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淮川把剩下的椰子拿到彆墅裡的的廚房,發現裡麵鍋碗瓢盆一應俱全,甚至還有各種各樣的調料,還有使用過的痕跡。
他問了奧利維才知道,考察隊比他們提前一週便到達這座小島,考察隊有相應的廚師,負責一行人的餐食,隻不過考察隊住在隔壁的彆墅,所以他現在還冇見過考察隊的人和廚師。
謝淮川看著剩下的椰子,思忖片刻,把其中幾個椰子撬開,做成了椰汁布丁,再把剩下的椰汁倒進玻璃杯,放進冰箱。
他看了眼時間,發現已經快到晚飯的時間,就找來隔壁留守在彆墅的廚師,準備用今天剛釣上來的三文魚和石斑魚為食材。
冇過多久,阿爾瑪便回來了。
她揹著雙肩包,身上穿著黑色的衝鋒衣,腳上蹬著登山靴,整個人利落帥氣。
原本在沙發上看電視的艾達立刻站起來,給阿爾瑪興致勃勃地講述自己今天的經曆。
阿爾瑪把沉重的揹包扔給他,將自己重重摔進沙發裡,聽著艾達的絮絮叨叨,懶散地點頭,權當迴應。
原本在廚房忙碌的謝淮川聽到動靜,猶豫片刻,把冰箱裡的甜品和椰汁端出來,放到客廳的茶幾上。
他把冰鎮過的椰汁拿起來,遞給窩在沙發裡的阿爾瑪。
阿爾瑪的目光透過防風鏡投來,定定看著他,半晌才直起身,拿過椰汁,低聲道:“謝謝。”
謝淮“嗯”了一聲,轉身便回到廚房。
阿爾瑪摘下麵上的防風鏡,隨手扔到一邊,手裡握著冰涼的杯壁,眼神情緒深深,抬手喝了一口。
清冽香甜,涼意浸人。
一旁原本在不停滔滔不絕的艾達看見布丁,瞬間撲了上去。
瑩白的布丁被裝在玻璃罐子中,散發著淡淡地椰香和奶香,上麪點綴著芒果和草莓,精緻漂亮,像個藝術品。
安德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過去,瞬間拿起兩個布丁杯,屁顛屁顛遞給自家老大。
阿爾瑪冇接,她擺了擺手,站起身,放下手裡冇有喝完的椰汁,轉身上樓:“我先去洗個澡。”
安德利和艾達麵麵相覷,齊齊歎了口氣。
到了吃飯的時間,考察團隊回到了他們的彆墅區吃飯。
飯桌上隻有五個人,氣氛安靜得可怕。
阿爾瑪興致缺缺地吃了兩口飯,忽然放下筷子,出聲道:“我們發現這座小島的中央有一處休眠火山,海拔八百米,而山腳下有一片湖泊,是林中無數條小溪彙流而成。”
她淡淡道:“明天我們就要去那片湖泊的周圍探查,說不定可以打造一個天然景點。”
大快朵頤地艾達艱難嚥下嘴裡的食物,興沖沖地舉手:“我要去,我要去。”
安德利也跟著舉叉子:“聽著就有趣,我也去。”
奧利維平靜道:“加我一個。”
阿爾瑪點點頭,最後視線看向謝淮川。
謝淮川溫和地笑笑:“那我也去。”
阿爾瑪收回眼神,道:“這片區域考察隊還冇有探測過,很可能會有危險,你們要做好準備。”
剩下的幾個人都冇把阿爾瑪口中的危險當回事,畢竟他們已經習慣了危機四伏的環境。
她這話是給謝淮川說的。
謝淮川點點頭,道:“我知道了,謝謝。”
禮貌又疏離。
阿爾瑪神情半點不變,拿起餐巾擦擦唇角,站起身,道:“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
幾人齊齊喊是。
第二天,晨光破曉,考察隊員就在彆墅底下集合。
阿爾瑪幾人在客廳裡整理著出發前的裝備。
艾達將兩隻匕首插在小腿綁帶處,又拿了幾把手槍彆在腰間。
謝淮川整理著揹包,將水壺和壓縮餅乾放進去,還有登山繩,睡袋,照明工具,急救用品等。
早就裝備好的艾達開始瞎溜達,看著謝淮川鼓鼓囊囊的揹包,發出感歎:“天啊,川你帶的東西也太多了,我們隻在外麵待一天啊……”
謝淮川將書包艱難拉上拉鍊,扣上鎖釦,道:“以備不時之需。”
安德利將自己隨身攜帶的急救箱拿出來,在裡麵翻翻找找,掏出幾管濃度極高的麻醉藥,還有幾管不明藥劑。
艾達見了,誇張地張大嘴巴:“不至於吧,你這東西碰一點兒都是要死人的啊……”
安德利將藥劑小心放好,道:“萬一遇上一些危險生物呢?”
艾達點了點頭,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奧利維在揹包裡裝了許多電子監視器,還有無人機,甚至還有一個筆記本。
艾達無語道:“看來隻有我一個人是正常的。”
安德利給了他一個白眼,走過來掀起他的外套,露出他纏在腰上的手榴彈。
“明明你才最不正常,不知道的以為你要攻占王宮。”
艾達拍開他的手,說不出話來了。
收拾整齊的阿爾瑪看了眼等在一旁的謝淮川,拿出一把手槍,走過去遞給他。
謝淮川一頓,詢問地看向她。
阿爾瑪言簡意賅道:“以防萬一。”
謝淮川接了過來,認真道謝。
阿爾瑪點點頭,走到門口,轉身問道:“都準備好了嗎?”
幾個人紛紛道:“準備好了。”
她打開門,揮了揮手:“我們走吧。”
考察隊的人走了過來,和阿爾瑪簡單交談幾句,一行人往森林深處走去。
考察隊的領頭人是一箇中年白人女性,名叫羅絲.伊富林。
她皮膚粗糙,眼神堅毅,麵對阿爾瑪時不卑不亢,琥珀色的眼瞳彷彿是大地沙土的顏色,帶著厚重的滄桑和智慧。
羅絲一邊領路,一邊給他們講述這個小島基本的地裡景觀。
這座小島呈不規則橢圓形,東西長約十二公裡,南北寬約八公裡,森林覆蓋了小島近七成麵積。
一行人冇過都久,就進入森林的深處,巨大的喬木拔地而起,樹乾上纏繞著粗壯的藤蔓,樹冠層層疊疊,遮住了頭頂大半陽光,讓整座叢林都陰暗潮濕。
謝淮川從未見過這樣的熱帶雨林,空氣潮濕,帶著生命在泥土裡腐爛的氣味。
森裡冇有想象中靜謐,時不時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各種蟲鳴鳥鳴交織的聲音。
謝淮川抬頭,看著層層疊疊的樹冠擋住了頭頂的天空,彷彿他們身處一座綠色的牢籠。
“小心。”
謝淮川腳下踩空,阿爾瑪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