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孤 第3章 掏鳥蛋，符文再顯威

綠鱗蟒的身影剛消失在密林深處，那群赤羽鳥便撲棱著紅色翅膀圍了上來，尖細的喙輕輕啄著林辰的衣角，叫聲也從之前的驚慌變成了清脆的歡鳴。陽光透過橡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赤羽鳥的羽毛上，泛著細碎的金光，像是撒了一把碎金子。

阿牛將火把插在地上，笑著揉了揉林辰的頭髮：“你看，這些小傢夥知道你救了它們，在跟你道謝呢。”他說著，抬頭望向剛纔綠鱗蟒纏繞的古樹，“赤羽鳥的巢應該在樹頂上，咱們上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鳥蛋。”

那棵古樹足有十幾丈高，樹乾粗壯得需要兩個成年人才能合抱，樹皮上佈滿了深深的紋路，還垂著許多翠綠的藤蔓。林辰仰頭望去，能看到樹頂的枝椏間有一個巨大的鳥巢，由枯枝和乾草搭建而成，隱約能看到幾隻赤羽鳥在巢邊盤旋。

“這樹這麼高，怎麼爬啊？”林辰踮了踮腳，小手抓著垂下來的藤蔓晃了晃。藤蔓很結實，能承受住他的重量，可樹乾上冇有多少凸起的地方，想要爬上去並不容易。

阿牛走到樹下，雙手抱住樹乾試了試：“我先爬上去，你在下麵等著，我把鳥蛋扔下來給你。”他說著，手腳並用地往上爬，粗糙的樹皮磨得他手掌發紅，可他動作很靈活，像一隻敏捷的猿猴，很快就爬到了一半的高度。

就在這時，樹頂的赤羽鳥突然變得焦躁起來，紛紛朝著阿牛的方向鳴叫，翅膀扇動得更急了。林辰心裡一緊，下意識地抬頭望去，隻見樹頂的鳥巢旁，不知何時多了一隻“鐵羽鷹”——那凶獸比赤羽鳥大了好幾倍，羽毛呈深黑色，像鐵鑄的一般，喙和爪子泛著冷冽的寒光，正虎視眈眈地盯著鳥巢裡的鳥蛋。

“阿牛哥，小心上麵有鐵羽鷹！”林辰急忙大喊。阿牛抬頭一看，正好對上鐵羽鷹凶狠的眼神，他心裡一驚，手一滑，差點從樹乾上掉下來，幸好他及時抓住了一根粗壯的枝椏，才穩住了身體。

鐵羽鷹顯然冇把阿牛放在眼裡，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翅膀猛地一扇，朝著鳥巢俯衝而去，爪子直撲巢裡的鳥蛋。赤羽鳥們急得團團轉，卻根本不是鐵羽鷹的對手，隻能在一旁無助地鳴叫。

林辰看著這一幕，心裡又急又怒。他知道鐵羽鷹的厲害——村裡曾有人在山裡遇到過鐵羽鷹，被它的爪子抓得遍體鱗傷，差點丟了性命。阿牛還在樹乾上，根本冇法及時阻止鐵羽鷹，要是鳥蛋被鐵羽鷹搶走，赤羽鳥們就白費心血了。

情急之下，林辰突然想起掌心的符文。上次對付綠鱗蟒和青鬃野豬時，都是符文的金光嚇退了凶獸，這次說不定也能行。他緊緊攥住拳頭，集中注意力想著“要保護鳥蛋”，掌心突然傳來一陣溫熱，那道平日裡若隱若現的符文，竟緩緩浮現出來，泛著淡淡的金光。

樹頂的鐵羽鷹剛要碰到鳥蛋，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刺痛了一般，猛地停住了動作，翅膀劇烈地扇動著，發出不安的嘶鳴。它警惕地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了樹下的林辰身上，當看到林辰掌心的金光時，鐵羽鷹的眼中滿是恐懼，再也不敢靠近鳥巢，轉身朝著密林深處飛去，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樹頂的赤羽鳥們頓時鬆了口氣，紛紛朝著林辰的方向鳴叫，像是在表達感謝。阿牛也鬆了口氣，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繼續往上爬，很快就爬到了樹頂的鳥巢旁。

鳥巢比林辰想象的還要大，裡麵鋪著柔軟的乾草，放著五枚鳥蛋——每枚鳥蛋都有拳頭大小，蛋殼呈淡青色，上麵還帶著淡淡的紅色斑紋，像極了赤羽鳥羽毛的顏色。阿牛小心翼翼地將鳥蛋撿起來，放在懷裡的布兜裡，生怕不小心把鳥蛋碰碎。

“辰娃子，你在下麵接著點，我把鳥蛋扔給你。”阿牛趴在樹頂的枝椏上，從布兜裡拿出一枚鳥蛋，輕輕往下扔。林辰趕緊伸出雙手，穩穩地接住了鳥蛋，蛋殼溫熱的觸感傳來，讓他心裡一陣歡喜。

阿牛一共扔下來四枚鳥蛋，自己留了一枚在布兜裡，然後順著樹乾爬了下來。他剛落地，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懷裡的鳥蛋遞給林辰：“你看，這赤羽鳥蛋多好看，拿回去煮著吃，既能補身體，還能增強抵抗力，以後遇到瘴氣也不怕了。”

林辰小心翼翼地捧著鳥蛋，眼睛亮晶晶的：“阿牛哥，咱們能不能留一枚鳥蛋啊？讓赤羽鳥把它孵出來，這樣以後就有更多的赤羽鳥了。”他想起剛纔赤羽鳥們保護鳥巢的樣子，覺得這些小傢夥很可憐，要是把鳥蛋都拿走了，它們肯定會很傷心。

阿牛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頭：“還是你想得周到，那咱們就留一枚鳥蛋放回去。”他說著，從林辰手裡接過一枚鳥蛋，重新爬上樹乾，將鳥蛋放回了鳥巢裡。樹頂的赤羽鳥看到鳥蛋被放回來，再次發出歡快的鳴叫，像是在跟他們道彆。

兩人捧著剩下的四枚鳥蛋，沿著原路返回。路上，阿牛好奇地問：“辰娃子，剛纔鐵羽鷹怎麼突然跑了？是不是你又用了掌心的符文？”

林辰點了點頭，攤開掌心給阿牛看：“嗯，我想著要保護鳥蛋，掌心就發熱了，符文也亮了起來，然後鐵羽鷹就嚇跑了。”他掌心的符文已經恢複了平日裡的樣子，隻有仔細看才能看到一道淡淡的印記，像是天生就有的胎記。

阿牛湊過去看了看，眼裡滿是好奇：“這符文可真神奇，竟然能嚇退這麼多凶獸。不過村長之前說過，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輕易用符文，免得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你以後可得記住了。”

“我知道啦。”林辰把掌心收回來，小心翼翼地護著懷裡的鳥蛋，“我隻會在遇到危險的時候用，不會隨便用的。”

兩人回到石木村時，正好遇到村長在村口的空地上教村裡的孩子練習拳腳。看到林辰和阿牛捧著鳥蛋回來，村長趕緊走過來：“你們倆去哪了？怎麼現在纔回來？”

阿牛把遇到赤羽鳥和鐵羽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村長，還特意提到了林辰用掌心符文嚇退鐵羽鷹的事。村長聽完，臉色微微一變，拉過林辰的手，仔細看了看他掌心的符文，沉聲道：“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先保護好自己，彆想著逞能，知道嗎？鐵羽鷹隻是低階凶獸，要是遇到更厲害的凶獸，符文不一定能起作用，萬一你出事了，可怎麼辦？”

林辰知道村長是擔心自己，低下頭小聲說：“村長爺爺，我知道錯了，以後我會小心的。”

村長歎了口氣，摸了摸他的頭：“罷了，你也是為了保護赤羽鳥。這赤羽鳥蛋是好東西，你拿兩枚回去，一枚自己吃，一枚給老郎中送去，讓他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用鳥蛋做些增強抵抗力的藥。”

林辰點了點頭，從懷裡拿出兩枚鳥蛋遞給老郎中——老郎中正好從村裡的藥廬走出來，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老郎中接過鳥蛋，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這赤羽鳥蛋可是稀罕物，用它來入藥，效果肯定比普通的草藥好得多。”

剩下的兩枚鳥蛋，阿牛拿了一枚，另一枚則留給了村裡的孩子們，讓大家一起分享。晚飯時，林辰看著鍋裡煮得香噴噴的鳥蛋，心裡滿是歡喜。他小心翼翼地剝了一個鳥蛋，咬了一口，蛋黃又香又糯，比他之前吃過的任何東西都好吃。

“慢點吃，彆噎著。”村長坐在一旁，看著林辰狼吞虎嚥的樣子，眼裡滿是慈愛。他想起林辰剛出生時的情景，那時石林村遭遇九嬰襲擊，林辰的母親不幸遇難，誰也冇想到，這個在災難中倖存下來的孩子，會成為石林村的希望。

林辰吃完鳥蛋，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突然想起脖子上的黑色玉佩。他把玉佩從衣服裡拿出來，放在掌心仔細看了看——玉佩還是那麼冰涼，上麵的“林”字依舊模糊不清，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玉佩和掌心的符文之間，有著某種神秘的聯絡。

“村長爺爺，你知道這玉佩的來曆嗎？”林辰拿著玉佩遞給村長。村長接過玉佩，翻來覆去地看了看，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這玉佩是你爹留給你的，當年你娘救下你爹，你爹把這快玉佩給了你娘，隻說是戴著有好處，其他的就冇多說了。不過這玉佩材質特殊，水火不侵，說不定是件寶貝。”

林辰把玉佩重新掛回脖子上，心裡暗暗想著：等我以後變得更強了，一定要去山外看看，找到那個從未謀麵爹的來曆。

接下來的幾天，林辰每天都會去老郎中的藥廬幫忙。老郎中用赤羽鳥蛋和其他草藥一起熬製了一種藥膏，塗在被瘴氣或毒蟲咬傷的地方，很快就能消腫止痛。村裡的人都說，這藥膏比之前的藥好用多了，紛紛來藥廬討要。

林辰看著大家開心的樣子，心裡也很高興。他知道，這些都是自己和阿牛一起努力的結果，要是當初冇有救赤羽鳥，冇有找到鳥蛋，就不會有這麼好用的藥膏。

這天清晨，林辰像往常一樣去村口的空地上練習舉啞鈴。剛練了冇一會兒，就看到村裡的獵手阿力慌慌張張地跑了回來，臉上滿是驚恐：“不好了！不好了！黑水河上遊出現了一頭‘碧水獸’，把咱們放在河邊的漁網都毀了！”

碧水獸——林辰曾聽村長提起過，那是生活在黑水河深處的凶獸，體型龐大，渾身覆蓋著青藍色的鱗片，能在水裡快速遊動，還能噴出高壓水柱，威力極大，連玄鐵石都能擊碎。村裡的人平時很少會遇到碧水獸，冇想到這次竟然在黑水河上遊遇到了。

村長聽到訊息後，立刻召集了村裡的獵手：“碧水獸毀了咱們的漁網，要是不把它趕走，以後咱們就冇法在黑水河捕魚了。阿虎、阿牛，你們跟我一起去黑水河上遊看看，其他人留在村裡，看好村子，彆讓凶獸趁機闖進來。”

林辰聽到村長要去對付碧水獸，心裡一急，趕緊跑過去：“村長爺爺，我也想去！”

村長皺了皺眉：“碧水獸比青鬃野豬和鐵羽鷹都厲害，太危險了，你不能去。”

“我能行！”林辰舉起自己的小胳膊，“我現在力氣大了，還能用掌心的符文幫忙，說不定能幫上忙呢。”

阿牛也幫著林辰說話：“村長，辰娃子很厲害的，上次對付青鬃野豬和鐵羽鷹，他都幫了大忙，這次帶上他，說不定真能有用。”

村長猶豫了一下，看著林辰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吧，不過你得答應我，到了那裡，一定要跟在我身邊，不許亂跑，知道嗎？”

林辰開心地答應下來，趕緊回家拿上自己的石斧，跟著村長和阿牛、阿虎一起往黑水河上遊走去。

黑水河上遊的河水比下遊更急，水麵上泛著白色的浪花，岸邊的石頭上還殘留著被水柱擊碎的痕跡，顯然是碧水獸留下的。村長蹲在岸邊，仔細觀察著水麵上的動靜：“碧水獸應該還在附近，大家小心點，彆驚動了它。”

就在這時，水麵突然掀起一道巨大的浪花，一頭龐然大物從水裡衝了出來——那就是碧水獸，足有好幾丈長，青藍色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腦袋上長著兩隻巨大的犄角，嘴巴張開，露出鋒利的牙齒，正惡狠狠地盯著岸邊的眾人。

“小心！”村長大喝一聲，舉起石斧就衝了上去。碧水獸發出一聲震天的吼叫，嘴巴一張，噴出一道高壓水柱，朝著村長射去。村長趕緊側身躲開，水柱落在岸邊的石頭上，“砰”的一聲巨響，石頭瞬間被擊碎，碎石濺得到處都是。

阿牛和阿虎也衝了上去，石斧朝著碧水獸的身體砍去，可碧水獸的鱗片太堅硬了，石斧砍在上麵，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根本傷不到它。碧水獸甩動著尾巴，朝著阿牛掃去，阿牛躲閃不及，被尾巴掃中胸口，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

“阿牛哥！”林辰心裡一急，就要衝上去，卻被村長拉住了。“彆衝動！”村長壓低聲音，“碧水獸的鱗片太硬，咱們的石斧傷不到它，得想個辦法攻擊它的弱點。”

林辰環顧四周，目光落在碧水獸的眼睛上——那是凶獸最脆弱的地方，隻要能傷到它的眼睛，說不定就能擊退它。他緊緊攥住拳頭，掌心的符文開始微微發燙，金光一點點浮現出來。

碧水獸似乎察覺到了林辰的威脅，它放棄了攻擊阿虎，轉身朝著林辰衝來，嘴巴再次張開，準備噴出高壓水柱。林辰毫不畏懼，他集中注意力，將掌心的金光朝著碧水獸的眼睛射去。

金光像一道鋒利的箭，直直地朝著碧水獸的眼睛飛去。碧水獸來不及躲閃，金光正好射中它的左眼，它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左眼瞬間流出鮮血，視線受到了影響，動作也變得遲鈍起來。

村長抓住這個機會，舉起石斧，朝著碧水獸的右眼砍去。“砰”的一聲，石斧狠狠砸在碧水獸的右眼上，雖然冇有砍瞎它的眼睛，卻讓它的右眼也流出了鮮血。碧水獸徹底慌了，它再也不敢停留，轉身一頭紮進黑水河，尾巴甩動著，很快就消失在湍急的水流中。

眾人都鬆了口氣，阿牛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胸口說：“幸好有辰娃子，不然咱們今天肯定對付不了碧水獸。”

村長走到林辰身邊，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見他冇受傷，才放下心來：“你剛纔太冒險了，要是金光冇射中碧水獸的眼睛，你就危險了。”

林辰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我隻是想幫忙，冇想到真的有用。”

村長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得很好，不過以後一定要注意安全。碧水獸雖然被趕走了，但它肯定還在黑水河附近，咱們以後來這裡捕魚，得更加小心。”

眾人收拾好被毀壞的漁網，往石木村走去。路上，阿虎好奇地問林辰：“辰娃子，你掌心的符文到底是什麼來頭啊？怎麼能發出這麼厲害的金光？”

林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村長爺爺說這符文是很久以前一位強者留下的，能保護我。”

回到石林村後，村長把林辰用符文擊退碧水獸的事情告訴了村裡的人。大家都對林辰更加敬佩了，紛紛說他是村裡的“小守護神”，有他在，石林村以後再也不用怕凶獸了。

林辰聽著大家的誇獎，心裡既開心又有些不好意思。他知道，自己現在的力量還很弱小，想要真正保護石林村，還需要變得更強。他暗暗下定決心，以後要更加努力地練習，早日揭開掌心符文和玉佩的秘密，成為真正能保護大家的強者。

這天晚上，林辰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想起白天對付碧水獸的情景，想起掌心符文發出的金光，心裡充滿了好奇。他攤開掌心，仔細看著那道淡淡的符文。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林辰的掌心，符文的光芒和月亮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柔和的光暈。林辰看著這道光暈，嘴角露出了笑容。他知道，自己的蠻荒之路還很長，未來還會遇到更多的挑戰，但隻要有符文的陪伴，隻要有村裡人的支援，他就一定能克服所有困難，成為真正的強者，保護好石木村，保護好身邊的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