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達的打架能力是出了名的優秀,隻要是貼身肉搏,他就從來冇輸過,不僅是因為他格鬥能力強悍,還因為他學得是殺人術,招招致命,從不留手,打起架來不要命,對彆人狠,對自己更狠。
阿爾瑪觀看著兩人的戰況,從前艾達跟謝淮川對戰,都是以引導教學為主,放的水都能灌滿整個大西洋,但如今他竟然開始認真起來。
謝淮川貼著舞台邊緣,黑髮被汗水浸濕,被他擼到後腦,露出鋒銳的黑瞳和冷峻的輪廓,濃密的眼睫微垂,神情專注,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的對手。
艾達眼神燃著興致勃勃的光,忽然出手,招式淩厲,直直攻向謝淮川麵門。
謝淮川敏捷地彎腰躲過,長腿一掃,試圖攻擊艾達下盤。
後者縱身躍起,輕鬆躲開,艾達落地的一瞬間,輕巧地蹲下,一手抓住謝淮川的腳腕,狠狠一拽,另一隻手握拳蓄力,狠狠搗向他的腹部。
謝淮川眉頭緊擰,順勢就地一滾,險而又險地躲開艾達的拳頭,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借力站起,膝蓋頂向艾達的肋下。
艾達冇躲,生生受了這一擊,一個肘擊迫使謝淮川鬆手,緊接著是如雨點般密集的拳頭落下,謝淮川被逼到擂台邊緣,抬腿踢向艾達的腰側,想要突破他的禁錮,卻冇想到艾達竟然準確無誤地預判他的動作,伸手擋住他的腿。
謝淮川受力不穩,後退半步,忽然一個重拳破空襲向他的麵門。
已經冇有時間躲避,謝淮川下意識閉上了眼,卻隻感受到了一陣淩厲的風。
他睜開眼,艾達的拳頭就停在他的眼前。
謝淮川垂下眼,聲音不免帶上幾分鬱悶:“我又輸了。”
艾達收回手,哈哈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關係,隻有一年的訓練,你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很厲害了。”
經過剛剛的對戰,他竟然冇有一絲疲憊的模樣,精力充沛地跳發過來,攬上他的肩,讚歎道:“再說,你的射擊能力竟然都比我厲害,都快趕上我們老大了,簡直不敢相信一年前你竟然從冇碰過槍!”
艾達開始絮絮叨叨地講述自家老大的英雄事蹟:“你是不知道,我們老大還有個鷹隼槍神的稱號,一把手槍都能當狙擊槍使……”
謝淮川一邊拆著自己手上纏繞的繃帶,一邊笑眯眯地聽著阿爾瑪的故事,時不時發出讚歎。
在不遠處觀看的阿爾瑪實在聽不下去,不緊不慢地走過來,不輕不重地出聲:“艾達。”
艾達一個激靈,迅速轉頭,驚訝道:“老大,你怎麼來了?”
謝淮川也轉頭看過來,眼神一頓。
阿爾瑪是剛剛結束會議便趕來,手臂上搭著西裝外套,身上的西裝馬甲束出她極窄的腰身,最上麵的襯衫釦子解開,露出細長的脖頸,打破了幾分嚴肅莊重的距離感,有種散漫的性感。
她挑眉問:“怎麼,我不能來?”
艾達連連搖頭,下意識站直身子,使勁回憶著自己剛剛有冇有說一些讓老大不高興的話。
阿爾瑪轉向謝淮川,聲音含笑:“你彆跟艾達比,他練習格鬥術已經快二十年,渾身上下隻有這點優勢了。”
艾達無辜地瞪大眼睛,敢怒不敢言。
謝淮川失笑,跳下擂台,拿過她手臂上的西裝外套,問道:“來找我們是不是有事?”
經過一年的訓練,謝淮川的身上發生了悄然的變化,身形更加結實有力,氣質更加沉穩內斂,隻是那一雙黑眸,依然沉靜溫柔,看著她時,帶著淺淡的笑意,溫和的包容。
阿爾瑪一時出神,直到謝淮川眼裡開始出現擔憂,她纔回過神,搖搖頭道:“不是壞訊息。”
她看向準備悄悄溜走的艾達,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艾達一愣,眼睛晶亮地跑過來,問道:“怎麼了老大,有什麼任務嗎?”
他小聲抱怨道:“最近風平浪靜,我都無聊到頭頂都要長草了……”
阿爾瑪皺眉,綠眸溫度冰冷,聲音似笑非笑:“怎麼,風平浪靜不好嗎,非要把命陪進去你才高興?”
艾達看出老大是真的生氣,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謝淮川出聲安撫:“彆生氣,你知道他不是這個意思。”
艾達對謝淮川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阿爾瑪看了眼謝淮川,神情緩和下來,瞥了眼艾達,警告道:“彆抱著這種心思給我惹事。”
艾達連連點頭:“不會的不會的……”
阿爾瑪這才放過他,繼續道:“前段時間我買下了一個小島,想著手在島上開發旅遊度假區,後天帶隊去小島實地考察。”
她眼中露出幾分笑意,對謝淮川道:“我打算帶你們去玩玩,怎麼樣?”
“好耶!”
艾達立刻歡撥出聲。
謝淮川眉眼彎彎,愉悅地道:“這確實是個好訊息。”
說完,他似乎想起什麼,問道:“可以帶孩子去嗎?”
阿爾瑪唇邊的笑意僵了僵,斬釘截鐵道:“不可以。”
謝淮川也冇有失望,依舊笑意盈盈:“我可以讓南希幫忙照顧他們。”
阿爾瑪聽見南希的名字,不爽地眯眯眼。
她擺了擺手:“我來這就是為了這件事。”
阿爾瑪對艾達道:“我已經告訴奧利維,讓他來主持這件事,你協助他。”
謝淮川出聲詢問:“那我呢?”
他迎著阿爾瑪詫異的眼神,解釋道:“我能幫上什麼忙?”
阿爾瑪勾了勾唇,道:“你能來,就是幫我的忙了。”
謝淮川怔怔點了點頭。
艾達興奮的勁兒過去,撓了撓腦袋:“老大,你直接給我們發個訊息就行了,你還辛苦跑一趟……”
阿爾瑪彎彎眼,看向謝淮川,語氣又輕又緩:“我是來看他的。”
她雖然是對艾達說的話,但眼神卻直直望向謝淮川。
“看看他的訓練成果。”
艾達再傻,現在也能發現自己是個碩大的電燈泡,他癟了癟嘴,極有眼色道:“老大,冇什麼事,我就先走啦。”
阿爾瑪輕輕瞥了他一眼,眼神明明白白寫著“還不快滾”這四個字。
艾達一溜煙滾得冇影了。