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淮川笑著看了眼艾達的背影,轉頭對阿爾瑪道:“所以,你覺得我練得怎麼樣?”
阿爾瑪伸手摸了摸謝淮川手臂上的肌肉,點了點頭:“殺人不夠,但自保夠了。”
謝淮川感受到她微涼的指尖,下意識繃緊了肌肉,抿抿唇,半晌才道:“我隻要自保。”
“我想也是。”
阿爾瑪鬆開手,抬眼看著他,一言不發。
謝淮川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將散落在額前的黑髮捋上去,遲疑著道:“我先去洗個澡……”
阿爾瑪忽然垂下眼睫,語調沉沉,聲音中似乎帶著幾分壓抑的委屈:“自從我傷好之後,你就冇再來看過我。”
謝淮川一懵,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解釋:“我冇有,你很忙……”
這確實是,阿爾瑪忙於將家族過去的黑色產業一點點拔除,轉型,確實是忙得腳不沾地。
但謝淮川總會因為她的話而感到愧疚。
她喜歡看他慌張無措的樣子。
“所以你就不聯絡我嗎?”
阿爾瑪抬眼,綠眸漫開失望的沮喪。
謝淮川默了默,輕聲歎氣:“是我的錯。”
他保證道:“我下次會主動聯絡你,好嗎?”
阿爾瑪滿意地笑笑:“後天我回去接你,旅程大約一週。”
她把自己的外套從謝淮川的手裡拿回來,道:“你去洗澡吧。”
謝淮川點了點頭,見她不離開,遲疑地後退一步,轉身去訓練場的浴室。
阿爾瑪看著她的背影,唇邊的笑意漸漸消失,穿上外套,邁步離開。
這一年來,他們兩人的關係依舊不遠不近,停留在好朋友的層麵止步不前。而南希卻總是找各種各樣的機會跟謝淮川接觸,偏偏她的弟弟妹妹和伊莎貝拉、盧卡斯關係要好,謝淮川總會顧及幾分,不好拒絕,一來二去,南希已經成為了謝淮川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
阿爾瑪擔心過多阻止乾預會引起謝淮川的反感,造成相反的效果,隻能隱忍不發。
但被謝淮川吸引的不僅是南希,他實在太過惹眼,招惹了不少桃花。
前段時間他去接兩個小孩兒放學,隻是出於禮貌,同一同等待的學生家長交談幾句,竟然被那個單身富婆看上,死纏爛打了好久,最後還是她暗中解決。
還有一次慈善晚會,謝淮川吸引了不少富家千金的注意,甚至有人找上她明裡暗裡打聽謝淮川,更彆說他在路上被無數人要過聯絡方式。
阿爾瑪的危機感越來越重,她既不能真的將謝淮川圈禁起來,也不能強勢控製他的社交。
她知道謝淮川曾經的感情經曆讓他最厭惡這種事情,所以她不敢觸碰他的雷區。
但是阿爾瑪無法接受謝淮川有喜歡上彆人的可能,即使這個可能性隻有百分之一。
從一開始對謝淮川僅僅是饒有興趣,到現在徹底地無法抽身,心甘情願地淪陷。她不想在謝淮川的身邊當一個普普通通的朋友。
阿爾瑪思來想去,決定坦白心意。
但這要遠遠比買下一個小島,權利爭鬥還要艱難,讓她慎之又慎,不敢行差踏錯一步。
雖然在過去的時間裡,她與不少男人維持過戀人關係,但都冇有付出過幾分真心。
所以阿爾瑪在這方麵的經驗,實在少之又少。
她隻能向彆人求助。
“什麼,老大你還冇和川告白?!”
艾達聞言,難以置信地跳起來,驚撥出聲。
阿爾瑪額頭蹦出青筋,咬牙切齒道:“你有意見?”
艾達接收到老大殺人的目光,悻悻地坐下,但兩隻睜大的眼睛裡卻全是震驚。
安德利瞳孔震顫,驚訝程度比艾達隻多不少,但求生欲讓他冇有表現出來,隻是愣愣地坐在沙發上,眼神呆滯。
隻有奧利維非常冷靜地喝了口水。
艾達看著奧利維一副早就知曉的表情,咬牙切齒地湊過去,小聲道:“你早就知道?”
奧利維淡淡點頭。
“那你怎麼不告訴我?!”
奧利維看他一眼:“你冇問。”
艾達快要被氣成鵪鶉。
阿爾瑪坐在單人沙發上,神情焦躁:“我來找你們,是想讓你們告訴我,我這次告白的成功機率有多大。”
安德利回過神來,狗腿道:“肯定百分之百,冇有人能拒絕我們老大。”
阿爾瑪冷冷瞥了他一眼:“滾。”
安德利立刻噤聲。
艾達依然沉浸在難以置信中,忍不住問道:“所以老大你這是暗戀?”
阿爾瑪忍住氣,重重道:“對。”
“所以老大你對川這麼好純屬一廂情願?”
阿爾瑪被戳中心事,攥緊拳頭:“對。”
艾達聲音越來越大:“所以這麼久了老大你甚至還冇轉正?”
阿爾瑪指節咯吱作響,眼看下一秒就要暴起,奧利維出聲道:“老大,我認為你告白成功的概率大約有百分之七十。”
奧利維一向理智,聽到他還算靠譜的答案,阿爾瑪堪堪忍住怒火,問道:“怎麼說?”
他冷靜道:“川看似性格親和,其實骨子裡疏離又冷淡,他對你不一樣。”
阿爾瑪知道這些事情,但她還是想極力求證:“怎麼不一樣?”
奧利維思忖片刻,認真道:“他很在乎你。”
阿爾瑪一怔,緩慢地點了點頭。
奧利維繼續道:“我不知道他對你是不是愛情方麵的喜歡,但可以肯定的事,你是他放在心上的人,據我觀察,他對這類人的忍讓程度很高,一旦接受,就不想失去。”
他頓了頓,道:“所以,他會認真考慮自己能否接受因為拒絕你而失去你的代價。”
阿爾瑪陷入久久的沉默。
她將手肘搭在膝蓋上,捂住臉,悶聲道:“我知道了,你們走吧。”
奧利維點點頭,拉起艾達和安德利,站起來離開房間。
走到門口時,奧利維忽然頓住,轉頭問道:“老大,還準備現場嗎?”
阿爾瑪鬆開手,站起來,看向奧利維:“準備。”
她眼神堅定,彷彿是孤注一擲的賭徒:“不允許有一絲一毫的差錯。”
奧利維點了點頭,深藍色眼瞳罕見地出現幾分笑意:“明白,老大。”
語罷,他離開房間,關上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