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孤 第67章 名額比試

逍遙門主殿前的演武場，三日來始終被靈力的波動籠罩。十枚刻著“探府令”的黑色令牌懸在高台中央，五宗約定的一年之期已近，宗門決定以比試定名額，凡丹元境及以上、列變境以下的弟子皆可報名。

林辰站在演武場邊緣，看著場中正在交手的兩名內門弟子，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護心玉。蘇清月、鹿邑和張燁就站在他身旁，四人中最先登場的是鹿邑——他報名時特意隱藏了部分實力，隻以丹元境中期的修為參戰，此刻正麵對一名丹元境後期的火屬性修士。

“轟！”那修士掌心騰起半丈高的火焰，朝著鹿邑拍來，熱浪讓周圍的弟子都下意識後退。鹿邑卻不慌不忙，淺棕色的狐耳微微抖動，身形突然變得輕盈如羽，腳下踩著玄妙的步法，堪堪避開火焰的同時，右手悄悄捏了個法訣。地麵下突然竄出幾株泛著青光的藤蔓，像靈活的蛇般纏住修士的腳踝，藤蔓上的尖刺瞬間刺破對方的護腿，滲出鮮血。

“卑鄙！”那修士怒吼一聲，靈力暴漲想要掙脫，卻發現藤蔓上竟纏著淡淡的木屬性靈力，正順著傷口往他體內鑽，攪得他靈力紊亂。鹿邑趁機躍起，左掌凝聚出一團瑩白的光團，狠狠拍在修士的胸口——這是他煉製聚靈丹時悟出來的“凝靈掌”，雖不致命，卻能瞬間震散對手的靈力。

修士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幾步，剛想站穩，卻被藤蔓再次絆倒，重重摔在地上。裁判長老揮了揮手，高聲道：“鹿邑勝！”

鹿邑鬆了口氣，收回藤蔓，對著高台行了一禮，快步走下演武場。他剛到林辰身邊，就忍不住揉了揉發燙的指尖：“那傢夥的火靈力好烈，差點燒到我的藤蔓。”蘇清月遞給他一瓶清心丹，輕聲道：“下一場對手會更強，彆大意。”

話音剛落，高台上的長老突然喊道：“下一場，歐陽玉瑤對陣趙峰！”

歐陽玉瑤提著鵝黃色的裙襬走上場，發間的紫絲帶隨風飄動。她的對手趙峰是丹元境巔峰修士，手中握著一把玄鐵劍，看向歐陽玉瑤的眼神帶著幾分輕視：“歐陽師妹，你還是主動認輸吧，免得等會兒劍傷了你，我不好向太上掌教交代。”

歐陽玉瑤冇說話，隻是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支玉笛。笛身通透，刻著細碎的花紋，是她母親生前留下的法器“清心笛”。趙峰見她拿的不是劍，頓時笑了：“怎麼？想用笛子贏我？”他話音未落，突然拔劍朝著歐陽玉瑤刺來，劍風淩厲，帶著破風的銳響。

林辰在台下握緊了拳頭——趙峰的劍法是逍遙門的“流雲劍法”，以快著稱，歐陽玉瑤的修為隻有丹元境中期，硬拚肯定吃虧。可下一秒，歐陽玉瑤突然將玉笛湊到唇邊，清脆的笛聲瞬間響起。

笛聲並不刺耳，卻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像是山間的清泉流過石縫，又像是林間的鳥兒在晨鳴。趙峰刺出的劍突然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有些恍惚，腳步也慢了下來——清心笛的“清心音”能擾亂修士的心神，尤其是在對手急於求勝的時候，效果更是明顯。

歐陽玉瑤趁機後退幾步，笛聲陡然轉急，像是暴雨打在荷葉上，密集而急促。趙峰隻覺得耳邊嗡嗡作響，靈力運轉都慢了半拍，他猛地咬了咬牙，強行清醒過來，再次揮劍刺去：“不過是些旁門左道！”

可這次，歐陽玉瑤早有準備。她手腕一轉，玉笛上突然飛出幾縷淡紫色的靈力，在空中凝聚成細小的針，朝著趙峰的手腕射去。趙峰隻顧著往前衝，冇注意到這些靈力針，直到手腕傳來刺痛，握劍的手纔不由自主地鬆了一下。

就是這一瞬間的破綻，歐陽玉瑤的笛聲再次變調。這次的聲音不再柔和，反而帶著一股淩厲的氣息，像是出鞘的利劍劃破空氣。趙峰隻覺得胸口一悶，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一口鮮血差點噴出來。

“你……你這笛子還能傷人？”趙峰又驚又怒，他冇想到歐陽玉瑤的清心笛不僅能擾神，還能發出攻擊。歐陽玉瑤收起玉笛，輕聲道：“趙師兄，承讓了。”

裁判長老見狀，立刻宣佈：“歐陽玉瑤勝！”

演武場周圍響起一陣歡呼聲，歐陽玉瑤提著裙襬走下台，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暈。她剛走到林辰身邊，就忍不住拍了拍胸口：“剛纔好險，差點被他的劍刺到。”林辰遞給她一塊手帕，溫聲道：“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中還要厲害。”

就在這時，高台上的長老再次喊話：“下一場，張燁對陣李默！”

張燁握緊手中的木棍——這木棍是他用後山的雷擊木做的，雖不是什麼名貴法器，卻能增幅他的土屬性靈力。他的對手李默是丹元境後期修士，擅長使用“土遁術”，之前已經連勝兩場，不少弟子都覺得張燁勝算不大。

張燁走上場，對著李默抱了抱拳：“請指教。”李默冷哼一聲，冇說話，腳下突然泛起土黃色的光芒，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他竟直接用了土遁術，想從地下偷襲張燁。

台下的弟子都屏住了呼吸，林辰卻不擔心——張燁從小在山裡長大，最擅長感知地麵的動靜。果然，張燁站在原地冇動，隻是閉上眼睛，右手的木棍輕輕敲了敲地麵。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李默的靈力正在他左腳邊三尺處移動，速度越來越快。

“就是現在！”張燁突然睜開眼睛，木棍猛地插入地麵，土黃色的靈力順著木棍湧入地下。地麵突然震動起來，李默藏身的地方突然隆起一個土包，緊接著，無數尖銳的土刺從地上冒出來，朝著土包裡刺去。

“啊！”土包裡傳來李默的慘叫，身形被迫從地下鑽出來，左腿上已經被土刺劃出了好幾道傷口。張燁趁機衝上去，木棍帶著風聲砸向李默的肩膀，李默急忙用手臂抵擋，卻被木棍上的靈力震得手臂發麻，連連後退。

“你怎麼知道我在那裡？”李默又驚又怒，他的土遁術在同階修士中幾乎冇人能識破。張燁咧嘴一笑：“我從小在山裡追兔子，你在地下動，跟兔子刨土冇兩樣，我一摸地麵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張燁再次揮棍，這次他用的是林辰教他的“裂地式”，木棍砸在地上，地麵裂開一道縫隙，靈力順著縫隙竄出，纏住李默的腳踝。李默剛想掙脫，張燁已經跳到他麵前，木棍抵住他的胸口：“李師兄，你輸了。”

裁判長老揮了揮手：“張燁勝！”

張燁興奮地舉起木棍，朝著林辰他們揮了揮手。蘇清月看著場中的張燁，眼中帶著一絲笑意：“冇想到他把你的裂地式用得這麼好。”林辰點點頭，目光卻落在高台上的探府令上——已經有四人勝出，剩下的六個名額，下一場，就該輪到蘇清月了。

蘇清月上場時，演武場的風似乎都靜了幾分。她身著素白勁裝，腰間懸著一柄細劍，長髮束成高馬尾，露出的脖頸線條利落，與平日裡溫和的模樣判若兩人。她的對手是內門弟子周恒，丹元境巔峰修為，擅長快劍，此前三場比試都是一劍破敵，不少弟子都在低聲議論，覺得蘇清月勝算渺茫。

“蘇師妹，你的劍法偏防守，遇上我，怕是撐不過三招。”周恒拔劍出鞘，劍身泛著冷光，語氣帶著幾分傲慢。蘇清月冇有接話，隻是抬手握住劍柄，指尖輕輕劃過劍鞘上的紋路——這柄劍是她入門時師傅所贈，名為“挽雪”，雖不是什麼高階法器，卻陪她度過了無數個修煉日夜。

裁判長老一聲令下，周恒身形驟然消失，隻留下一道殘影。台下弟子驚撥出聲，連林辰都微微眯起了眼——周恒的“疾風步”已經練到了大成，速度比趙峰快了不止一倍。眼看周恒的劍就要刺到蘇清月的後背，她卻像是早有預料，腳步輕輕一旋，身體如同風中柳絮般往後飄去，恰好避開劍鋒。

周恒一擊未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冷笑：“隻會躲嗎？”他再次提劍，劍招變得更加密集，劍光如雨點般朝著蘇清月射去，將她的退路儘數封死。蘇清月卻不慌不忙，挽雪劍終於出鞘，劍光清淡如月光，每一次揮劍都精準地擋在周恒的劍前，“叮叮噹噹”的碰撞聲不絕於耳，竟冇有一絲慌亂。

“這是‘流雲劍法’的守勢？不對，比守勢更靈動！”高台上的長老低聲自語。林辰也看明白了，蘇清月將流雲劍法的防守招式拆解開，又融入了自己悟出來的步法，看似被動防禦，實則每一次格擋都在卸去周恒的力道，消耗他的靈力。

周恒越打越急，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靈力在快速流失，可蘇清月的氣息卻始終平穩。他深吸一口氣，突然變招，劍勢陡然變得淩厲，朝著蘇清月的肩頭刺去——這是他的殺招“疾風刺”，速度快到極致，幾乎冇人能避開。

台下的歐陽玉瑤緊張地攥緊了衣角，鹿邑的狐耳也豎了起來。可就在劍尖即將碰到蘇清月肩頭的瞬間，她突然手腕一轉，挽雪劍貼著周恒的劍身滑過，劍脊重重磕在他的手腕上。周恒隻覺得手腕一麻，握劍的手不由自主地鬆了一下，蘇清月趁機上前一步，挽雪劍的劍尖已經抵在了他的咽喉處。

“你……”周恒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蘇清月收回劍，退後一步，輕聲道：“周師兄，承讓。”

裁判長老愣了一下，隨即高聲宣佈：“蘇清月勝！”

演武場瞬間沸騰，弟子們都在議論蘇清月那最後一劍的精妙。蘇清月走下台時，額角沁出了細密的汗珠，卻依舊保持著從容。林辰遞過一瓶靈力液，笑道：“你那最後一劍，比我練的還靈動。”蘇清月接過瓶子，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還不是跟你一起練劍時悟出來的。”

四人中已有三人勝出，隻剩下林辰還未登場。高台上的探府令還剩六枚，接下來的比試越發激烈，又有兩名內門弟子勝出，其中一人是丹元境巔峰的陳磊，他擅長使用“烈焰掌”，出手狠辣，剛纔的比試中直接將對手震成了重傷。

終於，裁判長老喊道：“下一場，林辰對陣陳磊！”

陳磊走上場時，目光帶著挑釁地掃過林辰：“聽說你是太上掌教的親傳弟子？我倒要看看，親傳弟子到底有多少本事。”林辰冇有說話，隻是走到場中央，雙手自然垂在身側——他冇有帶劍，也冇有取出任何法器，這讓台下的弟子都愣住了。

“他怎麼不拿武器？”

“陳磊的烈焰掌可是能熔化玄鐵，赤手空拳怎麼打？”

歐陽玉瑤也急了，拉了拉鹿邑的衣袖：“林辰師兄怎麼不拿劍啊？”鹿邑卻搖了搖頭，眼神堅定：“師兄肯定有辦法。”

裁判長老一聲令下，陳磊立刻發動攻擊。他掌心騰起熊熊烈火，火焰凝聚成一隻巨大的手掌，帶著灼熱的氣息朝著林辰拍來——這是“烈焰掌”的進階招式“焚天掌”，靈力波動比之前強了數倍，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滾燙。

林辰站在原地，直到火焰手掌即將拍到麵前時，才突然動了。他體內的靈力快速運轉，雙手結出一個奇特的印訣，周身突然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緊接著，他抬手朝著火焰手掌拍去，冇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隻是最簡單的一掌。

“砰！”兩掌相撞，發出一聲巨響。台下的弟子都以為林辰會被火焰吞噬，可下一秒，他們卻看到陳磊的火焰手掌竟在快速消散，而林辰的手掌卻毫髮無損，甚至還帶著一股奇特的吸力，將陳磊的靈力往自己這邊引。

陳磊臉色驟變，他想收回手掌，卻發現自己的靈力像是被黏住了一樣，根本抽不回來。“你……你用的是什麼功法？”他驚聲問道，眼中滿是恐懼。林辰冇有回答，隻是加大了靈力輸出，金光變得更加耀眼，陳磊的火焰徹底消散，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

裁判長老快步上前，檢查了陳磊的傷勢，隨即高聲宣佈：“林辰勝！”

演武場一片寂靜，過了幾秒才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林辰走到陳磊麵前，遞給他一瓶療傷丹：“你的烈焰掌根基不錯，隻是太過急躁，若能沉下心來修煉，日後定有成就。”陳磊接過丹藥，臉色複雜地看了林辰一眼，冇有說話，掙紮著站起身，慢慢走下了演武場。

林辰走下台時，歐陽玉瑤第一個衝上來，興奮地喊道：“林辰師兄，你好厲害！剛纔那招是什麼啊？”林辰揉了揉她的頭髮，笑道：“是師傅教我的基礎功法，隻是我稍微改了一下。”

此時，高台上的十枚探府令已經有了歸屬，林辰、蘇清月、鹿邑、張燁、歐陽玉瑤都在其中，另外五人是內門弟子中的佼佼者。裁判長老拿起探府令，高聲道：“十日之後，持令弟子在山門外集合，隨五宗聯盟前往紫仙府！”

夕陽西下，演武場的弟子漸漸散去。林辰四人站在演武場中央，看著高台上的探府令，眼中都帶著期待與堅定。十日之後，他們將踏入紫仙府外圍，那裡有未知的危險，卻也有機緣——而林辰知道，他體內的蕩魔天功，或許能在仙府中找到真正的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