁的仙輦魔蝠不敢靠近。
玄清玄影有些力竭,仰頭望著漂浮在半空中的圖南,目光崇敬又憧憬。
圖南轉身,朝著後方的仙輦飛掠。
楚燼上回在比試中似乎受了傷,圖南有些放心不下。
萬象天輦在浩浩蕩蕩的仙輦後半截,看戰況似乎也十分激烈。
妙音宗的仙輦就在天璣宗仙輦前,兩宗仙輦離得很近。
圖南提劍,飛身想上前檢視情況,卻瞧見妙音宗的一眾弟子苦守得艱難。
魔蝠會散發出無聲的尖嘯,成百上千隻魔蝠一同尖嘯,讓妙音宗的一眾年輕弟子實在難以招架。
眼看著彈著琴的妙音宗少主要被魔蝠尖銳利爪偷襲傷到,圖南旋即提劍,劍氣化作一道淡紫雷光,瞬間閃至魔蝠身後。
兩道柔韌雷鏈環住妙音宗少主,甩至身前,圖南一手抄住妙音宗少主,一劍劈開麵前的魔蝠。
“當心。”瞬息後,他放開懷中的妙音宗少主。
抱著琴的妙音宗少主愣然一瞬,抬頭望向圖南,失神片刻。
圖南想去到天璣宗仙輦上方檢視情況,卻被麵前的魔蝠攔住去路。
他偏頭,才發現妙音宗少主情況有些不太好,肩上受了傷。
圖南問他:“可還能走?”
抱著琴的妙音宗少主強撐點點頭。
身後追來幾名淩霄宗的弟子,見狀,旋即上前幫妙音宗弟子斬殺魔蝠。
數十道極寒冰魄凝成的冰劍浮在半空中。
銳利無匹的冰劍驟然刺穿眼前密密麻麻的魔蝠,血霧噴灑而出。
妙音宗少宗主下意識偏頭,想要避開血霧。
一道透明冰牆佇立在他麵前。
妙音宗少主怔然望著麵前的圖南。
妙音宗仙輦四周的魔蝠被斬殺了一大半,圖南禦劍,想要前去天璣宗,卻被妙音宗少主叫住道謝。
圖南偏頭,望著帶著渾身上下帶著眾多配飾的妙音宗少主,搖了搖頭,“舉手之勞。”
他想走,又被妙音宗少主叫住。
受傷的妙音宗少主抱著琴,對著圖南默唸了幾句,施了一個決,露出個蒼白的淺笑,“冇什麼能幫到淩小少主,唯有這個,能助淩小少主更好引雷。”
圖南匆忙點頭,禦劍要走,一抬頭,卻看到不遠處禦著劍的楚燼。
他站在劍上,麵上神情看不清,不知道在遠處看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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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辣來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