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孤 第36章 石壁秘法

山穀的晨霧尚未散儘，林辰與青淵沿著穀底緩行。昨日療傷後，他便想探尋這處山穀的全貌，走至深處時，前方岩壁突然轉折，露出一麵光滑如鏡的青石壁——石壁約莫丈高，通體無塵無垢，即便晨露滴落其上，也會瞬間滑落，不留半點痕跡。

更令人震驚的是，石壁中央刻著一幅幅連貫的圖案。第一幅圖中，一道身影負手而立，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金光，八處竅穴的位置以硃砂標註，與林辰自身的竅穴恰好對應；第二幅圖裡，身影開始結印，靈力流轉的軌跡如蛛網般密佈，從竅穴延伸至四肢百骸；往後的圖案愈發覆雜，有的是身影揮拳斬妖，有的是盤膝吐納，每一幅圖旁都刻著細小的篆文，雖曆經歲月，卻依舊清晰可辨。

“這是……功法圖譜？”林辰湊近石壁，指尖輕觸篆文。當指尖碰到“蕩魔天功”四字時，一股溫和的靈力突然從石壁湧入體內，順著竅穴流轉，讓他渾身舒暢——這股氣息莊嚴而神聖，絕非普通功法可比。

青淵也湊到石壁前，金色眼眸盯著圖譜，發出一聲低嘶，似乎也能感知到其中的不凡。林辰逐字研讀篆文，越看心越驚：這“蕩魔天功”竟是上古時期一位偉大仙尊所創，專為斬妖除魔而生，修煉至深處，可引天地靈氣為己用，甚至能以竅穴之力撼動山川，隻是其修煉之法極為苛刻，需先將自身竅穴打磨得“無塵無垢”，與功法的靈力軌跡完全契合，否則稍有不慎，便會導致靈力反噬，傷及經脈。

他嘗試著按照第一幅圖的姿勢站定，運轉靈力模仿圖譜中的軌跡。可剛一催動靈力，便覺得周身竅穴傳來一陣刺痛——他的竅穴雖已開啟八處，卻因此前戰鬥沾染了妖獸的妖氣，與“無塵無垢”的要求相去甚遠，靈力剛觸及圖譜軌跡，便如溪流撞向巨石，根本無法順暢流轉。

“果然冇那麼容易學會。”林辰並不氣餒，反而更加興奮。仙尊所創的天功，本就不該一蹴而就。他仔細觀察圖譜，發現每一幅圖都暗藏玄機：有的需要特定的呼吸節奏，有的需要配合特定的步法，甚至還有幾幅圖標註著“需以純淨靈液洗髓”“需在無妖邪之地修煉”的要求。

他後退幾步，再次望向石壁。陽光透過晨霧灑在石壁上，圖譜中的身影彷彿活了過來，周身金光流轉，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嚴。林辰深吸一口氣，將“蕩魔天功”的圖譜牢牢記在心中——他知道，這是比金紋聖蓮更珍貴的機緣，隻是修煉之路漫長，需耐下心來，一步步打磨自身，待竅穴真正達到“無塵無垢”的境界，才能真正踏入這門天功的門檻。

青淵走到他身邊，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臂，似乎在鼓勵他。林辰笑著點頭，轉身將石壁周圍的藤蔓編織成隱蔽的屏障——他不想讓這處機緣被意外破壞，待日後實力足夠，定要再來此地，潛心修煉這“蕩魔天功”。

“走吧，先找些純淨的靈水，試試清洗竅穴中的妖氣。”林辰對青淵說道，眼中滿是期待。有了天功圖譜作為目標，他的修行之路彷彿突然有了方向，之前迷路的焦慮也消散了大半。

離開石壁，林辰帶著青淵沿著山穀溪流上行。他記得圖譜中提到，清洗竅穴妖氣需用“無垢靈水”，而這山穀靜謐無擾，溪流源頭或許藏著符合要求的靈水。

行至山穀深處，溪流突然隱入一片竹林。穿過竹林，眼前出現一汪清潭——潭水碧綠如翡翠，水麵冇有半分漣漪，潭底沉著許多晶瑩的晶石，陽光照下時，晶石折射出柔和的光，讓整潭水都透著一股純淨的氣息。

“這一定是無垢靈水！”林辰快步走近潭邊，俯身掬起一捧水。水剛觸到指尖，便有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指尖湧入竅穴，之前因妖氣殘留的滯澀感竟消散了幾分。他心中一喜，立刻脫鞋踏入潭中——潭水不深，剛好冇過膝蓋，水中的靈氣順著毛孔不斷滲入體內，讓他渾身舒暢。

他按照“蕩魔天功”圖譜中的吐納之法盤膝坐下，閉上雙眼，引導靈水的氣息流向竅穴。靈水的純淨之力與竅穴中的妖氣相遇，瞬間激起一陣刺痛，他忍不住皺緊眉頭，額上滲出冷汗。可他知道，這是清洗妖氣的必經之路，隻能咬牙堅持，不斷用靈水之力包裹妖氣，將其一點點從竅穴中逼出。

青淵守在潭邊，金色眼眸緊緊盯著林辰，時不時低頭舔舐潭水——它也能感受到靈水的益處，潭水入口後，體內殘留的疲憊感漸漸消散，鱗片的光澤也愈發明亮。

不知過了多久，林辰突然吐出一口黑色的濁氣，那是被靈水逼出的妖氣。他睜開眼，隻覺得周身竅穴前所未有的通暢，靈力流轉時再無滯澀，甚至能隱約感受到，竅穴與“蕩魔天功”圖譜中的軌跡，有了一絲微弱的契合。

“終於洗掉了一部分妖氣！”林辰站起身，潭水已恢複平靜，隻是他踏入的區域，水色似乎比其他地方更清澈了幾分。他知道，這隻是開始，想要讓竅穴完全達到“無塵無垢”的境界，還需要長期用靈水滋養，甚至可能需要更珍貴的靈材輔助。

他走上岸，對青淵笑道：“這處潭水是個好地方，我們可以在這裡多待些日子，一邊鞏固修為，一邊繼續清洗竅穴。”青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跟著他走到竹林旁的空地——這裡既能隨時取用靈水，又能觀察周圍動靜，是絕佳的修煉之地。

接下來的幾日，林辰每日都會泡在靈水潭中清洗竅穴，其餘時間則在空地練習“蕩魔天功”的基礎吐納之法。雖然還無法完全掌握功法，卻能明顯感覺到自身靈力變得愈發純淨，對竅穴的掌控也更進了一步。

這天清晨，他剛結束吐納，突然聽到山穀外傳來一陣微弱的獸吼。林辰心中一凜——難道是玉麵狐又追來了？他立刻示意青淵隱藏起來，自己則悄悄靠近山穀入口，想要一探究竟。第三十六章穀外異動

林辰貼著山穀岩壁，小心翼翼地探出頭。晨霧尚未完全散去，穀外的林地間隱約有黑影晃動，獸吼聲斷斷續續傳來，卻並非玉麵狐那尖銳的嘶鳴，反而帶著幾分倉皇與憤怒。

他凝神細看，隻見三頭體型壯碩的黑鬃野豬正圍著一頭受傷的羚羊，獠牙上沾著血跡，顯然是在爭奪獵物。而在不遠處的大樹下，還趴著幾頭毛色灰撲撲的野狼，正警惕地盯著野豬群，卻不敢貿然上前——這竟是一場妖獸間的地盤爭鬥，與玉麵狐無關。

林辰鬆了口氣，卻也不敢掉以輕心。這處山穀雖暫時安全，但穀外妖獸聚集，若爭鬥波及進來，難免會有麻煩。他悄悄退回竹林，對青淵比劃了一下穀外的情況。青淵金色的眼眸微微一凝，隨即蹭了蹭林辰的手臂，像是在說會守好山穀入口。

接下來的日子，林辰依舊每日在靈水潭中清洗竅穴，修煉“蕩魔天功”的基礎吐納。隨著竅穴中的妖氣逐漸消散，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與功法圖譜的契合度越來越高。這天午後，他按照圖譜中的姿勢結印，靈力流轉時，周身竟泛起淡淡的白光，八處竅穴同時微微震顫，與圖譜中硃砂標註的位置完美呼應。

“有效果了！”林辰心中一喜，卻冇有貿然繼續深入。他記得圖譜旁的篆文提醒——“蕩魔天功重根基，急功近利易走火”。於是他緩緩收功，起身走向靈水潭，打算用靈水再次滋養竅穴，鞏固這來之不易的進展。

剛走到潭邊，青淵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朝著山穀入口的方向望去。林辰心中一動，立刻屏住呼吸，仔細聆聽穀外的動靜。

林辰與青淵躲在竹林深處，屏息盯著山穀入口。腳步聲越來越近，卻並非人類的步伐，而是伴隨著沉重的蹄聲與粗重的喘息——一頭通體黝黑的蠻獸野豬緩步走了進來，它體型壯碩如小牛，獠牙泛著寒光，身上沾著泥土與雜草，顯然是誤打誤撞闖入了山穀。

蠻獸野豬剛踏入山穀，便被靈水潭的氣息吸引，晃著腦袋朝著潭邊走去，絲毫冇有察覺到竹林後的動靜。林辰心中一鬆，隨即生出幾分歡喜——連日來隻靠野果充饑，早已饑腸轆轆，這頭野豬恰好能解決溫飽，還能補充肉食的營養，助力修煉。

“青淵，動手！”林辰低喝一聲，率先從竹林沖出，手中緊握短刀。青淵會意，如一道金色閃電般竄至野豬側麵，長尾狠狠甩向野豬的後腿。野豬受驚，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轉身便想攻擊青淵，卻因後腿被水箭擊中，動作瞬間遲滯。

林辰抓住機會，縱身躍起，短刀精準刺向野豬的脖頸——這是蠻獸野豬的要害之處。刀鋒入肉，鮮血瞬間噴湧而出，野豬掙紮了幾下，便轟然倒地，冇了氣息。

林辰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他與青淵合力將野豬拖到竹林旁的空地，用短刀剝皮去骨，動作雖生疏，卻也有條不紊。青淵則在一旁幫忙，用爪子扒拉來乾燥的樹枝，堆成一堆，等待生火。

很快，篝火燃起，林辰將切好的野豬肉串在樹枝上，架在火上烘烤。油脂滴落在火焰中，發出“滋滋”的聲響，濃鬱的肉香漸漸瀰漫開來，勾得人食指大動。青淵趴在一旁，金色的眼眸緊緊盯著烤肉，不時發出低低的嘶鳴，顯然也被肉香吸引。

“彆急，馬上就好。”林辰笑著拍了拍青淵的腦袋，不時翻動肉串，確保烤肉均勻熟透。約莫半個時辰後，野豬肉烤得金黃油亮，表皮微微焦脆，散發著誘人的香氣。林辰撕下一塊肉，吹涼後遞到青淵嘴邊：“嚐嚐看，味道怎麼樣？”

青淵低頭咬下肉塊，咀嚼片刻後，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又湊上前想再吃一塊。林辰笑著將烤好的肉串分給它大半，自己則拿著一串，慢慢品嚐——野豬肉雖冇有調味料，卻帶著天然的鮮香，填補了腹中的饑餓，讓他渾身都充滿了力氣。

吃飽後，林辰將剩餘的野豬肉切成小塊，收入竅穴空間，以備日後不時之需。他靠在青淵身邊，望著跳動的篝火，心中滿是愜意——經曆了連日的逃亡與修煉，此刻的安寧顯得格外珍貴。隻是他也清楚，這處山穀並非長久之地，待竅穴清洗得更純淨，掌握“蕩魔天功”的基礎後，還是要繼續尋找離開山林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