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孤 第38章 幻靈池

晨光穿透林間薄霧時，林辰跟著青淵來到一處隱蔽山穀。穀中冇有尋常草木，反而佈滿晶瑩的乳白色晶石，晶石縫隙間滲出縷縷淡藍色霧氣，順著地勢彙聚成一汪半畝見方的水池——池水泛著琉璃般的光澤，水麵浮動著細碎的光點，湊近便覺一股精純靈氣撲麵而來，連呼吸都變得清甜。

“這是……幻靈池？”林辰猛地想起村長曾提過的傳說，據說山中藏有天生靈池，池水能滋養肉身、溫養靈力，甚至能助修士勘破自身短板。他快步走到池邊，指尖剛觸碰到水麵，便有一股溫和的力量順著指尖湧入經脈，之前修煉“蕩魔天功”時淤積在竅穴中的滯澀感，竟像冰雪遇暖般悄悄消融。

青淵早已按捺不住，縱身躍入池中。金色鱗片浸入池水的瞬間，水麵光點驟然亮起，紛紛附著在它的鱗片上，化作一道道細微的光紋。它舒服地甩了甩尾巴，用腦袋蹭了蹭林辰的手臂，顯然是在邀請他一同入水。

林辰不再猶豫，褪去外衣踏入池中。池水剛及胸口，卻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靈氣觸手，溫柔地包裹住他的身體，順著毛孔滲入體內。他閉上眼運轉功法，丹田內的靈力竟自發加速流轉，之前靠妖獸肉恢複的靈力在此刻愈發凝練，連八處竅穴都像被溫水浸泡，隱隱有擴張的跡象。

不知過了多久，林辰睜開眼時，發現水麵光點已少了大半，而自己丹田內的靈力竟比巔峰時又渾厚了三成，“蕩魔天功”運轉起來更是前所未有的順暢。他看向青淵，隻見它鱗片上的光紋尚未消散，金色眼眸亮得驚人，周身靈氣波動比來時強盛了不少——顯然，這幻靈池的滋養，讓一人一獸都獲益良多。

第三十八章幻靈池

靈霧如輕紗般在池麵流轉，將林辰周身籠罩得嚴嚴實實，連他運轉功法時逸散的靈力波動都被儘數遮掩。他此刻正處於突破的關鍵節點，心神完全沉入體內——丹田中靈力奔騰如潮，正一次次衝擊著第九處竅穴的壁壘，那竅穴周邊的滯澀感已消散大半，隻剩最後一層薄膜般的阻礙，隻需再添一把力便能徹底貫通。

就在這時，輕盈的腳步聲從穀口傳來。少女提著裙襬踏過晶石地，清脆的笑聲驚散了穀間殘留的晨霧。她約莫十二三歲，發間彆著兩支淡粉的花簪，裙襬上繡著細碎的靈草紋樣，一雙杏眼好奇地打量著池麵，見四周空無一人，又伸手探了探池水溫度，隨即笑著褪去外衫，赤足踏入池中。

池水被少女攪動，泛起圈圈漣漪，恰好拍在被靈霧籠罩的林辰衣角。可他對此毫無察覺，體內靈力正凝聚成一股銳鋒，猛地撞向第九竅穴的最後壁壘——“嗡”的一聲輕響在他體內炸開，竅穴徹底貫通，靈力如決堤的洪水般奔湧而出，順著經脈循環一週後，儘數彙入丹田，比之前又凝練了數分。

突破的瞬間，林辰周身的靈霧驟然翻湧，隨即緩緩散去。而此刻少女正背對著他，伸手去夠池邊漂浮的花瓣，烏黑的長髮垂落在肩頭，沾著的水珠順著髮梢滴落。直到靈霧徹底消散，少女才似有所覺，猛地轉過身來——四目相對的刹那，空氣彷彿凝固，少女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驚呼一聲便要往池外退去。

“登徒子！你還看！”少女又羞又氣，雙手慌亂地攏住身前，腳下卻因池底濕滑踉蹌了一下，濺起的水花直撲林辰麵門。

林辰非但冇挪開眼，反而慢悠悠地抬手抹去臉上的水珠，嘴角勾起一抹痞氣的笑：“姑娘這話就不對了——這幻靈池又冇刻你的名字，我先來此處突破，倒是你不請自來，怎麼反倒說我是登徒子？”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少女泛紅的耳尖，語氣更顯無賴，“再說了，方纔是誰脫得痛快，現在倒怕人看了？”

“你！你無恥！”少女被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眶瞬間紅了。她本是山中靈脩世家的小師妹，聽聞幻靈池靈氣充沛才偷跑出來，哪想會撞見這等場麵，更冇料到對方竟是這般厚臉皮的性子。

見她急得快要哭了，林辰非但冇收斂，反而往前挪了兩步，池水漫過腰腹，距離少女不過丈許：“哭也冇用啊姑娘。要麼你現在忍著，等我把突破後的靈力穩固好，自然會走；要麼你現在就出去——隻是這山穀偏僻，萬一遇到妖獸，你這模樣……”

“流氓！我殺了你！”少女徹底被激怒，指尖瞬間凝聚起淡綠色的靈力，一道纖細的藤蔓猛地從池底竄出，直纏林辰的腳踝。可她修為尚淺，藤蔓剛觸到林辰的衣襬，便被他周身逸散的靈力震得節節斷裂，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在水中。

林辰挑了挑眉，故作惋惜：“姑娘這脾氣可不好，靈力也弱得很。我勸你還是安分些，免得等會兒冇傷到我，反倒自己摔著了——畢竟這池邊的晶石，可比你想象中滑多了。”

“叫人？”林辰嗤笑一聲，指尖微動，剛突破後充盈的靈力在掌心凝成一縷淡金色氣流，“你倒是喊一聲試試，看是你師兄來得快，還是我先把你拎出池子。”

少女哪裡肯服軟，當即張口就要呼救，可話音還冇出口，林辰已身形閃動。突破第九竅穴後，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不過瞬息便欺至少女身前，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那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少女渾身一顫，掙紮著想要掙脫，可林辰的手指如鐵鉗般紋絲不動。她另一隻手凝聚靈力，狠狠拍向林辰胸口，卻被他側身輕鬆避開，反被他順勢攬住了腰，整個人被帶得往前一撲，險些撞進他懷裡。

“你放開我！放開！”少女又踢又打，可她的力氣在剛突破的林辰麵前如同撓癢。林辰乾脆將她的雙手反扣在身後，用靈力凝成一道光繩輕輕捆住，另一隻手托著她的膝蓋，直接將人打橫抱起。

“你敢碰我！我師門不會放過你的！”少女又急又怕，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林辰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林辰卻恍若未聞，抱著她一步步走向池邊，將人輕輕放在岸邊的晶石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現在知道怕了？早乾嘛去了？”他指了指少女散落在一旁的衣物，“乖乖把衣服穿上，彆再亂動——我冇興趣欺負你這小丫頭，隻是不想被人當成真的登徒子抓起來。”

少女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又羞又怒卻無可奈何。雙手被捆著無法動彈，隻能眼睜睜看著林辰轉身走回池中，背對著她開始穩固靈力，隻留下她一個人在岸邊又氣又急，卻連起身的力氣都冇有。

這話像根刺紮進少女心裡，她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卻倔強地冇掉下來，隻能死死瞪著林辰，咬牙道：“你給我等著！我師兄他們就在附近，等我叫人來，定要將你這無賴碎屍萬段！”

岸邊的晶石透著微涼的寒意，少女蜷縮著身子，眼淚無聲地砸在石麵上，暈開細小的水漬。她望著林辰背對自己的背影，雙手被靈力光繩捆得發緊，心中又恨又怕——恨對方的無賴霸道，更怕這荒山野嶺裡，對方真對自己做些出格的事。

可等了半晌，身後的池水隻傳來細微的波動，林辰始終冇有回頭，唯有周身逸散的靈力愈發凝練，偶爾有金色的靈光順著水麵浮起，又悄然融入他的體內。少女悄悄抬眼，見他盤膝坐在池中央，雙目緊閉，似乎真的隻是在穩固修為，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可羞惱之意卻半點冇減，小聲嘀咕：“臭流氓、登徒子……等我師兄來了，定要讓你跪下來賠罪！”

她的聲音雖輕，卻被靈覺敏銳的林辰聽得一清二楚。他唇角勾了勾，卻冇回頭，隻淡淡開口：“與其盼著你師兄，不如先想想怎麼把衣服穿上。再等會兒太陽升高，這山穀裡來往的靈獸多了，你這模樣，可不是隻被我一個人看了。”

這話瞬間戳中少女的軟肋，她臉頰爆紅，下意識往石後縮了縮，可雙手被捆著，連抓件衣服都做不到。掙紮間，她的手肘不小心撞到了一塊凸起的晶石，疼得她“嘶”了一聲，眼淚又差點掉下來。

林辰聽到動靜，終於緩緩轉過身。見少女眼圈通紅、手足無措的模樣，他指尖微動，捆著她手腕的靈力光繩瞬間消散。“穿衣服吧，”他彆開眼，目光落在遠處的晶石叢上，語氣緩和了些，“我不看你。”

少女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慌忙抓過身邊的衣物，背對著林辰飛快地穿戴。手指因緊張而有些發抖，繫帶時好幾次都打錯了結，直到將最後一件外衫披上，她才鬆了口氣，猛地轉過身，卻見林辰依舊背對著自己，周身的靈光已收斂大半，顯然是快穩固完修為了。

“你……你不許轉頭！”少女強撐著底氣喊道，聲音卻還有些發顫。

林辰輕笑一聲，緩緩站起身，轉過身時，目光坦然地落在她臉上，冇有半分逾越：“放心，我對小丫頭冇興趣。”他看了眼天色，“我要走了，你若是怕，就趕緊找你師兄去，彆再一個人在這山裡晃盪。”

說罷，他不再停留，轉身朝著穀口走去，金色的衣襬在晨光中掠過晶石，留下一道殘影。少女望著他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既想罵他，又莫名有些慶幸——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穀口，她才跺了跺腳，咬著唇往相反的方向跑去，嘴裡還在小聲唸叨：“下次再讓我遇到你，絕對饒不了你！

林辰剛走出山穀冇幾步，指尖忽然觸到衣袋裡一塊冰涼的硬物。他頓住腳步，伸手掏出一看，竟是隻雕著纏枝蓮紋的白玉手鐲——玉質溫潤，鐲身上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屬於少女的靈韻氣息。

想來是方纔抱她上岸時，手鐲從她腕間滑落，掉進了自己的衣袋裡。林辰捏著手鐲轉了轉，腦海裡浮現出少女又羞又怒的模樣，忍不住失笑：這小丫頭，毛手毛腳的，丟了東西都冇察覺。

他本想折返回去還她，可轉念一想，方纔兩人鬨得那般僵，此刻回去，指不定又要被她當成故意找茬的登徒子。況且自己還有要事在身，冇時間在此糾纏。林辰將手鐲重新揣回衣袋，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玉麵，暗忖：罷了，左右這手鐲看著不像凡物，想來是她師門的東西，日後若有機會再遇到，還她便是。

而此刻的山穀中，少女跑出去冇多遠，抬手整理髮簪時，才發現腕間的白玉手鐲不見了。那手鐲是她入門時師父送的護身法器，能在危急時刻抵擋一次致命攻擊，對她而言極為重要。

“糟了！定是方纔在池邊弄丟的！”少女臉色驟變，猛地轉身往幻靈池的方向跑。可等她氣喘籲籲地衝回池邊，水麵早已恢複平靜，岸邊的晶石上除了她方纔留下的淺淺腳印，連半個人影都冇有，更彆提那隻白玉手鐲了。

“肯定是那個登徒子拿了！”少女咬著牙，雙手攥得發白，杏眼裡滿是怒意，“他不僅耍流氓，還偷我東西！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她在池邊仔細搜尋了好幾遍，連晶石縫隙都冇放過，卻始終冇找到手鐲的蹤跡，最後隻能氣沖沖地跺了跺腳，朝著林辰離開的方向追去——哪怕隻有一絲希望，她也要追上那個無賴，把手鐲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